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活活淹死(2/2)
湯力看出她是滿眼的疑問,破天荒的沒用賀寧追著問,自己主動回答說:「死者穿的裙子裡面是正常的男式內衣褲。」
賀寧恍然大悟,她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就只是被那女裝震撼了,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死者心理變態或者異裝癖,別的並沒有考慮太多,被湯力這麼一說,她倒也意識到了,不管是她考慮到的那兩種可能的哪一種,一般那兩類人穿女裝的時候都會穿足了全套,從裡到外,從小到大,從上到下,一樣不落,不太可能這麼敷衍的只穿了一條裙子,還是款式如此惡俗的。
「那你覺得他為什麼會身著女裝?」賀寧自己的兩種猜測都被推翻了,再想不出別的可能性,只好問湯力。
湯力搖搖頭:「不知道,死者身上沒有掙扎的傷痕,那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被迫穿上,不敢反抗,還有一種是自願穿上,不想反抗。」
「不想反抗?」賀寧覺得這個猜測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不是異裝癖,又不想反抗別人要求他穿女裝裙子的要求?那這是什麼原因啊?」
湯力也不能給出賀寧一個解釋,他同樣是有些想不通的,但是為了考慮周全,又不能夠忽視這種可能性。
「如果是自願穿上的,那我暫時猜不出來為什麼,如果是被迫穿上的,那就百分百和羞辱有關了!」賀寧繼續說自己的想法,「把人塞在旅行箱裡頭,用行李繩捆上,這是對方必死的態度吧?不給對方一點能夠從箱子裡面逃脫的機會。另外除了必須弄死對方的決心之外,我覺得這個兇手還是有心要折磨死者,故意讓他活活被淹死,被關在箱子裡還逃不出去,這種痛苦和恐懼要比直接殺死來得重上很多很多,你覺得呢?」
湯力點點頭:「兇手對死者的仇恨確實很深,而且看得出來是謀劃仔細的,這個案子不簡單,調查起來估計不會太省力。」
「你注意到了沒有,那個箱子,」賀寧想起在現場的時候自己注意到的一個細節,「箱子裡面那個死者面對著的方向,有一塊位置,襯布都已經起毛了,我感覺應該是死者淹水之後掙扎的時候用手撓出來的。那麼狹窄的空間內,死者也沒有什麼長指甲的前提下,能把襯布都給撓成了那個樣子,你說當時死者得是害怕成什麼樣,痛苦成什麼樣啊!他到底幹了什麼事,居然被人恨成這樣!」
湯力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是入水前撓的,還是入水後。」
「有什麼區別麼?」賀寧不解為什麼湯力會糾結這麼一件事。
「有區別。入水前撓出來的,是說明他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是什麼,所以試圖掙脫。入水後才撓出來,說明他之前並不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危險,所以毫無防備。」湯力給出了解釋。
賀寧恍然大悟,自己只注意到了襯布上面的抓痕,卻沒有聯想到更深一層的含義,她看了看湯力,對這個平日裡少言寡語的悶葫蘆又有了更深一點的認識。
討論了一會兒,已經是凌晨時分,兩個人各自找了值班室短暫的小睡幾個鐘頭,養一養精神,等到天亮了之後,還要繼續調查工作。
賀寧實在是困極了,要不是對案子充滿了好奇,她也不能堅持到這個時間,到了值班室一躺到床上,立刻就覺得眼前一黑,什麼也不知道了,直到手機上的鬧錶把她喚醒,她才急忙爬起來,去盥洗室洗了洗臉梳梳頭,簡單的打理了一下自己,急匆匆的去了辦公室,到了辦公室一看,果然湯力早就起來了,而且不僅起來的比她早,還連早餐都已經買回來了,桌上擺著幾個白色的塑膠袋,老遠也看不出來買的到底是什麼。
前一天晚上休息很晚,睡得也非常少,現在人雖然已經醒過來了,賀寧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卻好像還在睡著,毫無知覺,湯力平日裡吃早餐比較喜歡吃一些油條、炸糕之類的東西,平時賀寧對這些倒是無所謂的,只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一想到要是吃那些東西,她就會覺得很膩歪,根本沒有胃口。
「來吃早飯。」湯力看到賀寧進了門,指了指自己桌上的那幾樣東西,示意賀寧過去。
賀寧帶著一絲睏倦走過去,從湯力手裡接過一個袋子,道了一聲謝,打開一看,是一碗粥,蓋子一打開,立刻撲鼻一陣清香,粥裡面有稀碎的火腿,還有綠瑩瑩的碎碎的青菜,看起來應該會很爽口。
賀寧的唇角微微挑了挑,這個悶葫蘆,還真是挺細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