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口大罵(2/2)
在於死者的相貌特徵進行對比過之後,由於死者遇害之前比較痛苦,面部表情略顯猙獰,與平日裡的模樣也就存在了一定的差異,因此最終湯力和賀寧確定了兩個與死者相貌年齡都比較近似的倪姓男子,一個叫倪勝,另外一個名字叫做倪俊豪,兩個人的家都是a市本地人,也都在縣區,這也與死者需要在外面租房子住的這一表現相吻合。於是就由賀寧打電話聯繫這兩名倪姓男子的家裡人,好能夠儘快確定他們的行蹤,鎖定死者的身份,便於展開調查。
賀寧首先是打電話給那個的確名字叫做倪勝的人家裡面,很快電話就接通了,那家裡的確有一個叫做倪勝的年輕男子,今年二十二歲,但是這個叫做倪勝的人並沒有離開家裡面,就在這家所在的鎮子上面做農機修理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生活十分規律,前天晚上還正常的回家吃飯過夜,所以他自然就被排除了。
既然不是這個人,賀寧就寄希望於另外一個倪俊豪,結果很快她就發現,這個倪俊豪的家裡面根本就沒有聯繫方式,他的家裡沒有座機電話。
既然沒有辦法直接取得聯繫,那就只能曲折一點了,先查了一下這個倪俊豪戶口所在那個村子的村委會電話,打電話過去聯繫上了該村的村委會幹部,又通過村委會幹部先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到倪俊豪家裡面去找人過來接聽。
根據村委會方面提供的情況,倪俊豪今年二十四周歲,他的家也算是村子裡面比較拮据的困難戶了,父親早年幹活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腿給砸壞了,行動不是很方便,所以幹活賺錢這方面就大打折扣,家裡面前幾年基本上是靠倪俊豪的母親一個人在外面給人做保姆和鐘點工賺錢來苦苦支撐著。倪俊豪過去的確是叫倪勝的,不過那是很多年前小時候的事情,後來他總是跟別人打架,惹是生非,他的母親比較相信一些旁門左道的說法,就找了人來給他掐算,最後的結果是說倪勝這個名字與他不合,所以才會總是跟別人起衝突,最後他便在母親的要求下,想方設法的改了名字,重新登記了戶口,名字就改成了倪俊豪了。
過了好一會兒,村委會的人總算是把倪俊豪的母親給叫來了,別看名字已經改過了,他的母親卻仍舊習慣於稱呼他為倪勝,賀寧詢問她的兒子倪勝最近幾天的行蹤,這位母親回答說自己的兒子好幾年前就去市里打工賺錢了,不到春節過大年什麼的,他就很少回家,而自己之前當保姆當保潔,後來身體也熬垮了,兒子倪勝出去賺錢養家,體貼她身體不好,就讓她回家裡去了。
「那你們平時是怎麼和他取得聯繫的?」賀寧問。
「我們也不怎麼跟他聯繫,他想回來的時候就回來,每次回來就給我們帶點錢,忙的話就好長時間也不回來。」倪勝母親回答說。
賀寧皺了皺眉頭,她想要找的那個倪勝,按照小六子的說法就簡直是個無業游民,成天就窩在家裡面打電腦遊戲,與這個一人在外賺錢養父母的人聽起來好像沒有一丁點兒的相似之處,甚至不知道還有沒有詢問下去的必要了。
但是抱著嚴謹的態度,她最終還是開口向這個倪勝的母親詢問起倪勝身上有沒有什麼比較有特點,比較好認的胎記或者疤痕之類,倪勝的母親很快的說了出來,她說自己的兒子肚臍眼兒一側有一道刀疤,是過去不省心不懂事的時候跟別人打架被人用刀子給捅了一刀,去醫院縫針之後留下的。
賀寧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子。當時出現場的時候,那名男性死者因為全身上下就只穿著一條平角內褲,所以身上有什麼特徵也是一覽無餘的,在他的腹部的確是有一道疤痕的,位置和倪勝母親說的差不多。
再詳細的詢問一下,對方又說出了一些倪勝身上的特點,賀寧就更加的篤定了,她委婉地通知倪勝母親,她的兒子可能是出事了,讓她和倪勝的父親儘快到公安局來一趟,辨認一下死者是否就是倪勝本人。
倪勝的母親聽了這話,起初沒有吭聲,賀寧還以為她是聽到這件事受到了打擊,一時之間回不過神來呢,沒想到那邊只是沉默了半分鐘左右,忽然就開始破口大罵起來,措辭之難聽,也是賀寧從警以來第一次遇到的。
這一下倒是把賀寧徹底的弄懵了,她自認為也沒有哪句話冒犯過倪勝的母親,即便她一下子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可能會有點過激反應,也不需要罵人罵的那麼凶,罵的那麼難聽吧?有些髒話簡直是刷新了賀寧的詞庫,之前她連聽都沒有聽到過,更別提會不會說的問題了,換句話說,就算會說,恐怕也說不出口。
湯力看她的反應有點不對勁兒,趕忙伸手把電話聽筒從賀寧的手裡接過來,一接過去就聽到對方在電話那邊罵得很難聽。
「請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態度!」湯力臉色一沉,語氣裡面也帶著幾分平時沒有的嚴厲。
電話那邊的倪勝母親可能沒有想到這邊換人了,並且接電話的還是一個說起話來有點威嚴的男人,她愣了一下,遲疑了幾秒鐘,終於不罵人了,而是小心翼翼的問:「剛才那個女的……不是騙我的啊?」
「我們是a市公安局刑警隊的警察,不會拿人命開玩笑。」湯力回答。
倪勝母親那邊又沒有了聲音,湯力一度以為對方已經把電話給掛斷了,幾次出聲催促之後,那邊才終於又有了聲音,人好像一下子蔫了不少似的,隨後便表示會儘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