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 歸屬地南非(2/2)
江嬴他……
呵,我還是會忍不住想他,明知道……
這一天手機沒有響過一聲,其實我早就明白,江嬴他從來不只屬於我,他有那麼多事要做,有那麼多人需要仰仗他生活。
躺在床上輾轉難眠,陌生的床,陌生的被子,陌生的空氣,處處都透著孤寂清冷的氣息。
睜著眼睛,直到天明。
蘇菲來接我,看到我面色不佳,關心地問,「昨晚沒睡好?」
我搖頭,「有時差,沒事,習慣了就好。」
美院。
各種顏色頭髮、各種顏色皮膚的男男女女背著包,或抱著書,或提著各式各樣的樂器、畫具,行走在蔥蔥鬱郁的校道上。
青春、陽光,原來讓人覺得如此舒爽。
這一刻,我甚至覺得連空氣的味道都是舒爽的。
國外的新生開學不同於國內,正式開學前會有一周的新生周,這段時間會讓新生去認識室友、結交新的朋友,完成一些行政相關的事宜。或者舉辦一系列的社交活動,為學生提供一個了解自己大學和學生代表的機會,其中音樂會在大學校園裡非常常見,藉助音樂給大家共同語言,結交更多的朋友。
所以當天辦完基本的手續,我就被蘇菲拉到了學院的幾個同學組織的小型音樂會的現場。
國外的學生玩得很瘋很狂,各種重金屬樂器堆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蘇菲應該經常參加這種活動,表現的很興奮。她讓我找位置坐一下,她有個節目需要上台。
一個人坐在角落觀看台上的表演,不斷有學生過來搭訕問我的名字,我時刻記著自己來這的初衷,所以對於他們的過分熱絡都只報以微笑。
倒是有一個長相極其清雋的法國男孩,吸引了我的注意力。他穿著白襯衣黑西褲,站在一群朋克裝、機車服的男男女女中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他向我伸出手,用略顯生硬的國語向我打招呼,「你好,我是Elliot。」
他的手很白淨,皮膚整體偏黃,有點像國人,但眼睛是藍灰色,看樣子應該混了血。
對於這種長相干淨的男生我一向沒有抵抗力,也微笑著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雲初。」
聊天中知道,他外婆是國人,所以他有四分之一國人血統,難怪生的這麼好看。
蘇菲大概是怕我一個人無聊,去玩了一會之後就回來找我,她見我跟Elliot聊的熱絡,好看的眉頭皺了皺,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Elliot,你竟然也來了,以前你可是從來不參加這種活動的。」
他朝蘇菲笑了笑,臉上的酒窩若隱若現,「剛好路過,就順便過來看看。」
後來他們又用純正的法語交談了幾句,我聽得不太懂,但有一句我明白了。
蘇菲說,「你最好不要招惹她。」
話落,我明顯看到Elliot的臉色變得尷尬,同時帶著失落。
其實我能理解蘇菲,無論是江嬴還是小六,把我交給她,肯定會讓她看著我,所以當那些同學給我搭訕的時候我都拒絕了,對Elliot我也不過是留了點私心,想著未來漫漫長路,有個朋友也不錯。
但我好像貪心了。
能從江嬴那裡討得一年自由的生活已經不容易了。
不知道兩人後來又說了些什麼,Elliot跟我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我覺得很無力,但只能接受。
之後蘇菲把我送回了淡藍色的小洋樓,也回家了。
經過了繁華,落寞才顯得更加磨人。
我打開了房子內的所有照明,給自己造了一副燈火通明的假象。
萬家燈火,只我一人。
習慣了,就好了吧。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周已經過去,學校正式開學,我也漸漸習慣了這邊的生活節奏、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方式。
每天上課畫畫,下課回到小洋房也是畫畫。
生活規律平靜。
我以為平靜的生活應該就此開始,卻不料,意外往往來的猝不及防。
這天,周末,蘇菲並沒有來找我,她讓我照顧好自己,最好不要走太遠,有事給她打電話。
並沒有太多想法,便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點了東西,坐著沐浴初秋的陽光。
法國人酷愛咖啡和甜點,幾乎每天下午這家名叫Chaud咖啡店都是座無虛席,穿著時尚、畫著精緻妝容的法國女人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一杯咖啡、一份甜點,便是一個下午。
我想,以後或許我也會愛上這樣的生活。
正天馬行空的想著,電話突然響起,是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南非。
心頭一滯,脊背猛然繃直。
猶豫了兩三秒終接了起來,「Hello?」
「小丫頭。」
這個低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