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爪印(1/2)
「那些人是怎麼知道打你們家鄰居的電話可以找到你們的呢?」賀寧問。
倪勝母親搖了搖頭,也有些說不上來:「我當時光是覺得我兒子沒事,我就鬆了一口氣,沒想過問那麼多,我猜可能是因為我兒子平時打電話找我們的時候,都是打我們那個鄰居家的電話,我們兩家院子挨著院子,從牆頭都能翻過去,打電話去他們家找我們方便,我們兩家關係也不錯,所以我兒子每次都往那兒打。」
「倪勝平時給家裡打電話的頻率高麼?」
「不高,一兩個禮拜打一回電話,有的時候比這還少。」倪勝母親聽了這個問題,神色更加黯然,「以後……以後就再也聽不到我兒子打電話回來了……」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賀寧趕忙給她拿紙巾,與此同時心裏面還暗暗的猜測著,倪勝給家裡打電話的頻率並不高,甚至可以說是比較低的,倪勝母親方才說到的那件事,如果真的只是單純的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人搶了手機過去嚇唬他的家人,那對方又怎麼會知道打一個鄰居家的電話就一定能夠找到倪勝的父母呢?很顯然,那個打電話嚇唬倪勝母親的人,平日裡應該是和倪勝關係比較密切的,所以才知道倪勝給家裡打電話時候的習慣。
打從湯力在案發現場外面的垃圾箱裡面找到了帶血的雨衣之後,他和賀寧就沒有把這一起案子真的當成是一起簡簡單單的入室盜竊轉化而成的故意殺人案,畢竟以現在這樣的一個季節,a市的降水一般都不算多,並且還都是在下雪,很少有人會穿著雨衣出來,更別說入室盜竊的小偷又怎麼會選擇穿著那種雨披式樣,不方便行動,並且還很容易發出聲響的雨衣去行動呢。
倪勝的母親對於兒子在市裡面的生活情況,從事什麼樣的工作,身邊有哪些朋友,都並不了解,也問不出什麼太有價值的線索,所以賀寧和湯力也就沒有再太多的向她刨根問底,把最後一次她見到倪勝的時間,還有其他一些需要了解的問題大體問了一遍,之後就送她離開了公安局。倪勝母親似乎還是有些放心不下,臨走之前又向賀寧道了一遍歉,求她無論如何不要記恨,千萬別表面上假裝不生氣,實際上賭氣不給倪勝破案,不抓殺害倪勝的兇手。
賀寧無奈極了,還得好言好語的安撫倪勝的母親一番,然後把她送上了計程車,送她去車站坐車回家,倪勝的父親還在家裡面擔心的等著結果呢。
「我真是錯了,」賀寧等倪勝的母親走之後,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我要是一開始就表現的特別生氣,不理不睬,之後再稍微緩和一下情緒,表現出諒解的樣子,說不定倪勝的母親反倒心裏面覺得踏實一點。」
湯力對此也覺得有些無奈,笑了笑:「人的心理是最複雜的東西。」
「現在死者身份確定了,就是倪勝,倪勝的個人情況我之前也已經初步有了掌握,他沒有過什麼不良記錄,沒有案底。現在和家屬談過了之後,也不知道他的具體職業,他的電腦、手機這一類可能收集到個人信息的物品都失竊了,倪勝租住的那個破房子,周圍什麼監控設備都沒有,左鄰右舍也都搬離的差不多了,想找個平時能對倪勝有印象,幫咱們提供一點線索的人都困難,現在我怎麼有一種無從下手,不知道該怎麼去查的感覺呢!」賀寧嘆了一口氣,「之前的案子都是一上來就案情很複雜,可以調查的方向太多,不好篩選,這一次倒好,看起來簡簡單單的,但是實際上卻找不到方向,也是一樣的犯難!」
「還是想辦法查一下倪勝到底是做什麼工作,平時以什麼為生,又和什麼人打交道比較多吧。」湯力也覺得這件事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所以打算參照尋常的謀殺案思路去解決,「倪勝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總要和人打交道的。」
「那倒是,不過這就得碰碰運氣了。」
兩個人下午又在案發現場附近走了幾圈,一來想要找到能認出倪勝的鄰居,二來也想看看周遭那些開店鋪的人是不是見過倪勝,甚至跟他打過交道。只可惜兜兜轉轉了一大圈,左鄰右舍仍舊是無人應門,似乎都是一棟一棟的空房子,而周圍的商戶,還有至少一半沒有開張營業,其餘已經在營業的小餐館、理髮店之類的,也都對倪勝的照片沒有任何印象,等於賀寧和湯力白跑一趟,什麼收穫都沒有的兩手空空回到了公安局。
不過一回到公安局,倒是有一個新的發現等著她們。
「你們回來啦?」唐弘業看到他們回來了,連忙招呼他們過去,「剛才刑技那邊的小張過來找你們來著,他說有一個發現你們應該會挺感興趣的。說實話啊,這個案子我沒參與,但是我聽說了之後就覺得挺有意思。你們之前在現場,不是看到過廚房的窗台上面有一小塊形狀不太規則,並且比較淺的血跡麼?」
「對啊,那塊血跡有什麼特別之處麼?」賀寧聽唐弘業這麼說,就知道肯定是刑技方面對那一塊血跡有了什麼特別的發現,趕忙開口問。
「特別!那是相當的特別了!估計絕對是咱們從警以來第一次遇到的那種情況,」唐弘業點點頭,有點故作神秘的說,「那塊血跡是一處手印。」
手印?手印有什麼好特別的?賀寧有些納悶,看看湯力,湯力也皺起了眉頭,很顯然是和自己有著相似的感覺。那塊血跡的面積很小,如果非要說是手印的話,那倒不如說更像是指印,可是面積大小看起來很接近指印,形狀卻又似乎有些不對,現在再加上唐弘業這故弄玄虛的表情,就更說明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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