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應該好好慶祝一下(2/2)
「你不休息一會兒嗎?」她問。
「五點半就要走了,沒幾個小時,就不睡了。」他說。
蘇凡一聽,心裡說不出的難過,身邊的人都告訴她,霍漱清每天不管多晚都要回來陪她,只是她不知道,可是今天晚上她醒來見到了這個情景,就算只有兩個小時,他也會回來。曾泉說,霍漱清其實是不用回來的,在單位休息就好了,就像父親經常做的那樣,可是,他還是回來陪她了。
心,好像「咔嚓咔嚓」在裂開著,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流出來。
「怎麼了?是不是太冰了?我給你再加一點,飯盒好像是保溫的。」霍漱清道。
蘇凡搖頭,閉上眼,淚水從眼裡涌了出來。
霍漱清見狀,趕緊放下碗,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疼?」
她睜開眼,淚眼蒙蒙中是他那關切的眼神。
他已經那麼累了,她怎麼可以讓他擔心?怎麼可以讓他在這裡餵她吃飯,而不是抓緊時間休息一下?哪怕是在客廳和曾泉他們喝酒聊天也比在這裡好啊!
「沒事,我,飽了,你去和他們聊會兒天吧!」蘇凡道。
他擦著她的淚,卻不知道她這麼說是因為捨不得他辛苦,以為她是不想看見他。從碗裡的液體痕跡來看,曾泉已經餵了她不少了,她寧可讓曾泉餵她吃東西,卻不願他——
霍漱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卻依舊微笑道:「真的不要再吃點了嗎?」
「嗯,不用了,你——」她答道。
望著他的視線,沒有白天那麼的充滿陌生感,可是,霍漱清的心裡還是——
愛情就是這樣,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是你心情和行為的決定因素。
「哦,那我就出去了,有什麼事就喊,我開著門。」霍漱清道。
「我沒什麼事,我想睡會兒。」蘇凡道,「你不用管我的。」
霍漱清只好起身,端著她的碗走了出去,關上門。
他關門的時候,蘇凡靜靜望向他的方向,卻見他的臉上依舊是疲憊的神情,而他沒有發現她在看著自己。
客廳里,曾泉和馮繼海兩個人聊天吃東西喝酒。跟著霍漱清來了京城的馮繼海,級別也是提高了,雖然如此,畢竟他還是霍漱清的秘書,和曾泉在一起依舊不是同事的關係,沒有辦法放得開,儘管曾泉是個親和力很強的人。
「我覺得應該再叫點烤串兒進來,這麼大冷的天,去擼串兒喝啤酒最帶勁兒了,是不是?」曾泉笑著說。
馮繼海知道曾泉雖然已經做到了常務副市長的位置,卻依舊是個很隨性的人,看不出一點點的官架。
「那是夏天做的吧?」馮繼海笑著說。
「冬天是溫酒!」曾泉笑了,「啤酒烤串兒什麼時候都可以啊,我們是年輕人嘛,幹嘛那麼拘束?」
馮繼海笑著不說話。
兩人看著霍漱清把碗放在茶几上,坐在沙發上閉上眼,長長呼出一口氣,互相看了一眼。
難道又和蘇凡怎麼了嗎?可是之前蘇凡的狀態不是挺好嗎?怎麼這會兒就——
「怎麼了?她不吃了?」曾泉問。
「嗯,她說吃飽了。」霍漱清道,「來,給我倒一杯酒,我也想喝一杯了。」
馮繼海趕緊給霍漱清倒酒,曾泉卻拿過啤酒罐,給一個空杯子裡倒了一杯,笑著說:「我們今晚其實應該大大慶祝一番的,現在只能這樣了。」
霍漱清從曾泉手裡接過杯子,三個人碰了下。
看得出來曾泉非常高興,情緒很好,可是霍漱清的心,因為蘇凡剛剛拒絕他的「靠近」而變得沉重了。
曾泉是何等聰明的人?怎麼會看不出霍漱清的心思?怎麼會不明白他這樣的原因?
「你沒有問過醫生具體原因嗎?」曾泉斂住笑容,正色望著霍漱清,問道。
霍漱清看著他。
「以前不是說她失憶的可能很小嗎?畢竟她傷的不是腦子,傷都在身上,脊椎也錯過了。就算是睡了半年,想要忘記什麼都不容易,最多就是腦子反應慢點,手腳不能動,可是她怎麼會失憶?就算失憶,也不該忘記你不是嗎?要忘的大概就是些不太重要的人和事,她怎麼會忘了你呢?」曾泉道。
「醫生說可能是ptsd的影響。不過也沒有具體確定。」霍漱清道。
「我今晚一直在想一個問題,ptsd雖然是一個我們了解很少的東西,可是並不能解釋她的選擇性失憶,你不覺得嗎?要麼就是她在刻意迴避著什麼,比如槍擊事件的整個過程,她可能是忘了那個事兒。我之前還想著她會不會是因為想起了開槍的人,聯繫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也跟著迴避你。可是,現在看來,她連槍擊都沒印象了,那就根本不會刻意去聯繫到你,也就沒有忘記你的心理基礎——」曾泉道。
霍漱清和馮繼海都沒有想到曾泉會考慮到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