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如此考驗我(2/2)
特別是那雙會看人的眼睛,只需一眼,就能夠讓人無處遁形。
看見我進來,他朝我招手,「小丫頭,來。」
定了定心神,朝他走過去,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老堂主,不知您如此大費周章地讓人把我帶到南非來,是為何事?」
他輕笑了一聲,給我倒了杯茶,「江嬴想做掉你肚子裡的孩子,而我,想保他。」
就這樣?
我不可置信地回望他,「為什麼?」
為什麼連他都知道江嬴不要這個孩子?
為什麼他一個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會幫我保這兒孩子?
老堂主輕扣了幾下棋盤,拿起楚河那邊的帥,直接將漢界這邊的將給吃了。
然後對我說了高深莫測的八個字,「聲東擊西,敵志亂萃。」
「好了,你今後就在這安心養胎,有什麼需要你就跟艾倫說。」他招了招手,立馬有個女傭走過來,「去吧,坐了十幾個小時飛機,去休息,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萬千疑惑堆在心頭,但知道,此事多問也不會有任何結果。
「江太太,請吧。」叫艾倫的女傭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我帶到了二樓客房。
她給我找了乾淨的換洗衣物,又幫我放了洗澡水才退出去。
見她出去,我立馬拿出手機,奇怪的是手機上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
給江嬴打電話,但聽到的卻是機械的女音提示: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所有不好的預感由心而生。
江嬴是親眼看著我被人帶走的,就算他不來找我,那也不至於關機。
再給小六打,同樣是關機。
實在沒辦法,打給江奕,好在他的電話響了一聲就被人接了起來,「小初,你現在在哪?」他的聲音嘶啞無力,卻很著急。
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見他的聲音我就開始哽咽。
沒有聽到我的回應,他有焦急地問了一遍,「小初,你還好嗎?你快告訴我你在哪裡,我讓人去接你!」
我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緩過來後對他說了句「我暫時很好,不用來找我。」就掛了電話。
從他說話的聲音來判斷,他應該被江嬴打的很慘,所以我又怎能再連累他呢?
雖然不知道老堂主他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只要他能保住我的孩子,付出點代價算什麼?
但我卻不知道,一個錯誤的決定,讓我身陷囹圄。
而我身在局中,做著最重要的一個棋子,卻不自知。
這晚,一夜未眠。
不是因為陌生的環境,而是因為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到現在都驚魂未定。
老堂主的人在江嬴的地盤上把我帶走,而江嬴和小六的電話又關機。
不敢想像,到底發生了什麼。每多想一分,心就揪緊一分。
說到底,無論江嬴怎麼待我,我都沒辦法否認心底對他的愛。
第二天傭人過來敲門,看見我嚇了一跳,然後把房門關上,面色驚恐,「江太太,您昨晚該不會一夜沒睡吧?」越說她的臉色越難看,「要是馬修知道我沒把你照顧好,我就完了……」
「你做的很好,是我有時差,等過兩天倒過來就好了。」
聽我這麼說她輕呼了一口氣,「那江太太,待會一定要幫我跟馬修先生說好話,你不知道,他折磨起人來,簡直……」
「簡直怎麼?」
她猛地搖頭不再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對馬修的畏懼遠遠超過了對老堂主的。
我也是不久之後才知道,萬事皆有因。
收拾好,跟著艾倫下樓,老堂主已經坐在客廳品茶、看棋局。
像他這樣如此修身養性的人,實在是看不出,他就是傳聞中的玉石大亨。
入世和出世,竟能夠切換的如此自如。
他見我們下來,擱下茶杯,起身往我這邊走,「小丫頭,走,陪我吃早餐。」
我儘可能禮貌的跟著他走到餐桌旁,但當我看到餐桌上的食物時,徹底傻眼了。
姑且不說我是孕婦,大清早的,他給我吃鮑魚燕翅,生魚刺身。
明明已經四個多月,早已過了孕吐的階段,但看著那些白花花的肉,仍是沒忍住作嘔。
老堂主已經坐下,看我不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小丫頭,我這些食材可都是凌晨五點從海邊運過來的,個個都是新鮮的。」
坐下來,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握住筷子下不了手。
但老堂主卻拿起了筷子,將餐桌上的每種食材都夾了一塊放到我碗裡。
桌子上的菜品本來就多,即使每樣只一塊,我的碗裡也堆成了小山。
緊抿著唇,皺著眉,「我……我吃不下,可以換其他——」
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卻見老堂主敲了敲桌子,「碗裡的東西,全部吃掉!」
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但我卻聽出了怒意。
不敢再過分,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夾了塊生魚片餵到嘴裡,眼眶反酸。
「艾倫,給江太太換粥。」
嘴裡的東西還沒嚼爛,聽見他的話如釋重負,忙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用紙巾包住。
艾倫將粥放到我眼前的會後,我突然明白了,他這是在警示我,寄人籬下,不僅要看人臉色,還得審時度勢。我若乖巧聽話,那麼主人定不會虧待。
抬起頭,看向主人位的人,「老堂主,您想讓我做什麼,就直接說,用不著如此考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