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弄巧成拙(2/2)
「怎麼了?沒有什麼想要對我們說的麼?」賀寧好整以暇的問。
許靜這時候也略微緩過來了一些,陰沉著臉說:「你們找那個人談過了是麼?所以現在來質問我,是什麼意思?信他不信我咯?那麼一個小混混一樣的人,你們信,對我這麼一個體面的職業女性就百般刁難,你們這是欺負我是個女人麼?現在莊文彬也死了,禍都是他活著的時候闖出來的,他死了以後你們就拿他闖的禍刁難我,死無對證的事情,你讓我怎麼說?你們還想要怎麼樣?那麼能耐的話,你們別來問我啊!你們自己去查不就可以了麼!」
「孫琴是你什麼人?」一直沒有說話的湯力,這時候忽然開了口。
如果說方才賀寧說出石偉的名字時,許靜的臉色變得十分蒼白,那麼當湯力說出「孫琴」這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臉就簡直漲紅髮紫了,因為這個「孫琴」不是別人,正是她兩次轉帳其中一次的開戶人姓名,從許靜的反應來看,她很顯然對這個名字非常熟悉,並且從湯力口中一聽到,就明白了意味著什麼。
很快,她的身體就開始抖了起來,呼吸變得十分短促,因為食堂的那種整體桌椅,賀寧和湯力都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來自自己座位下面的顫抖,許靜就好像是大白天突然之間打擺子一樣,很快就抽搐起來,湯力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拿出手機來想要撥打急救電話,被賀寧攔了下來,賀寧跑到食堂廚房那邊,向他們討了半杯水,然後跑回來,從自己的皮包里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來一粒小小的白色藥片,再用指甲把那個藥片掐碎,取了其中的半粒塞到許靜的嘴巴裡面,讓她用水吞服下去,許靜把藥喝下去之後,整個人還是呼吸略顯急促,不過又好像比之前略微穩定下來一點,湯力這才偷偷的鬆了一口氣。
「你給她吃了什麼?」他有些奇怪的小聲問賀寧。
「沒有什麼,就是普通的安定片,以前我認識的一個人和她的情況差不多,情緒過於激動的時候,就容易抽搐,不是心臟問題,也不是癲癇,所以吃一點點安定片,稍微鎮定一下就好了。」賀寧回答說,也幸虧她有這樣的一個熟人,否則方才冷不丁見到許靜那副樣子,估計也會被嚇一大跳。
「你為什麼隨身帶這個?」湯力的疑問並沒有完全解除。
「之前有一段時間有一點睡眠障礙,我媽找熟人幫我開了一點,後來好些了,我怕形成依賴,就沒有再吃過,所以還有剩餘,一直隨身放在包里,免得亂放,需要用的時候就該找不到了。」賀寧回答的輕描淡寫,就好像她這樣年紀的年輕姑娘需要吃安定片才能入睡是一種常見的事情一樣。
湯力看了看她,沒有多做評價,只是點點頭:「不需要了就好。」
過了一會兒,許靜終於平靜下來了,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的顫抖,臉色已經不再是方才的紫紅,又變得蒼白起來,她的表情很複雜,緊張占了一大半,另外似乎還夾雜著幾分後悔,不知道是後悔為什麼要一直說謊嘴硬,還是一直以來對待賀寧他們都沒有一個好態度,結果現在被人家給抓住了小辮子,再想要臨時緩和也有些來不及了。
「你現在想說什麼就說吧,之前的事情咱們暫時翻過去。」賀寧怕她因為有顧慮,反而更加不敢開口,所以就安慰她說。
許靜張了張嘴,又咬了咬嘴唇,這才終於艱難的開了口:「我不知道我這麼說,你們還會不會信我,我確實是說謊騙了你們,但是莊文彬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承認我恨他,但是不值得為了這麼一個男人把我自己的後半輩子都搭進去。我說謊只不過是希望把自己給撇清,不想被你們懷疑進去。我自己知道自己做過什麼,如果我照實說,你們肯定會覺得懷疑我,所以我就選擇了隱瞞,沒想到弄巧成拙,越是這樣你們反而越懷疑我,最後把這些事情挖出來,搞得我現在也很被動,感覺可能是越描越黑,越來越說不清楚了。」
「現在說清楚也為時不晚,你說一說都在哪些方面跟我們說了謊吧。」賀寧對她說。
「我都說了什麼謊,這個還需要我說麼?你們肯定都知道了吧?」許靜說完這話,自己又苦笑了一下,「也對,我自己說跟你們說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現在你們這算是給我一個爭取主動的機會吧?」
賀寧和湯力不說話,算是默認了她的這種判斷。
許靜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那二十萬是我收的,那個送錢的石偉肯定是不知道我和莊文彬之間的情況,還以為把錢送到家,送到莊文彬老婆的手裡,肯定是最萬無一失的,我不知道莊文彬在外面又吹了什麼牛,攬了什麼瓷器活,這事兒也不是一次半次,只不過這一次錢數最多而已,我一想,就把這事兒給瞞了下來,沒告訴莊文彬。」
「怕他向你索要這筆錢?」湯力問。
許靜搖了搖頭:「那只是其中一方面吧,另外一方面,我想讓他收錢不辦事,好被人打擊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