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掛起來(2/2)
雖然說收穫不算大,讓賀寧心裏面隱隱的有那麼一點失望,但是客觀事實就是如此,誰也沒有辦法強求,總不能逼著周澤遠胡編亂造一個出來,所以他們也只好作罷,向周澤遠道了謝之後,便與他告別。
跑了這一趟之後,可以肯定葉茂才的確是收人僱傭來做事的,只不過到底僱傭他的人是要他殺人害命,還是單純的負責善後工作,在別人實施了故意殺人的行為之後,替對方處理屍體,掩蓋犯罪事實,這就不好說了,很難通過周澤遠聽到的那隻言片語來加以判斷。更重要的是,周澤遠只聽到了那個與葉茂才做交易的人在電話裡面的聲音,同時也因為葉茂才只是稱呼對方餵老闆,所以不能夠從任何一種角度來推測出與對方身份有關的信息。
這就很讓人犯難了。已知有一場謀殺,其中有僱傭方,有受僱傭者,也有被害人,現在真正身份明確的就只有一個被僱傭者葉茂才,還不能確定到底是被雇來殺人還是雇來善後的,其他兩者,無論是僱傭方還是被害人,身份都是一個碩大的問號,一個雲山霧罩的沒有找到直接目擊者可以確定其身份,另外一個則已經化成了一堆連驗都不可能的灰燼,唯一夾在中間,對兩方都知情的葉茂才也是不知所蹤,整個案子調查到了現在,絲毫沒有讓人找到什麼明確的進展,反而好像越是調查就越覺得迷糊,就好像人在進去迷宮的最初一段時間,還很有信心,認為自己的方向感是非常清楚的,一定能夠找到正確的方向,順利的闖出迷宮,然而在遇到了幾個死胡同之後,反而越來越感覺暈頭轉向了。
湯力和賀寧現在就是這樣的感受,而且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負責調查這個案子的其他人也是一樣的,有一個同事甚至有些無奈的聯想到了一個笑話某次生物課考試,有一道題是看一副畫著動物的腳的圖片,猜該動物的名稱,一考生實在是不會做,憤怒的把試卷撕掉就往外走,老師看見了,抓住他大聲說道:「你哪個班的,這麼囂張」。學生把褲腿一提,說道:「你猜啊,你猜啊!」
「那個學生遇到的問題好歹還可以有一隻腳作參考,咱們這要是有一隻腳啊,估計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可惜,咱們有的就只有一堆灰!」那個同事忍不住抱怨說,「這種事情真是聞所未聞,簡直是奇了怪了!」
大家對於這位同事的抱怨,也只能是苦笑一番,上面已經發話了,這個案子上面消耗的人力和精力都實在是太多了,最近又有新的案子堆了下來,不可能把那麼多人手都放在這一個沒頭沒腦的案子上頭,如果這個案子遲遲沒有進展,就只能暫時的掛在那裡,什麼時候又有了新的線索可以形成更加完整的證據鏈,那麼調查工作才有必要再繼續下去。
雖然有點不太甘願,但是規定就是這樣的,總不能因為一個始終找不到有力證據的案子,就把其他所有事情都一併耽誤了,尤其是這回的案子,簡直比那種無法確定死者身份的無頭案都還要更難。在上面下達了最後的時限之後,湯力和賀寧又花費了一番力氣試圖找到葉茂才的行蹤線索,但是有些時候並不是付出了努力,花費了心血,就一定會有結果的,一直到最後的時限,他們也還是沒能夠有所突破,最終只好不甘不願的把這個案子暫時掛起來,著手去處理新的工作。
這樣的一個結果令賀寧稍微有那麼一點灰心喪氣,還好湯力比她更有經驗一些,所以自然也比較心態平和,私下裡沒少幫賀寧寬心,讓她明白,破案除了主觀上的努力之外,天時地利也是缺一不可的,有些時候的確需要涉及到一點點的運氣,所以或許眼下只是時機不到,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會忽然有新的線索補充進來,一下子就衝破瓶頸,讓接下來的調查都順風順水起來呢。
有了湯力的這種安慰,賀寧倒是的確感覺好了許多,只不過另外一個人的態度倒是讓她心裡隱隱的有些不爽。
原本在通過苗遠提供出來的畫像鎖定死者身份這件事宣告失敗了以後,董偉斌在賀寧和湯力面前足足頹廢了好幾天,一天到晚雖然碰不了幾次面,但是每一次看到他,他都是蔫頭耷拉腦袋的模樣,一看到賀寧他們,就心虛的找藉口躲開,似乎也是有些受了打擊的,結果賀寧他們那一邊的進展也不理想,最後案子還是被當做懸案掛了起來,董偉斌通過這件事一下子又重拾自信了,看到賀寧的時候,臉上又掛起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說真的,要不是怕別人誤認為我是對他還有怨念,還糾結著過去的事情放不下,就看他那副表情,我真想直接弄一罐子黃醬扣他臉上!」賀寧在某一次的不期而遇之後,忍不住對湯力抱怨說,「都不知道他是什麼邏輯,那個屍體被調包的案子,他當初支持的調查方向沒有結果,咱們這邊也沒有結果,怎麼他倒好像是一副咱們的調查方向沒有結果,就等於他贏了似的呢?!」
湯力對於董偉斌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一種態度並不是十分好奇,他對另外的一個問題更感興趣一些:「為什麼是黃醬?」
賀寧乾咳了兩聲,抿了抿嘴,忍住笑,對湯力說:「這有什麼好問的,發揮一下你的想像力,想一想黃醬的那個樣子,你覺得像什麼就假裝那是什麼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