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根本無濟於事(2/2)
「我,只是想要一個人待著——」她說。
他以為她會說,她要和逸飛一起走,所以要離婚。他以為她說他愛逸飛,所以要離婚,可是不是。
「不管是我,還是小飛,你都不想選,是嗎?」他問。
她沒有回答。
「我不會在這個時候和你離婚,如果想要離婚,就早點把病養好。」他說著,輕輕理著她的長髮,有些亂的長髮。
她閉上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怎麼都流不出來。
「霍漱清,為什麼?」她問。
他只是看著她,理著她的長髮。
「你為什麼不生氣?你為什麼——」她拉著他的袖口,盯著他問道。
是啊,為什麼不生氣呢?就算是要生氣,也是對自己生氣吧!
「我想等你康復以後再說這些話,現在,你還是好好休息,好嗎?」他的聲音那樣的溫柔,可是在蘇凡聽來那麼的沉重。
她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躺在床上,閉上眼。
「我累了,想休息,你先走吧!」她說。
霍漱清看著她,一言不發,給她蓋好被子,關了床頭的燈,走了出去。
她聽著他離開,淚水從眼裡流了出去。
走到病房外間,霍漱清給護工交待了幾句,又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要是有什麼事的話就給他打電話。臨走時,霍漱清站在套間門口看了眼裡面床上的那個影子,走了出去。
蘇凡睜開眼,擦著眼淚。
車子在住院部的樓下,霍漱清上了車,讓司機開出去,卻沒有說要開到哪裡去。
閉著眼,靜靜坐在車上。
手機響了,他一下子就驚得睜開眼,以為是醫院打來的,看了一眼,卻是覃春明的號碼。
「還在醫院嗎?」覃春明問。
「剛出來。」霍漱清道。
「來家裡吧,有點事和你商量。」覃春明道。
「嗯,好的。」霍漱清應聲,覃春明就掛了電話。
跟司機說了下,車子就開往了覃春明的家。
車子剛停在覃家的院子裡,霍漱清就看見了覃逸秋。
秘書給他拉開車門,霍漱清下了車。
「小秋?你怎麼——」霍漱清道。
「出來迎接你啊!」覃逸秋微笑道。
「老羅呢?」霍漱清問。
「幹嘛老問他?我們不能敘敘舊?」覃逸秋說著,挽著霍漱清的胳膊。
霍漱清笑了下,覃逸秋鬆開了他。
「我爸在裡面呢,快點進去吧,晚上太冷了。」覃逸秋對他說。
覃逸秋的聲音那麼溫柔,霍漱清不禁拍了下她的肩膀。
從前院往覃春明書房走,還有一段路,霍漱清便問「你今天沒去葉家嗎?」
「沒有,我爸媽和逸飛去了,葉家也沒說什麼,這種事都是緣分,誰都怪不了誰的。」覃逸秋道。
霍漱清不語,只是慢慢走著。
「逸飛也沒說什麼,沒有回家來,去他自己的房子住了,我媽呢,心裡那股子不舒服的勁兒還沒過,一回來就在屋裡躺著,晚飯也沒出來。」覃逸秋道。
「徐阿姨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你有空陪她去看看。」霍漱清道。
「嗯,我知道,這幾天就帶她去看看。」覃逸秋道,說著,她看了霍漱清一眼,「迦因的情況怎麼樣?」
霍漱清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醫生和我說,她有嚴重的抑鬱症。」
「抑鬱症?」覃逸秋愣住了,「迦因性格那麼好,怎麼會抑鬱——」
「是我的問題吧,我忽略了她的精神需求,我,如果可以多點時間陪陪她,或許就——」霍漱清道。
「漱清——」覃逸秋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霍漱清停下腳步。
秘書和司機已經被覃家的人安排去休息了,此時長長的迴廊里只有覃逸秋和霍漱清兩個人。
燈影在風中搖曳著,霍漱清的臉上,光影輕擺。
「漱清,」覃逸秋望著他,「不要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不是你的錯——」
霍漱清卻苦笑了下,道:「怎麼會不是我的錯呢?她又沒有工作的煩惱,家裡又沒什麼事,唯一就是我——」
「可是你那麼忙,難道你要辭職?」覃逸秋問。
霍漱清不語。
「漱清,這件事,慢慢來辦,你不要一開始就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麼做,除了讓你自己痛苦,根本無濟於事的。而且,這種病,應該也是多方面因素導致的,不是你的錯,漱清。」覃逸秋說著,可是心裡也痛了。
雖說和丈夫羅志剛恩愛非常,可是,霍漱清在她的心裡,依舊是不一樣的存在,她沒有辦法看著霍漱清難過,看著霍漱清痛苦。
霍漱清輕輕拍拍她的肩,安慰似地對她笑了下,可是那一刻,覃逸秋的心裡,如同刀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