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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都是我的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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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他幹嘛要聽她的給她買這東西啊?讓她好好休息不是挺好的嗎?

汗水,從蘇凡的額上滴落下來,順著額頭粘在她的睫毛上,她就算全神貫注盯著畫紙,汗珠也會從睫毛上滴下去。而隨著時間的延長,她整個人就像是在蒸桑拿一樣,汗流不止。

「雪初,雪初,別,別畫了——」覃逸飛按住她的手,可是,原以為她身體虛弱沒力氣,這會兒覃逸飛倒是愣住了,她好像是在把全身的力氣都要使出來一樣。

「雪初,雪——」覃逸飛被她此時的眼神嚇到了,叫著她的名字。

可是,蘇凡盯著畫紙,那白白的畫紙上面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短短的線條,孤零零的,似乎是要被無邊的白色給淹沒,宛如一條無助的小船在白色的巨浪中掙扎。掙扎,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線條被白色的巨浪吞噬著,蘇凡的心,也似乎在海浪上顛簸,卻怎麼都停不下來。

覃逸飛見她愣愣地盯著那張白紙,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不動一下,他發現不對勁了,一把抓過自己好不容易固定好的畫板,扔在地上,抓住蘇凡顫抖的肩膀,叫著她的名字。

張阿姨見狀,趕緊按著呼叫器。

覃逸飛猛地摟住失神的蘇凡,不停地說:「沒事,沒事,雪初,沒事的,沒事的。什麼都別想,沒事的。」

她的身體,如風中落葉,不停地顫抖著,那支筆攥在她的手中,越來越緊。

覃逸飛擁著她,他似乎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些冰涼,似乎聽見她的牙齒在打顫。

天,出什麼事了?

他趕緊鬆開她看著她,可是,她的臉色慘白,汗水依舊不停地流。

「雪初,雪初,醒醒,雪初!」他輕輕拍著她的臉,叫著她的名字。

「逸,逸飛——」她的嘴巴不停地顫抖著。

「我在,我在,雪初,我在。」覃逸飛嚇壞了,緊緊抱住她。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覃逸飛忙說。

蘇凡的心,劇烈地跳動著。

她該知道自己不能畫的,她連勺子都拿不穩,怎麼拿畫筆?真是異想天開!

所有的幻想,自己可以重返職場,可以和霍漱清並排走著,所有的幻想都在一瞬間破滅。

醫生趕來了,蘇凡已經恢復了正常,心跳和呼吸都沒有了問題。

姜教授聽了覃逸飛的講述,對蘇凡道:「如果你想畫畫,就和徐醫生說,她會在你的治療中給你安排的,別逼自己了,好嗎?」

蘇凡點頭。

等醫生離開,蘇凡讓張阿姨也出去了,病房裡只有自己和覃逸飛。

「逸飛,有些事,我想,我不知道該和誰說——」蘇凡望著他,道。

覃逸飛坐在她的身邊,認真地注視著她的雙眸。

「霍漱清和我說了槍擊的事——」蘇凡道。

覃逸飛驚呆了。

「為什麼你沒和醫生說?」覃逸飛問。

「霍漱清很自責,他說那件事都是因為他而起,是他的責任,我不想看著他那樣責備自己,所以我,我不想再和任何人來提了,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折騰時間。」蘇凡道。

「雪初——」覃逸飛叫道。

蘇凡眼眶裡噙滿了淚水,道:「他那麼辛苦,我怎麼還可以讓他再自責?我不能了。可是,我總是做夢夢見那件事,夢見劉書雅追我,拿槍抵著我的額頭,我——」

覃逸飛擁住她,任由她的淚水在自己的胸前洶湧澎湃。

「沒事的沒事的,不怕了,雪初不怕了,劉書雅早就死了,她不會再傷害你了。」覃逸飛安慰道。

蘇凡猛地抬起頭,盯著他。

「漱清哥沒和你說嗎?」覃逸飛問。

「沒,我們,沒有再說這件事。」蘇凡道。

覃逸飛見她的眼淚因為震驚而止住了,便把紙巾地給她,把後來的情況跟她說了一遍,蘇凡靜靜聽著。

「孫蔓呢?她沒事嗎?」蘇凡問。

「你為什麼問這個?你還記得孫蔓嗎?」覃逸飛問。

蘇凡點頭,道:「這幾天慢慢想起來了一些,孫蔓是霍漱清以前的妻子——我一直想問他,劉書雅來殺我了,我變成了這樣差點死掉,那麼孫蔓呢?劉書雅會不會把孫蔓也給——」

「孫蔓很好,她去年又結婚了。不過漱清哥沒去她的婚禮,聽說找了個很年輕的男人。」覃逸飛道,「那個男的有一次我見了,年紀和我差不多。」

見蘇凡擦著眼淚,覃逸飛笑了,道:「我一直覺得孫蔓該不會是為了報復漱清哥和你結婚這件事,所以才找了個比自己年輕的男人吧!不過,漱清哥說,孫蔓不是那種人,他們離婚的時候,兩個人就說清楚了的,所以,漱清哥說可能孫蔓是找到真愛了吧!因為那個男人好像真的很疼她。哦,對了,我姐說,她前陣子去上海參加一個活動碰見孫蔓,孫蔓居然挺著個大肚子,好像都快生了。」

蘇凡簡直驚呆了。

「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離開了一種生活的設計,並不見得就是壞事。我現在覺得啊,孫蔓可能真的是找到自己人生的歸宿了吧!」覃逸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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