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真是一場冤孽(1/2)
徐醫生說,他應該給蘇凡一點自由和空間,讓她可以獨立面對所有的問題,而他,總是沒有時間,他總是要忙著工作。因為太忙了,所以就對她失去了耐心,放棄了和她好好相處的時間。
是啊,仔細想想,自從蘇凡醒來,或者說結婚以後,這麼多年了,他們之間可以敞開心扉聊天的時間,還不如當初在雲城。
雲城,為什麼他們在雲城的時候可以那麼快樂,而現在,在她擁有了家族,在他們成為了正式的夫妻,有了孩子之後,他們之間的交流和溝通反倒是變得越來越少?為什麼他們會對彼此失去耐心?為什麼他們會把原本應該向愛人敞開的心門,對別的人打開了?
霍漱清這麼想著,看著和羅正剛坐在一起的覃逸秋,眉頭抽動著。
是啊,他和小秋可以談很多,不用忌諱什麼,不用考慮什麼,可以隨便聊,而他和蘇凡——而蘇凡呢,不也是同樣嗎?她和別人聊的,比他多,比他深入,比他坦誠。
為什麼,他們會這樣漸行漸遠?
婚姻,所謂的婚姻,就是這樣嗎?
即便是經歷了一場失敗的婚姻,擁有了第二場讓霍漱清認為是他渴望的美好婚姻,可現實,似乎並不像他想像和期盼的那麼好!
到底,為什麼?到底,他該怎麼做。
蘇以珩在說什麼?「她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脆弱?」她和他說什麼了?
任何一個男人,在聽到這種話的時候,怎麼可能會什麼事都沒有呢?何況蘇以珩和蘇凡的關係根本沒有蘇凡和曾泉、逸飛那麼熟,都這樣了。而她什麼都沒有和他說,什麼都沒有!
他又算是什麼呢?
霍漱清閉上眼睛,想起她在自己面前的淚流滿面,想起她在小飛手術室外面那努力克制的悲傷,想起她說的讓他明天離開——
他該怎麼想呢?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覺得帶著孫敏珺去回疆會讓蘇凡難堪,會影響他們的感情,可是,在他和她說不願意的時候,她主動讓他帶走孫敏珺。難道她會不懂得那會有什麼樣的傳言嗎?難道她會不明白孤男寡女在一起會有什麼嗎?即便他不會怎麼樣,可是身為妻子,她怎麼會一點都不懷疑他?就算她相信他,她也該跟他撒嬌說「不許你動什麼歪腦筋」。可她沒有那麼說,沒有那麼做。
這應該說是她對他的信任呢?還是,還是她的無所謂?
在和蘇凡相處以來第一次,霍漱清開始對自己這份苦苦得到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以前,她是那麼重視他的想法,重視他的感受,而現在,她甚至一點都不——他寧願她像江采囡流產住院那次和他爭吵一樣,同他鬧一下脾氣,跟他發發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善解人意」,這樣「體諒他的需求」!他,不想這樣!
為什麼他們會變成這樣?他想要的只是自己在她的心裡作為唯一而存在,現在他們的婚姻有了太多的東西,他們雙方的家庭,還有他們的孩子,還有他的前途事業,可是,即便這樣,他也希望他是她心裡的唯一,他是她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應該說是異性對象。試問哪個男人願意自己的妻子有個異性知己?沒有男人會那麼大度吧!
只是——
霍漱清看向了覃逸秋和羅正剛,羅正剛看了霍漱清一眼,對他點點頭。
他和小秋是從小到大的好朋友,他們是兄妹,正剛是知道的,所以,沒關係!
這個時候,霍漱清身為一個男人的雙重標準在這個時候就冒出來了。他想要她留在自己身邊,他想要她永遠都是他的小丫頭,可是——
掛了蘇以珩的電話,霍漱清長長地嘆了口氣。
看見岳母在和覃春明的秘書低聲說話,霍漱清就起身走到了窗邊。
覃逸秋見狀,起身走了過來。
「怎麼了,漱清?」覃逸秋問。
「沒事,剛才是以珩的電話,說他和蘇凡一起走。」霍漱清道。
覃逸秋點點頭,道:「那你別擔心,以珩會好好照看她的。」
「嗯,我不會擔心,不會!」霍漱清道,說著,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小秋,婚姻到底是什麼?」
覃逸秋愣了下,想了想,說:「你怎麼了,漱清?是不是迦因——」
霍漱清搖頭,道:「為什麼她不願意和我說她心裡想的事,而是和別人,她——」
覃逸秋看著他,不禁笑了。
「你笑什麼?」霍漱清問。
覃逸秋搖搖頭,道:「你啊,還真是膩迦因啊!」
「膩?我哪有?」霍漱清的眉毛動了下,道。
他不服氣,也不相信,更加不願意承認。
覃逸秋輕笑道:「承認了也不會被笑話的,這是很正常的。」
霍漱清看著她。
「你問我婚姻是什麼,我覺得婚姻就是兩個人這樣互相膩著,從年輕膩到老,就是這樣,分不開離不了,一輩子磕磕絆絆,爭爭吵吵卻怎麼都分不開。」覃逸秋道。
霍漱清不語。
「其實沒什麼,你這麼問很正常,你希望做她心裡的唯一,你希望她永遠都是你的小丫頭,可是,她總歸是個獨立的個體,她總會有自己的想法,你難道希望她對你亦步亦趨,完全成為你的附屬卻失去自己的個性嗎?」覃逸秋問。
「我沒有那樣想,我只是——」霍漱清說著,卻沒說下去。
「沒事啊,你這麼想沒什麼。只是,」覃逸秋頓了下,微笑著按住他的胳膊,「你一直都太忙了,沒有太多時間和她相處,而她呢,年紀又輕——」
霍漱清陷入了深思。
是啊,小秋說的對。
而接下來,覃逸秋的話,讓霍漱清簡直是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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