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岳父母(2/2)
麻經緯很顯然已經把湯力當成了自己的保護神一樣,一路上都緊緊的跟著湯力,要不是他也是四十出頭的年紀了,現在估計恨不得要兩隻手攥著湯力的衣襟才會覺得踏實。祝盼香的父母對麻經緯虎視眈眈,但是終究顧忌著湯力,不敢再對麻經緯動粗,只能用眼神惡狠狠的剜著他,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到了辦公室裡面,賀寧招呼他們坐下來,麻經緯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一個靠湯力更近的位置坐了下來,仍舊是畏首畏尾的模樣。
祝盼香的父母看起來都是比較強勢的人,並且渾身上下的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楚的市井氣息,祝盼香母親橫了一眼麻經緯,開口問賀寧:「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閨女好端端的怎麼就好像是出事了?而且那麼大的一個大活人,到底是出事了還是沒出事,怎麼還說不清楚呢?這個廢物點心在電話里結結巴巴的也說不清楚,你們當警察的是明白人,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廢物點心」指的當然是麻經緯,麻經緯木然的坐在一旁,似乎對這種帶有侮辱性的措辭並沒有什麼反應,已經習以為常了,賀寧想像不出他們之前的相處模式到底是什麼樣子的,這也不是眼下她需要去關心的問題,她拿出了死者相貌的模擬復原圖遞過去,順便把大致的情況介紹了一下,當然,她省略掉了案發現場的血腥程度,一方面避免讓祝盼香的父母受到太大的刺激,另外一方面,也算是對麻經緯的一種保護。從祝盼香父母虎視眈眈的架勢來看,不能排除他們會把女兒出事的這一噩耗帶來的怨氣撒在麻經緯頭上的可能性。
祝盼香母親聽完了賀寧的話,臉色已經有些慘白了,祝盼香父親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們兩個對於接受dna樣本提取的這個要求倒是沒有怎麼猶豫就同意了,只是在湯力帶他們過去採樣的時候,祝盼香父親臨走又惡狠狠的瞪了麻經緯一眼,對他說:「你等著!要是這事兒虛驚一場,那咱們另說。要是出事的真的是我閨女,我把閨女交給你,你沒有給我保護好,那你就等著我怎麼拆了你吧!」
說完,他還故意把拳頭捏的嘎嘣作響,然後轉身跟著湯力走開了。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麻經緯篩糠一樣的抖了起來,他的岳父母一離開刑警隊辦公室,他就更是一點不遮掩的表達起自己的畏懼來,「警官,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我能不能申請保護啊?你們要是不保護我,我就死定了呀!」
「祝盼香是你殺的?」賀寧瞪了麻經緯一眼。
麻經緯白著臉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可沒有,你不要亂說啊!」
「那你幹嘛要被他們給嚇成這樣?」賀寧有些不解,「你就那麼怕他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麻經緯唉聲嘆氣的說,「我之前的老婆出事之後,我被她爸媽,還有我那個腦子不太正常的小舅子給打的不成人樣,這事兒我真的是到現在也心有餘悸,有的時候還會做惡夢呢!而且我也不知道這算是命不好還是什麼別的原因,這回再婚的老婆,岳父母也是脾氣不太好的人,你也看到他們是什麼樣的了,他們倆是做小生意的,在當地是出了名的誰也不敢惹,吵架打架都是一把好手,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了麼,我跟我老婆結婚,他們是一直不同意的,後來好說歹說的才算是同意,對我這幾年也是一直都很不滿,現在我老婆出事了,他們就這麼一個女兒,真要是出事了,他們肯定特別接受不了,這一難受就得找人撒氣吧,那還能有誰啊?我不就成了那個罪人了麼!我也是四十出頭的人了,不比當年,這要是再被打成上一次那樣,我可就活不回來了。所以我求求你們,一定無論如何保我一個周全吧!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說著他起身就要跪拜,賀寧慌忙攔住他。
「你不要搞這一套好不好?」賀寧費了好大的力氣,總算把麻經緯給從地上拉了起來,「你也不要怕成那個樣子,我們會做他們的思想工作,讓他們不要衝動,不要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你放心好了。」
「他們不是說道理能夠說得通的人啊!要是講道理就能說得通,我還至於怕成這個樣子麼!我以前就嘗試過跟他們講道理,但是他們根本聽都不聽,理都不理,直接不是罵就是乾脆要打,」麻經緯對賀寧給出的答覆很顯然是不滿意的,「我之前因為要孩子的事兒,跟我老婆吵架,他們來看我老婆,知道了,也要跟我大吵大鬧,我就說咱們講講道理,不同意就不同意,但是我的要求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你們家裡也不能那麼霸道不講理吧?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岳母直接就衝過來給了我幾個大嘴巴,還反咬一口說誰知道我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外心,想要借題發揮,拿沒有孩子的事情出來說,想要在外面養年輕的小狐狸【hx】精什麼的,說的我簡直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哪有這麼個道理啊!所以你說的那種什麼做思想工作,根本就行不通!算我求求你了,你也弄個什麼限制令,要求他們不能靠近我少於多少米,要是違反了你們就會抓他們,行不行?」
「你說的你是美國警察,而且限制令也是法院頒布的,咱們國家現在暫時還沒有這一套,只要你岳父母不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們更是沒有那個權限。」賀寧對此雖然很同情,卻也是愛莫能助,「你放心吧,剛才你不也看到了麼,你岳父母也不是一點分寸都不講的人,所以我們把這裡面的利害都說清楚,他們應該也會有所顧忌的。」
「但願吧……」麻經緯一看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只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不太情願的接受了賀寧這個在他聽起來很沒有安全感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