099 不讓他碰你(2/2)
我擱下手裡的東西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裡,聲音疲憊地說,「你的移民申請被大使館駁回了。」
心咯噔跳了一下。
悲喜交加。
悲,是因為連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上天都不隨我的願。
喜,是因為我還可以繼續在有江嬴有南南的地方繼續生活,儘管很痛苦,但痛並快樂。
「那怎麼辦?」
他吻了我的側臉,我下意識的縮了下,他感覺到了,但並沒有鬆開我,「交給我,我會處理好。」
可是我等了一個星期仍然沒有等到他處理好的消息,反而等來了爺爺病危的消息。
牛奶杯掉到地上,張阿姨驚惶地從廚房走出來,焦急地問我,「太太,發生什麼了?你有沒有傷到哪裡?」
無力地搖搖頭,「我沒事,你去忙吧。「
剛準備開車去江宅,就看見江奕的車從外面開進來。
他應該也知道了爺爺病危消息,臉色沉重難看。
主動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上去,「我都知道了,我們回江宅吧。」
他點頭,沒說話。
我知道,雖然爺爺在處理我的事情上看似偏袒江嬴,但他對江奕也終究是疼愛的,所以爺爺病危的消息對他來說應該也是莫大的悲痛吧。
一路疾行,到了江宅,江奕剛把車子停穩,我就看見了從另外一輛車上下來的江嬴。
身體本能地顫了一下。
等緩過來準備下車,手剛觸到門把手,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
回頭,還來不及反應,江奕就勾住我的脖子在我的鎖骨上方吸了一個吻痕出來。
詫異、慌亂、害怕、緊張……
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他這是給江嬴看的。
原來,所有的人在面對自己把控不住的事情時都會幼稚,都會不知所措。
然後他先下車,繞過車頭走到副駕駛親自給我打開車門,扶我下車。
江嬴和江奕都極喜歡高大霸道的越野車,車門有點高,我又心不在焉,下車的時候一腳踩空
幸好江奕扶著我,才免了跌倒。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腳上的高跟鞋,手臂一用力直接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一路上我都低著頭不敢看前面的男人,直到門口他才將我放下來我才不得不抬頭看路。
但抬頭,我就看見一雙猩紅的眸子正盯著我,這一眼抵過了萬年。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脖子上,眼中怒火中燒,抬手就想把我拉過去,但江奕先一步把我扯進了懷裡。
「大哥,我們還是先去看爺爺。」
我深吸一口氣,至少避免了一見面就開炮的尷尬。
爺爺的房間,三四個醫生護士圍著床轉來轉去,容安靖和江建辰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見我們三個人進去,微閉著眼睛的爺爺突然開口,「小初,過來。」
屋子裡所有的人同時愣住。
這種情況不是該先拉自己的孫子過去說體己之話麼?為何會叫我?
遲疑著走過去,抓住他老人家的手,「爺爺。」
「丫頭,好孩子,爺爺對不起你……」
一愣,他為何要對我說這種話?
「當年要不是為了救我,你爺爺也不會死,他臨死把你交託給我,但是我卻沒有照顧好你,這些年讓你在江家受委屈了。」
心臟瞬間驟停。
我的爺爺?
他離開人世的時候,我應該才剛出生吧,那個時候他就替我想好了後路?
他繼續說,「雲家落寞的時候,我原本想伸手相助的,但是當時雲家在你父親的手裡早就成了一個空殼,即使我傾盡財力,救回來的也只會是個毫無用處的空殼,所以……怪我呀……沒有兌現對你爺爺的承諾,沒有替他守護好雲家……咳……咳咳……」
「爺爺,您別再說了,雲家的事情哪能怪您……」
「爸,醫生都說了您現在不能激動。」容安靖走到床邊握住爺爺的另一隻手,制止他。
但爺爺嫌惡地將手從他手裡抽出來,然後招了招手,讓一直守在門口的律師進來,「黃律師,遺囑就按照我最後說的來定,等我死的時候你就立即公布。」
「爺爺……」
「爸!」
「爺爺……」
「爸……」
「爺爺!」
屋子裡五個人同時喊出口。
爺爺擺了擺手,「你麼都出去吧,小初留下來陪我就好。」
容安靖的反應最大,紅著眼睛瞪了幾下,但終究什麼也沒說跟著出去了。
之後爺爺又給我講了一些他和我爺爺的故事,還有一些江嬴和江奕小時候的事。
原來在爺爺的心目中,江嬴和江奕都一樣重要。
後來說累了,他就睡著了。
身邊的醫生護士一直忙著調試檢測儀,更換藥水。
而我就像個木偶一樣一直坐在床邊靜靜地守著他。
直到晚上十點。
生命檢測儀突然發出警報聲。
守在門外的四個人同時衝進來。
片刻間整棟江宅響起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哭喊聲。
但我,坐在旁邊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
我可真是個狠心又無情的女人!
江奕走過來將我抱出去,路過江嬴身邊的時候,我看見了他眼底掩藏不住的陰鷙和狠意。
進了臥室,江奕將我放到床上,摸了摸我的臉,「累了就在這睡會,我先去處理爺爺的後事,晚點來陪你,嗯?」
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並且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腦子裡全是爺爺說的那些話。
當時雲家在你父親的手裡早就成了一個空殼——
記憶中雲家是同韓媽媽說的那般是雲城四大家之首,就算我父親再怎麼揮霍也不可能是個空殼。
就算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那也不至於在我母親死了、父親不知所蹤之後一夜間滅亡。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耳邊突然想起了馬修曾經說得話。
全世界都知道當初四大家之首雲家是被江家一手設計,最終家破人亡——
不可能!不可能!
我用力地搖頭,將這種念頭趕走。
爺爺對我那麼好,他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
而且以江家的財力,根本用不著做這種事情。
越想腦子越來越難疼,心裡難受的緊,跟快要窒息一般。
勉強自己閉上眼睛,不要去胡思亂想,後來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我好像感覺有人在撫摸我的鎖骨。
猛然驚醒。
看見一張帶著陰霾的臉正停留在我的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