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資格都沒有(2/2)
或許是沒有做成功,心裡有些不甘,眼睛戀戀不捨地看著試驗台上的半成品。
「先休息,我們還會在這呆幾天,你要是喜歡,可以天天來。」
滿心歡喜。
不是有多喜歡製作香水這件事,而是沉浸在一件另自己愉悅的事情中可以暫且忘記那些讓人煩惱的事。
從實驗室出來,江奕帶我去了莊園附近的一個小鎮Colmar。
這裡的房子看起來年代久遠,建築更偏德式風格。
小鎮很熱鬧,特別是夜晚,各個小店都亮起了五顏六色的彩燈,吸引著遊客。
逛了小半圈,最後在一家德國餐廳吃了簡單的意面,江奕就帶我去了鎮中間一家清吧。
清吧的裝修很雅致,二樓天台還有個露天舞台,駐場的歌手唱著清幽的歌。
叫來服務員,江奕給自己點了一杯雞尾酒,又給我點了一杯果汁,點完還不忘囑咐一句,「你手上有傷,不能喝酒。」
然後,他就拿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就開始吞雲吐霧。
那煙霧在夜色下更顯得朦朧,好像把我帶入了另一個虛妄的世界。
盯得出神,都沒察覺到與此同時,另一雙眼睛也盯著我看。
「要來一支嗎?」
「恩?」
他指了指桌上的煙盒。
「可以嗎?」
「只要你要,只要我……」
「打擾一下,兩位的酒水,請慢用。」服務員將酒水放在桌上。
接過果汁,喝了一口,「你剛說什麼?」
江奕不再說話,抽出一支煙遞給我。
學著他的樣子,點著,吸了一口。
好像並不會像傳說中的那樣,第一次吸菸會嗆個半死。
吞雲吐霧,原來,對於抽菸我也是有天賦的。
酒能解愁,煙亦能解憂。
異國他鄉的夜空,好像連星星都和雲城的不一樣。
不敢去想和雲城相關的一切,怕控制不住會想江嬴,想那張照片,想姬允兒的話,想……
對江嬴,我沒辦法像其他女人那樣,在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偷腥後對他撒潑打諢。
因為我信了姬允兒的話。
我怕自己連這個資格都沒有。
接下來的兩三天我一直待在那個香水實驗室,江奕也算是有耐心,只要我去他就一定會陪著我。
大概是怕我把人家的東西砸壞吧。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我成功制出了一瓶香水。
是根據各種花的功效專門調製的有緩解偏頭痛作用的香水。
味道清香淡雅,送給雲姨最合適。
香水裝瓶後,我特別興奮,開心地抱住江奕,「江奕,我做成了,我的第一瓶香水做成了。」
除了畫畫,我的人生再拿不出值得我驕傲的東西,所以能做成一瓶香水,確實值得高興。
許是我的反應太過激動,他有些茫然地看著我,任我抱了半響,才說,「恭喜你。」
尷尬地鬆開他,不知所措地擺弄著手裡的香水瓶。
「對了,這個送給你,是Eric研製的一款有安神助眠功效的香水。」
他遞了一個形狀有點像一朵含苞待放的五瓣花的水晶瓶給我,瓶子上還配了一條鉑金項鍊,「Eric是看你氣色不太好,猜想你肯定睡眠不佳,所以特意送給你的。」
我當時真的以為這只是Eric隨意為我配置的,卻不知道研製它的人花了多少心血,付出了多少代價。
既然有安神助眠的功效,我收下便要往脖子上戴,奈何掛住了頭髮。
一隻溫熱的手突然碰到我的脖子,「我幫你。」
身體一顫,不敢再動。
項鍊的長度感剛剛好,戴上,香水的味道便若有若無地湧入了鼻腔,確實讓人心安。
「我都陪了你這麼多天,你是不是也該陪我去做件我想做的事了?」江奕帶著笑的聲音突然傳過來。
我不說話,皺著眉看著他,總覺得他又憋著壞。
「走了。」
直接被他拖著上了車。
大概一個小時的車程,我們到了一片很遼闊的草地前。
是馬場。
有侍者過來給我們開門,卻被江奕先一步下車,他走過來直接打開我這邊的車門,拉著我往裡走。
十月初,天氣已經有些微涼。
我裹了裹身上本就單薄的外套,跟著他進了馬場裡面。
立馬就有一個美國男人上來,躬身喚了一聲,「江。」
「把我那匹紅耳牽過來。」
那人離開後,他帶我去更衣室換衣。
我拒絕,「我不會,你去騎就好。」
不由分說,他直接從服務員手裡接過衣服塞到我手裡,「你手上的傷已經好差不多了可以騎,不會我教你。」
換裝出來,那個美國男人已經牽著一匹深紅棕色馬鬃的馬站在場口等了。
好俊的一匹馬。
高大英俊,威風凌凌,雄姿勃勃。
忍不住伸手去摸它。
但它好像不喜歡我,頭一甩冷哼了一聲。
呵,還挺有脾氣的。
這讓我生了要征服它的心,回頭問江奕,「真要教我?」
他勾唇一笑,走過來,抓住我的腰往上一提,直接將我按在了馬背上,接著他也跨坐了上來。
剛坐上去,那馬兒的反應極大,很不配合地亂擺頭,幸好江奕牽著韁繩,要不我鐵定摔下去。
我手忙腳亂,不知道手腳往哪放。
突然,腰上多了一隻手臂。
「坐穩。」
腰上那隻手臂溫熱,不似江嬴的那般滾燙,但我卻不敢亂動,屏住呼吸。
「啪」韁繩落在馬背上的聲音。
接著,馬兒便像發動的汽車一樣飛了出去。
耳邊是飛馳而過帶起的呼呼風聲。
怕的要死,手緊緊地抓住馬鞍。
察覺出我的緊張,腰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別怕,有我在,不會讓你摔下去。」
心漸漸地安了下來,身體慢慢放鬆,開始適應馬兒奔騰的速度。
活了二十年,終於體會到了策馬奔騰、馳騁草原的感覺。
在馬背上,感受著綠草如茵、浩瀚的草原的遼闊,好像人的胸襟都開闊了許多,覺得那些平常擾人的瑣事都可以放下了。
江奕又動了一下韁繩,馬兒興奮地嘶吼了一聲,跑得更歡了。
我驚呼了一聲,忙抓住馬鞍。
呼嘯而過的風聲中,我好像聽見了江奕的低笑聲。
馬場很遼闊,一眼望不到邊際,不知道跑了多久,才回到終點。
江奕先下馬,又扶我下馬,「剛才帶你適應一下,待會你一個人騎。」
心口一滯。
剛好聽見那馬兒冷嗤了一聲。
才滅下的挑戰欲又被激了起來。
回頭瞪了那馬兒一眼,它也正用一種鄙夷的目光看著我。
「好,一個人就一個人,誰怕誰。」
喝了一口水,休息了一會,就直接踩著馬凳跨上了馬背。
江奕站在旁邊牽著韁繩在那馬兒耳朵旁說了幾句,那馬兒哼哼了一聲,立馬變得乖巧了很多。
他將韁繩交道我手裡,「腳下踩住踏板,坐穩,抓好韁繩。」
按照他說的做,深吸了一口氣,動了一下韁繩,原以為它會像江奕在的時候一動它就跑,誰想它竟然站著一動不動。
我惱了,腳一抬,直接踹在了馬肚子上。
這下壞了,它不僅動了,簡直就像只脫韁的野馬多處亂竄,我嚇得趕緊傾身爬在馬背上。
它像瘋了一樣,一直往前跑,身子還不停地扭動,我感覺自己隨時都有可能被它甩下去。
不敢再亂動,爬再馬背上,緊緊地抱著它的脖子。
我的靠近好像讓它很不爽,它發了狠地左右擺頭,作勢要把我甩下去一樣。
「紅耳!」身後傳來一身厲吼。
偏頭一看,江奕騎了一匹白色的馬追了上來。
紅耳聽到江奕的聲音,立馬就乖順了起來,放慢了速度,轉身往江奕的方向回奔。
快靠近的時候,江奕直接抬腿跨坐了過來,摟住我的腰,「嚇到了?」
我不吭聲。
他抓住韁繩將馬往回騎。
膽戰心驚,再沒了挑戰它的欲望。
之後他看我臉色不好,也沒再勉強我,換回衣服就帶我直接回了巴黎。
他並沒有送我回我那棟淡藍色的小洋房,而是帶我回了他自己的住處,「休息一晚,明天送你回去。」
大概是因為騎馬累了,也或是香水安眠的功效起了作用,所以當晚很早就入睡,而且睡的很安穩。
夜半,迷迷糊糊間,感覺脖子被一股大力掐住。
以為是夢魘,伸手去抓開,卻感覺到了真真切切地的溫度。
猛然驚醒,一張俊臉在我的眼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