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1/2)
「為什麼在你最傷心的時候,我不能在你的身邊?為什麼我要走,為什麼我這麼蠢,讓你一個人在那裡承受?霍漱清,我真是蠢,我——」
是啊,你真的好蠢!世上再也沒有比你更蠢的人了,蘇凡,沒有了!
他的身體,無力地站在那裡,雙手撐著桌面,一滴滴液體,「啪啪」地落在那張ct光片上,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
「哥——」覃逸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霍漱清忙背著他,擦去眼裡的液體,轉過頭看著他。
「我從護士那裡要了酒精棉球,還有紗布,給你擦一下。」覃逸飛低聲道,聲音啞啞的,儘管霍漱清已經擦去了眼裡的淚,可是,覃逸飛依舊看到了他眼裡那沒有乾的淚痕。
霍漱清抬手摸了下嘴角,說了聲「謝謝」,拉開椅子,坐下來開始給自己擦。酒精刺激在痛處,還是挺疼的,可他有了這想法的一刻,動作卻猛地僵住了。
酒精的刺激都能讓人有痛感,她那麼怕痛的一個人,現在卻,卻幾乎是在被剖膛破肚——
丫頭,疼的話,叫一聲。你現在怎麼連疼都不喊了?
他放下手,靜靜坐著。
覃逸飛並不知道霍漱清在想什麼,看著他停下手,片刻之後又抬起手,繼續對著鏡子擦著傷口。
對不起!覃逸飛想說。
對不起,哥,我不該對你動手。
對不起,哥,我,沒有,沒有好好保護她,那一刻,是我在她的身邊,我卻——
「啊——」的一聲,從覃逸飛的胸口噴出,穿進了霍漱清的耳朵。
同時穿進霍漱清耳朵的,還有拳頭砸在牆上那一聲聲。
霍漱清起身,走到牆邊,走到蹲在牆邊抱著頭無聲抽泣的覃逸飛身邊。
他拉過覃逸飛的手,覃逸飛慢慢抬頭看著他。
「男子漢大丈夫,何必這樣對待自己?再難的事,總會有辦法解決!」霍漱清的聲音嘶啞,拉著覃逸飛站起身,拉著他坐在椅子上,開始給覃逸飛的手指消毒、纏紗布。
覃逸飛雙眼模糊望著霍漱清,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霍漱清照霍他的時候。他別過臉,閉上眼,淚水止不住地從眼裡湧出去。
酒精碰到他手指上那血肉模糊之時,覃逸飛的手攥緊了。
「你啊,真是個孩子,小飛!」霍漱清嘆息的聲音,突然飄進了覃逸飛的耳朵。
覃逸飛的手顫抖著,嘴唇顫抖著,卻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霍漱清給覃逸飛的手纏上紗布,望著覃逸飛臉上的淚痕,起身拍拍他的肩,沉聲道:「沒事的,她,會好的,沒事的!」
等覃逸飛睜開眼的時候,教習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他苦笑了。
是啊,在霍漱清的眼裡,他就是個孩子,他這個孩子啊!
霍漱清走過手術室,在那扇窗邊看了一眼裡面正在從死神手裡搶奪蘇凡生命的醫護人員,快步走出了手術室。
走過手術室走廊拐角處的更衣室時,霍漱清停下腳步走進去,裡面的護工忙幫他滅菌服換掉。
「霍書記,齊秘書長來了。」馮繼海忙走過來說。
「哦,他在哪兒?」霍漱清問。
「在外面的醫生辦公室。」馮繼海道。
霍漱清換下衣服,快步走出手術室。
他一出手術室,外面等候的其他病人家屬都圍了上來。
「霍書記還有重要的事,請大家先讓一讓!」守候在手術室外的警察上來道。
到了這個時候,圍在這裡的病人家屬幾乎都知道了裡面那個中槍搶救的女人,就是書記的新婚妻子。儘管新聞里沒有說受害者的身份,可是,從現在的情況分析來看,應該就是你書記的妻子沒錯了。
「霍書記,別擔心啊!」
「霍書記,你太太會好的!」
大家紛紛安慰他。
霍漱清原本準備直接去醫生辦公室見齊建峰的,現在,卻停下腳步,和每一位向他表示關心的陌生人握手致謝。
齊建峰透過辦公室門上的玻璃,看見一步步走來的霍漱清,心頭不停地嘆息。
「你怎麼過來了?」霍漱清推門進去,問道。
「覃書記下了命令,不讓任何人來醫院看你,派我過來幫幫你,還有些事——」齊建峰拉著霍漱清的胳膊,和他一起坐下,「現在情況不太妙,公安局那邊封鎖消息,可是,外面老百姓到處傳說榕城的黑勢力已經向政府領導家屬動手,有些亂了——」
霍漱清面色沉重。
「你這臉——」齊建峰猛地看見霍漱清嘴角的傷,問。
「沒事。」霍漱清擺擺手,問。「覃書記什麼指示?」
「覃書記的意思是,現在要以安撫群眾為先,不能出現恐慌——」齊建峰說著,覃逸飛推門進來,「逸飛,你來的正好。」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麼?」覃逸飛問齊建峰。
三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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