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鬧很大(1/2)
那個公園賀寧知道,之前剛剛調到a市來的那會兒,方圓總覺得她是因為有什麼不愉快的心事所以才會調轉工作,每到休息日的時候就會特意拉著她到處逛,一直到後來賀寧實在是不要意思占用方圓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去當電燈泡了,找了各種理由拒絕方圓的陪伴,讓她跟戴煦該怎麼約會就怎麼約會去,這才停止了幾乎每周一次的「a市一日游」活動。那個公園就是在那段時間在方圓的帶領下去過的,哪個是北門賀寧一下子還真有些吃不准,但是她可以確定的是,那個公園的地理位置屬於鬧中取靜,周圍都是相對車流比較繁忙的路段,不管是哪一類型的監控設備都不缺乏,如果傳單是在那裡被拿到的,線索應該不難找。
於是在和兩個男生聊過之後,賀寧就立刻著手,先明確了北門是哪一個,和小肖確認過沒有問題之後,便著手調取了那個大門口附近的監控錄像。
根據小肖提到的日期來看,他撿到那份傳單的時間距離所謂的「驚悚派對」開始的時間,也就是眾人發現了死者的時間,僅僅相差一天,結合法醫對死者死亡時間的判斷,在小肖他們拿到傳單的時候,這名女性死者應該已經遇害了,甚至兇手印製傳單的這一行為本身就是在殺人之後,此人的膽大妄為,也是讓賀寧有些感到驚訝的,難道就不擔心有人拿了傳單比較好奇心強,不等到規定時間就跑去案發現場探看情況麼?萬一被人撞了個正著,兇手又打算怎麼辦?
調出了監控,賀寧和湯力仔仔細細的把公園北門所對應的路口都過了一遍,為了保險起見,公園其他幾處門口附近的監控,唐弘業他們也有調取出來,經過了一番勞心費神又極其枯燥的篩查,還真被他們發現了可疑對象。
一輛銀灰色小轎車,在凌晨天還沒有亮起來的時候,從那座公園的北門前馬路上經過,通過的速度並不快,在經過公園門口的一瞬間,從車窗口飛出一個白色的東西,落在路路邊人行路旁邊的綠化帶上,車子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思,反而比之前加快了速度,加速離開了現場,直到消失在攝像頭的拍攝範圍內。
這個路口所安裝的監控攝像頭清晰度還是比較理想的,可以放大畫面一看清楚一些細節,從車內丟出的那個白色物體的形狀、體積,再加上落在路邊的那個位置,結合這幾種條件,不難猜測,那應該就是一沓綑紮好的傳單,那輛丟出這一沓傳單的車輛也顯然是有所準備的,在車頭和車尾的牌照上面都貼上了反光度極高的光碟,將號牌遮掩了一個嚴嚴實實,根本無從看出車牌號碼。
沒有辦法,賀寧和湯力只好順著這輛車子行駛的方向繼續排查,試圖通過這輛雖然看不到車牌號,卻因為車牌位置處的光碟而顯得同樣十分醒目的銀灰色轎車行進的路線來鎖定駕駛者的落腳處,他們順著路線查下去,在接下來的兩個主要路口都看到了這輛車的蹤影,因為是凌晨時分,這輛車也很幸運的沒有遇到巡警的巡邏車,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去追究遮擋號牌的問題,而過了那兩個路口之後,這輛車就神秘的消失了,沒有在從其他幾個可能出現的路口找到蹤影。
賀寧和湯力確認了一下那個地段的地形,發現那是一片老城區,周圍有很多開放式的小區,有的小街非常老舊,甚至更像是胡同,這些地方往往都是沒有任何監控設備的,屬於盲區,那輛車有可能是藏匿到了監控錄像的盲區當中。
賀寧把之後那幾個可能的路口找來的監控錄像一口氣放到了早上*點,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這一次的犯罪人果然是十分狡猾的,那個路段到了早尖峰時間段,交通十分的繁忙,路上來來往往的各種車輛都特別多,最常見的銀灰色當然也不少,再加上那款車的車型在a市也是非常普遍,假如對方先藏在了監控的盲區當中,卸掉了用來遮擋車牌號碼的光碟,等到早高峰來臨的時候,再繞個路混入車流當中,自然就好像是把一條泥鰍扔進了裝泥鰍的魚缸裡面,僅僅憑藉方才能夠掌握到的「光碟」這一線索,那絕對是無從找起的。
車子的線索到了這裡就又斷掉了,雖然令人有點沮喪,倒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挫敗感,畢竟死者的身份都還沒有明確,調查工作也剛剛展開而已,這種時候如果就那麼一帆風順,反而有些與案件表現出來的複雜性不太搭調。
「現場的那些娃娃,好像到處都買得到,沒有什麼稀奇的。」賀寧捉摸著案發現場的特徵,過了半宿,換成了大白天,她的感受也稍微好了一些,但是細想起來還是會有一些毛毛的感覺,「死者身上被切掉的部位,被縫在搪膠娃娃上面的那些東西……好像除了看起來很噁心,很恐怖之外,並沒有什麼實質的意義,還有那些被煮熟了的……東西……餐巾上面的字,總感覺好像兇手這麼布置現場,應該是想要表達什麼,但是又說不清楚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吃人?人吃人?被『吃』的人是懲罰麼?為什麼要遭受這樣的懲罰呢?這種情況下,要麼是情殺,要麼是仇殺,所以難道兇手想要表達的要麼是愛她就吃掉她,要麼是恨她就吃掉她?可是如果是這樣,切掉的那些部位就又顯得有些莫名其妙了,感覺就好像單純為了營造一個恐怖氣氛而刻意弄出來的似的。」
「也說不定是有什麼變【hx】態的意圖吧,現在沒有明確的事情還太多了,不過歸根結底一句話,變【hx】態的心理活動,咱們不懂。」唐弘業嘆了一口氣。
「不懂也得懂,」湯力倒了熱水過來,遞給唐弘業和賀寧一人一杯,「不知己知彼,怎麼百戰百勝?」
「是,咱們就得是學了一肚子變【hx】態的思維方式,但是還得一丁點兒違法亂紀的事情都不做,這得多有定力啊你說!」唐弘業抓了抓頭髮,伸展了一下有些疲勞僵硬的四肢,無限感慨的說。雖然說凌晨的時候也到值班室去短暫的休息過,但是終究還是疲勞,一轉眼又忙了大半天了,只覺得渾身僵硬。
到了下午,死者的面部還原基本上完成了,其身高體重和年齡也有了一個大概的區間,死亡時間到了現在應該已經超過了四十八小時,假如她是a市本地人,按估計的年齡來看也多半是成過家的,估計到這會兒應該有人報案了才對。
然而一直到了晚上,始終沒有任何的報案人,到了第二天一早,仍舊沒有動靜,賀寧他們有些擔心,難道這名女性被害人生前是從事見不得光的皮肉勾當麼?通常來講,從事那種勾當的女人很容易成為犯罪分子下手的對象,並且因為那種勾當是見不得光的,通常這一類女性會選擇背井離鄉,到距離自己故鄉非常遠的地方去,平日裡更是與家裡面聯繫甚少,只定期的匯款回去支持家中的開銷,而其在家鄉的親人也往往已經麻木了,只要照常有錢收,並不會主動去聯絡那些女性,過問她們的生活狀況。正因為如此,這一類女人在出事之後,也很難確定她們的生死,更難等到來自於家人的報警,情況比較棘手。
到了第三天,終於有人報案了,接到報案的是公安分局,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到那裡去報案,說自己的妻子之前跟自己在家裡吵了一架,賭氣離開之後,到現在已經有四五天的時間了,起初打電話不接,但是還回復他簡訊,到後來大概兩天之前發簡訊不回,男人打電話過去,發現妻子的手機關了機,打從那以後就一直聯繫不上,所以他選擇了到公安局報警,希望警察能夠幫忙尋找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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