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神秘(2/2)
馮擁軍一愣,有心想要再仔細的問一問,卻又有些不敢開口,他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選擇了順從,沒有執意詢問自己關心的問題:「就是有一次閒聊的時候,無意之中聊起來的,他說他覺得這個世界上不忠於感情的人都應該去死,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髒了別人的眼,要是殺人不用償命,他想要讓世界上的狗男女都消失,把資源都留給好人。我一聽這話,就覺得說到我心坎兒里去了,我就跟他說,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我覺得那些狗男女給人帶來那麼大的痛苦,如果就簡簡單單的讓他們消失了,那未免也太便宜了他們,最好是讓他們能遭到報應,死之前也受到羞辱,就比如我遇到的這個莊文彬,他破壞了別人的家庭之後,又不真的尊重感情,他只是玩弄感情和女人罷了,既然他這麼缺德,這麼不要臉,乾脆就在他死前好好的羞辱他一頓,給他化妝,給他穿女人的衣服!這是我唯一能想到怎麼去侮辱一個人的辦法了,也是我覺得最解恨的,所以我就這麼跟我的那個線人說了,他還誇我這個辦法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之後這個話題聊過去了,我也沒太當回事兒,就當自己找到了一個志同道合的人,聊得很開心,別的也沒有多想。這事兒跟我真的沒有關係,你們一定要相信我啊!」
賀寧看了看湯力,湯力沒有作聲,似乎也在默默的思索著,過了一會兒,他再一次開口問了之前就問過的一個問題:「你最後一次見莊文彬是什麼時候?」
方才這個問題並沒有得到馮擁軍的正面答覆,因為那個時候他還在忙著大發雷霆呢。這一次他可不敢再這樣了,畢竟事到如今,事情的嚴重性到底是怎麼樣的,馮擁軍已經心知肚明,再胡攪蠻下去,形勢只會對他更加不利。
「我跟你們說句實話吧,我之前確實也有偷偷的跟蹤過莊文彬一陣子,但是他認識我,後來他就有一點兒察覺了,之後一直挺防備著我的,我又不敢跟的太近,所以耽誤了不少時間,也盯不到什麼,所以後來就放棄了,沒有再那麼做過,倒是再後來,我遇到了我的線人,他願意幫助我,說莊文彬不認識他,不會那麼容易發現,我才又動了心思,他讓我給他發莊文彬的照片,我就發了,之後他還真就盯住了莊文彬,還時不時的給我發照片回來,我也挺高興的。現在問我最後一次見到莊文彬的什麼時候,我都不知道該澤呢回答,要是說我本人最後一次見到他,那都得是快一年之前了吧,要是說看到照片,上個月我還看到過呢,我也拿給你們看了,只不過是不是最近拍的,我不敢保證。」他對賀寧和湯力說。
「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把你那個『線人』的身份告訴我們麼?」賀寧皺了皺眉頭,不明白為什麼馮擁軍自己的處境都已經如此被動了,他居然還遮遮掩掩的不肯說出那個所謂線人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不是我不肯說,是我自己也真的說不清啊!」馮擁軍苦著臉搖搖頭,「我們就是在網上認識的,那會兒我特別痛苦,喜歡在網上發一些帖子,之後他摸過來加了我,說是看到我發的帖子,所以挺有感觸,願意跟我聊聊,我那時候最需要的有人理解我,所以就跟他聊起來了,他幾乎不怎麼說他自己的事情,都是我再說我的事,他幫我,所以我一直覺得他就是我的貴人。現在回頭想一想,我都覺得有點害怕了!不會是他殺了人吧?那也跟我沒有關係,不是我要求的!」
「你跟那個人的聊天記錄還在麼?」湯力問。
「在!在!」馮擁軍連忙回答,「就在我家裡面的電腦裡頭,你們要是需要找,去我家看電腦就有了,我從來沒有刪掉過,都在裡頭呢!我一會兒就帶你們去看,就當我將功補過了,你們說行不行?」
他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探一探賀寧和湯力的口風,看看他是不是在接受完調查之後就可以回家去,賀寧有些無奈的對他搖搖頭。
「聊天記錄我們隨後會到你家裡面去查看的,但是你必須留下來。」她說。
馮擁軍一愣,神色當中的絕望又濃了幾分:「為什麼啊?我什麼都沒做,你們為什麼要抓我?就因為我之前打過莊文彬?打他一次我就一輩子得被懷疑?」
「和你當初打過他沒有關係,我們在莊文彬的屍體上找到了你的頭髮,已經確認過了,dna信息相符,所以在不能夠確定排除你的嫌疑之前,我們不能讓你離開,你家裡那邊我們會依照程序履行告知義務的。」
馮擁軍的臉色變得青灰了許多,他的嘴巴張合了幾下,然後才開口說:「那……你們還是幫我保密吧,別告訴我爸媽,我是無辜的,但是你們告訴他們,他們就會胡思亂想,我不想讓他們擔心,我知道自己沒殺莊文彬,所以我肯定能出去,你們去我家檢查電腦沒問題,能不能就跟我父母說,說是我報警說有黑客攻擊我們家電腦,請你們去幫忙,但是我單位那邊臨時讓我出差,來不及跟家裡面打招呼,過些天就回去了?算我求求你們了吧!我父母年紀大了,不能再受刺激,假如我真的殺了人,他們早晚得知道真相,但是我沒殺!我不想讓他們平白無故的被打擊一回!」
湯力考慮了一下,答應了馮擁軍的請求,隨後就給他辦理了手續,弄完這些才和賀寧再一次趕往縣區,準備到馮擁軍家裡去調取他和他那位神秘線人之間的聊天記錄。
「說真的,咱們先把證據鏈拋開,就單純說主觀上的看法,你覺得馮擁軍會是殺害莊文彬的那個人麼?」賀寧在趕去縣區的路上,開口問湯力。這一次去縣區的人就只有她和湯力兩個人而已,局裡面又接到了一起報案,唐弘業去出現場了,分身乏術。
湯力搖搖頭:「形勢對他不利,但我不認為是他。你呢?」
賀寧也搖了搖頭:「我也不認為,除非馮擁軍說謊,否則以他的表述,雖然說也涉及到了女裝,可是殺人手法體現了很重的戾氣,感覺憤怒更多,但是實際上莊文彬的死狀讓我覺得羞辱的成分更多,恨肯定是有的,但是沒有那麼多的憤怒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