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搞清楚分寸(2/2)
「她和家裡人去三亞了。」霍漱清道。
覃逸秋不可理解,道:「她這個時候去什麼三亞?她難道不知道這件事對曾泉是多大的打擊?她難道不知道她應該留在曾泉身邊讓他跨過這個坎兒嗎?」
霍漱清搖頭,道:「她可能也是這麼多年壓抑的太厲害了吧!現在一下子說破,她也——」
「我看未必!」覃逸秋道。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拿起點心開始嘗了。
覃逸秋換了個坐姿,看著霍漱清,道:「難道她以為整件事就她一個人委屈壓抑?當初,她和曾泉結婚的時候,曾泉就喜歡迦因了吧?就她那個個性,還不把事情查個一清二楚?她什麼都知道,還和曾泉結婚,結婚了又覺得自己壓抑——那你呢?你不壓抑委屈?你整天看著自己的大舅哥和老婆,你難道就心裡舒服?怎麼她就不能放過曾泉一馬?幹嘛多少年要揪著這件事不放過?自己心裡不舒服,別人也——」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這一點上,我也覺得希悠挺可憐的。」霍漱清道,「所以她離開曾泉,從感情上我也理解,只是我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這麼做了。」
「我也想不通,我現在有時候覺得她並不是真的愛曾泉了。」覃逸秋嘆道。
「味道的確不錯。」霍漱清卻道。
「男人和女人再怎麼不一樣,可是,既然愛一個人,就不會主動和他分開那麼久還覺得理所當然。」覃逸秋道。
「你不能把你的選擇加到她的身上,當然,我知道你是天下難得的好老婆。」霍漱清道。
覃逸秋笑了,道:「你真的這麼覺得?」
「當然了,我一直都覺得你是最好的老婆,老羅那個傻瓜真是撿了大便宜了。」霍漱清道。
覃逸秋滿意地笑著看著他。
「以前覺得你是個男人婆,脾氣臭死了,不過這幾年,呃,女人多了嘛!還會做點心——」霍漱清道,說著,看著覃逸秋,「你這是讓老羅拉了多少次肚子才做出來的?」
「切,你就這麼詆毀我吧!哪有那麼誇張?我又不是做的毒藥,最多就是味道差點,怎麼會拉肚子?」覃逸秋道。
霍漱清笑了,拿著桂花糕吃著,良久,才說:「蘇凡啊,以前也做的很好吃。」
覃逸秋看著他臉上的的笑容悽然,心裡不禁疼了。
「那你就和她一起去啊!雖然她的身體是暫時不能承受那邊的環境,可是,她心裡想的是你,你心裡也是她,不是嗎?我們再多少人關心她照顧她,都不及你一個人——」覃逸秋道。
「你覺得我去了那邊,還能有機會照顧她嗎?」霍漱清放下點心,望著前方,「首長和我談了好多,我知道他有多麼重視回疆的問題,回疆的問題已經到了非解決不可的地步,迫在眉睫。首長想要在他的任內完成他的所有設想,時間不等人,回疆的問題不能儘快解決,整個西面的事就要擱置。即便是外部推進了,回疆不穩定,就猶如一顆定時炸彈在那裡讓人懸著心。整個絲路西線那麼長的距離,回疆是重中之重。回疆穩定了,進可攻退可守,即便是中東有些小麻煩,我們自己也有迴旋的餘地。」說著,霍漱清看著覃逸秋,「我沒有時間,小秋,去回疆,我就沒有時間好好照顧蘇凡,沒有精力——」
覃逸秋坐在他身邊,把手放在他的膝蓋上,望著他,道:「我明白,我知道你去了那邊就身不由己。可是,迦因她,她不能沒有你的。特別是眼下這個局面——」
霍漱清深深嘆了口氣,苦笑了下,道:「我覺得自己真的,不適合結婚,不應該做她的丈夫。和我在一起這麼多年,她真是沒有過過幾天好日子,我,欠她太多了,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還清這些債——」
「別這麼說,你不要這麼責備自己。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你從來沒想過讓她遭遇這些不幸的,對不對?」覃逸秋道。
霍漱清閉上眼,鼻子裡滿滿的都是酸澀。
覃逸秋望著他這樣痛苦的神情,心裡一下下抽著疼,伸手攬住他的胳膊。
霍漱清低下頭,良久不語。
「她會理解你的,她會理解——」覃逸秋的眼裡,也是淚花閃閃。
她不想看著他這樣難受,她怎麼捨得他這樣難受呢?他是霍漱清啊!
「小秋,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當初她選擇小飛,可能,比我更好,小飛比我更有機會讓她幸福,而我——」他幽幽地說。
「你瞎說什麼呢?」覃逸秋打斷他的話,他看著她。
「這是你該說的話嗎,漱清?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讓給別人?你知道她愛的是你,她一心等著的人是你,別人對她再好,她也不會,不會——」覃逸秋說著,淚水,從眼裡涌了出來,她抬手擦去眼淚,道,「你就什麼都別想了,別自責了,振作精神去做你的事。首長選中的是你,這是你的光榮,這是他對你工作能力的肯定,你要是因為這些兒女私情而影響了鬥志,干擾了你的判斷,你怎麼對得起首長?怎麼對得起為你扛著壓力的小姑夫和我爸,還有方書記,還有其他那些支持你的人?怎麼對得起霍伯伯?」
霍漱清,沉默了。
「自古家國難兩全,你很清楚,你選擇的就是這樣的事業,你早就沒有退路了。走到了今天,要是不堅持走下去,你以前的努力不就付諸東流了嗎?多少人的努力不就白費了嗎?現在曾泉這樣了,你就得撐下去,也只有你才能撐下去,要不然你讓小姑夫和方書記,還有我爸他們怎麼辦?」覃逸秋抓住霍漱清的手,盯著他,「漱清,不要想迦因的事了,我們會照顧好她,就算是我們這麼多人比不了你一個人,可是,我們也會努力讓她康復,讓她可以早一點去和你團聚。至於現在,」頓了下,覃逸秋道,「我告訴你,就算帶著那麼一個年輕女人去那邊,你也搞清楚分寸,別以為你丈母娘給你派了個暖床丫鬟!」
霍漱清猛地坐正身體,盯著她,道:「你腦子裡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