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血債血償(1/2)
「方書記?」霍漱清忙問候道。
原來是方慕白。
「迦因怎麼樣了?」方慕白低聲問。
「康復的還可以。」霍漱清道。
「什麼時候可以出院?」方慕白微微點頭,「能出就早點回家,在那邊住著,估計她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是醫院。」
「嗯,我看情況再和醫生提。」霍漱清道。
「呃,周末阿泉回來,你方便的話,和他一起來我家裡坐坐,咱們喝幾杯。」方慕白望著霍漱清的眼睛,道。
霍漱清看著他,明白了什麼,便點頭道:「好,我等阿泉吧!」
「嗯,到時候我給你們兩個備好酒。」說完,方慕白拍拍霍漱清的肩,笑道,「千萬別和你岳父說,要不然他又要在我面前叨咕了,你老丈人那個人,事兒爹!」
方慕白笑著,霍漱清也笑了,道:「他是羨慕您!」
「別聽他瞎說,他那個嘴巴,有幾句話是真的?我認識他都大半輩子了。好,那就這樣,周末你和阿泉一起過來。」方慕白笑著說完,就走了。
霍漱清目送方慕白離去,這才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蘇凡的情況,事實上他並不需要確鑿的證據來證明兇手是如何下手的,這樣的案件,就算是找到了作案手法,也不可能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只不過,要想為她報仇,想要開展行動,就要查清蘇凡到底發生了什麼,這也是為了給她一個交代。
方慕白說讓他去家裡喝酒,霍漱清知道並不是喝酒那麼簡單。方慕白問蘇凡什麼時候出院,說家裡比醫院好,霍漱清也知道並不是單純說醫院不舒服,那家醫院很好,綜合條件絕對是國內頂尖。方慕白的話外音,霍漱清是很明白的,因為方慕白也知道他們現在進行的調查,雖然不是他告訴方慕白的。調查蘇凡的事件,到了這樣的地步,對手會是誰,調查會引發怎樣的結果,曾元進和覃春明都是有所預料的,當然,他們也要為了可能會產生的後果開始進行必要的準備,這個就必須要和方慕白通氣。
現在,事件看起來只是霍漱清和曾泉找蘇以珩的人在進行秘密調查,看起來只是一個丈夫和一個哥哥為了一個無辜的人開始的申冤過程,他們只要查明真相,只要為那個在他們生命中有著絕對重要地位的人討個公道,要讓兇手為此血債血償——儘管現在看起來是劉書雅動手的,可是誰都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畢竟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要是連這點都看不出來,用曾泉的話說「那就死了幾次都不知道了」——如果不能查出一些證據,他們想要進行後續的行動就缺乏技術支持,會引來非議。
這件事一定會有去面對最高領導的時候,到那個時候,他們絕對不能空口說白話。中國人向來說的一句話,師出有名,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師出無名就會變成非道義的戰鬥,會缺乏足夠的道德支持,畢竟能對蘇凡這樣下手,能這樣針對霍漱清的人,絕對不是什麼黃毛小兒!勢均力敵,或者對手更強大的時候,占據道德高地就顯得至關重要。畢竟這不是美英聯手打伊拉克,隨便掛了個搜查大殺器的幌子就衝進去,不管人家有沒有這東西,先打了再說,打完再去找,找得到找不到就是後話了,找不到也沒關係,反正也打了,沒人能奈他們何!
雖然蘇以珩的人是進行的秘密調查,可是,誰都不是傻子,醫院方面難道就沒有察覺嗎?能在霍漱清和曾元進眼皮底下對蘇凡用藥,怎麼會發現不了蘇以珩的調查?再怎麼秘密,面對那樣狡詐陰險的敵人,總會被察覺的。
都是聰明人,一個微小的舉動都會被準確解讀,就算不去打草驚蛇,只要風吹就有草動,只要草動就有異樣,這是常識。「要是連這點都不懂,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這是曾泉說的話。
蘇以珩的消息,讓霍漱清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也是滿滿的憤恨。那幫人,還真是陰險狠毒到天下無雙,在蘇凡醒來後還在繼續給她用藥,真是——
如果可以,霍漱清真想拿著槍把那個罪魁禍首的腦袋打成蜂窩,腦漿迸裂,可是,現實,是不允許他那麼做的!
工作,還有許許多多的工作在等著他,霍漱清在花園裡略微站著吹了會兒冷風,讓自己的腦子清醒一點,就走進了辦公室。
下午,覃逸飛陪著蘇凡去做康復訓練了。
雖然已經進行過半個月的訓練了,可是蘇凡每次覺得自己的腳踩在地上的時候,好一陣子都找不到雙腳著地的感覺,就算是挪著步子,卻總是很難感覺這就是自己的腳在走路。醫生說她這是太久沒有運動的緣故,畢竟她沒有傷到脊椎,運動神經沒有受到傷害,就算是不能行走,或者四肢無力,或者無法控制四肢的行動,都只是因為沉睡太久的關係,只要多加練習就好了,當然補充體力也非常重要。所以,每次蘇凡來訓練的時候,都要帶上巧克力。
覃逸飛看著她額頭上那如黃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看著她的頭髮沾濕在臉頰上,看著她艱難地一步步往前走著,那麼慢的速度,每一步卻好像都是在用盡全力一樣。覃逸飛的心,一下下騰著,他記得蘇凡以前帶著念卿的時候,念卿在前面跑,她在後面追。念卿剛開始跑的時候,速度很快,一眨眼就不見了人影。每次他們兩個人帶著念卿出去,就要非常小心地抓著她的手,生怕一轉眼的工夫孩子就不見了。本來他是想抱著念卿的,可是剛學會走路跑步的孩子有哪一個是喜歡讓大人抱的?簡直對運動熱衷的不得了,哪怕是摔得腦袋青皮擦破,也還是要跑啊走啊。那個時候,蘇凡總是追著念卿跑,他特別喜歡看著她們母女兩個在自己眼裡跑來跑去的樣子,那畫面真的——而現在,蘇凡每走一步路,就要付出這麼大的辛苦,他怎麼能不心疼?
旁邊的人看著她辛苦,可蘇凡是個很執著的人,少一步都不會停,哪怕兩隻手全是汗,哪怕兩旁的欄杆已經因為汗液濕滑的不行,卻還是努力行走著。
想要早一點自由行動,只有靠自己,蘇凡很清楚。都說人要依靠自己,在康復訓練這種事上絕對是如此,沒有人可以替代她訓練。如果她怕累而躺在床上不動,就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這輩子都不能走路,更別說跑步了,即便是站起來,也只能依靠拐杖。而她絕對不能接受拄著拐杖的自己站在霍漱清身邊!
覃逸飛看著她一步步挪動著,看著她身上的病員服都被汗水滲透,在一旁陪著她,鼓勵著她,他能做的也就是這點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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