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坊間傳聞(2/2)
離開拘留所之後,賀寧開著車,兩個人再一次直奔祝盼香生前在一起工作的那家醫院,打算核對一下祝盼香生前的一些日常,看一看時間上來說是不是真的放在一起能夠對的上,以此來判斷究竟李梅和高俊民他們的哪些說法到底是真還是假,祝盼香和龐成禮之間到底是否存在著什麼日愛日未的關係。
他們之前來醫院的時候是以處理龐成禮被打的那個案子的負責警察的身份出現的,現在連二十四小時都還沒有過去,所以科室裡面還有別的人記得住他們兩個人的身份,好在龐成禮本人並不在,據說是連驚帶嚇的吃了一番苦頭,所以現在請了病假,在家裡面好生的休養一下,調整調整狀態。
兩個人說明來意,表示想要查一下之前祝盼香每次休假或者請假的時間,科室里的人也沒有多問什麼,因為他們現在也都知道了祝盼香出事的這種事實,並且態度也還都比較熱情比較配合,畢竟祝盼香生前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對方出了這樣的事情,不論平日裡是否祝盼香和科室里的每一個人關係都那麼融洽,但本著最基本的同情心,也不會有人說什麼不好的話。
畢竟祝盼香就職的是一家正規的公立醫院,正常的排休假也好,平時的事假病假也好,都還是能夠有記錄可以查得到的,賀寧把祝盼香最近兩年以來的事假病假這一些都做了一番記錄,陪著他們一起辦這件事的是科室裡面的護士長,護士長對於祝盼香忽然遭遇到這樣的無妄之災也感到十分震驚和惋惜,尤其是先前又剛剛發生了龐成禮被醫【hx】鬧毆打的事情,所以護士長也忍不住做出了一些其他的聯想,擔心這兩件事當中是否存在某種關聯,是不是有人故意針對醫護人員進行犯罪,用來報復社會之類的。賀寧和湯力不能告訴她祝盼香的死狀,只能稍微幫她寬寬心,明確的告訴她這兩件事之間是沒有任何關聯的。護士長對他們的這種安撫也是將信將疑,看起來也還是有些緊張兮兮的。
調到了祝盼香最近一兩年內的休假記錄,賀寧和湯力就謝過了護士長的幫助,準備離開了。因為這個護士長是在之前的老護士長退休之後才調到這個科室裡面來的,所以賀寧也沒有試圖去浪費口舌在試探詢問祝盼香與龐成禮的關係那方面問題上,免得有用的信息沒有問出來多少,反而要被對方大驚小怪的打聽。
不過這個新調轉過來沒多久的護士長對於龐成禮的評價,卻也帶著幾分微妙,說起之前被醫【hx】鬧打傷的龐成禮,她給對方的形容是一個「有福氣的男人」,這裡面的「福氣」含義似乎就比較複雜一些了,一方面護士長提到龐成禮的妻子秦姐是一個特別傳統的女人,說是賢良淑德也絲毫不過分,把丈夫看得好像是天一樣,在家裡面家務全包,把丈夫伺候得妥妥帖帖,龐成禮在家裡簡直就是員外老爺一樣的生活,另一方面在醫院裡面,龐成禮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本身他就是科室裡面的業務骨幹,頂樑柱一樣的人物,再加上科主任已經臨近退休年紀了,而龐成禮卻還是正當年,所以雖然沒有官方的證實,私下裡很多人卻都傳說龐成禮會是科室裡面的下一任科主任。有患者慕名而來,龐成禮明里暗裡的收入自然就比較可觀,再加上仕途上可能會更上一層樓的這種越來越有鼻子有眼兒的傳聞,讓龐成禮在科室裡面的人緣兒也是相當的好,尤其是在護士當中。護士長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提到了一件事,說科室裡面的護士好幾個都特別喜歡跟著龐成禮一起值班,因為跟著龐成禮值班的話,夜班飯總是特別豐盛,因為總有患者家屬給龐成禮加菜或者送水果,而龐成禮也總是毫不吝嗇的拿出來和值班護士一同分享,這就成就了他在科室里,尤其是護士中間的好人緣。
這些話聽起來都是讚揚,但是仔細砸吧砸吧又覺得隱隱的有些其他的味道,尤其說這話的人是一名女性,聽這話的人裡面,也有賀寧這樣的一名女性,性別不同,視角和思維方式自然也差異比較大,或許對於一部分男士來說,家裡有老婆伺候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外面還有一眾女同事的巴結崇拜,這應該是一件很爽很威風的事情,但是對於女人來說,這樣的男人可絕對不是什麼特別值得欣賞的對象,所以賀寧本能的認為護士長那句「有福氣」或多或少的帶著一點嘲諷。
於是賀寧試探著用調侃的語氣,對護士長說:「那這個龐醫生確實是有福氣了,就是不知道他老婆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啊,自己丈夫優秀是好事,但是自家男人總在外面好吃好喝的和別的女同事打成一片,這要是換成我,心裡可不好受。」
「嗨,這種事,能好受的那心得有多大?」護士長也笑著接了一句,「不過人麼,都是現實的,男人有能耐,能賺錢,當老婆的要是差距太大了,肯定會想要好好的做個賢內助,穩住大後方啊,那樣的話最起碼自家的房子自家的錢,大頭兒都在自己手裡攥著呢,有些事情可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不然鬧得雞飛狗跳,真折騰離了婚,自己成了黃臉婆,男人那邊照樣高高興興的另外娶一個比自己年輕漂亮有風情的,那不就因小失大了麼。」
賀寧笑了笑,沒有接話,對待感情,她向來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低三下四、委曲求全,甚至打掉了牙還得往肚裡吞的事情她做不來,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在大的社會背景和文化背景下,多數的女人還是會做出護士長說到的那種選擇,甚至有的還會為了挽留住已經起了外心的丈夫,更加放低姿態去乞求和巴結。這些種做法她很不認同,更不喜歡,卻也沒有辦法要求她們都挺起腰杆,畢竟每個人的性格和境遇都不一樣,只是每次聽說這樣的事例,賀寧都忍不住會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些女人是否能夠真的毫無怨恨的一忍再忍,永遠忍下去,一讓再讓,最後就蜷縮在角落裡卑微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