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唯心(2/2)
「怎麼a市周邊有那麼多寺廟啊!這下可不好辦了!」賀寧把自己搜索到的地圖上面標註出來的寺廟地址給湯力看,「你看,市區內和周邊,加起來一共有大大小小十三四個,這咱們挨個走一圈去打聽,也得不少時間吶。」
湯力想了想,對賀寧說:「你搜一下,哪幾個香火最旺,最有名氣。」
賀寧點點頭,有搜索了一番,最後列出了三家a市範圍內規模最大的寺廟,都是備受佛教信徒推崇的,一所在市區內,另外兩所都在市區範圍以外,比較遠。
「市區內的這一間人氣最旺,不過市區外有一個規模很大的,因為位置非常的偏遠,我看網上介紹說,寺內還有供香客住宿和吃齋的地方,只要願意,可以選擇住下來,就和住招待所差不多,只不過目的需要是為了修習佛法才行。」賀寧把自己搜索出來的結果告訴湯力。
湯力此時已經把打包回來的餐食打開來擺在賀寧的小飯桌上面了,一邊聽她說,一邊把筷子遞到賀寧的手裡,等賀寧說完之後,他就已經有了主意。
「明天咱們就先去這家有住宿的。」他對賀寧說。
賀寧沒有異議,點點頭,扒拉了一口飯到嘴裡,折騰到這個時間,她也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先吃了幾口飯菜墊墊肚子,她才向湯力提出自己的疑問:「你說,為什麼苗遠要躲到寺廟裡面去呢?他這是哪一種類型的心虛啊?」
「我覺得應該是害怕。」湯力對此早就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他的害怕應該是和林榮德差不多,並且也是因為林榮德瘋了的事情引發出來的。」
賀寧聽他這麼一說,也頓時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原本她陷入了一個思維誤區,認為苗遠可能是因為林榮德瘋了,所以擔心會不會自己也參與其中的事情敗露,這才匆匆忙忙的辭職躲藏起來,逃離警方的視線,躲進很難有人會猜想到的寺廟當中去,卻忽略了苗遠實際上也只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心理承受能力也是有限的,並且有沒有那麼唯物也不太好說,原本可能是在金錢的誘惑下,決定要鋌而走險,然而林榮德的突然發瘋,對他必然也是一種刺激,做了虧心事之後的那種心虛和恐懼,是普通人所無法體會的,在這種開始產生了唯心的恐懼感之後,跑去寺廟這樣的地方躲避,倒也是符合邏輯的一種思路。
「要是這樣的話,那這座有住宿提供的寺廟倒是最有可能是苗遠的容身之所了!」賀寧一邊吃東西一邊對湯力說,「根據咱們現有的線索,可以推測林榮德那所謂的一萬元獎金,應該就是參與到尹厚祿屍體調包這件事當中去以後的酬勞,苗遠是靈車司機,他應該就是負責把尹厚祿的屍體從醫院運到火葬場的人,這一段是絕對沒有任何異議的,但是調包的計劃想要順利實施,林榮德那裡絕對算得上是一關,林榮德如果沒有和苗遠串通好,那麼整個調包計劃到了火化的那一個環節也就敗露了,根本不可能進行的下去。那林榮德才拿了一萬塊,苗遠作為一個把屍體從醫院拉回去的靈車司機,作用可沒有林榮德那麼重要,應該頂多和林榮德一樣吧?那他躲出去那麼久,花銷還能夠用了麼?」
湯力聽完了她的疑惑之後,搖搖頭:「我不認為他會比林榮德分的少。」
「為什麼?他不就是把人給拉回來麼?這本身就是他的正常工作,他好像冒的險沒有林榮德那麼大吧?」賀寧有些不解,不過說完之後,不用湯力解答,她自己就明白過來,「不對,他不可能單單只是把尹厚祿的屍體從醫院運到火葬場那麼簡單,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就意味著調包的事情需要在火葬場裡面完成,尹厚祿死的很突然,這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預料到的,如果調包是在火葬場內部完成,那麼那具身份不明的死者屍體就需要在尹厚祿都還沒有過世之前,就已經被藏在火葬場的某一處了,藏著一具屍體,然後等待一個各方麵條件都適合調包,不容易被家屬發現的目標,這樣不太合理,風險太大,攤子也鋪開的太大。所以那具被火化掉的屍體應該原本是被藏在別處的,苗遠在確定尹厚祿是一個適合調包的對象之後,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吧尹厚祿的屍體運到過火葬場裡去,畢竟當天尹光因為工作忙,也沒有一直盯著,只是等了通知,隔了兩三天才去取了骨灰……所以這樣一來,苗遠要不然就是與調包案有直接關聯的人,要不然至少也是林榮德的『上線』,在這件事裡面扮演的角色比林榮德可重要多了!」
「沒錯,我就是這樣的思路。」湯力點點頭,對賀寧笑了,如果讓他去總結賀寧伸手吸引他的閃光點,他其實也可以舉出不少的例子,不過最讓他喜歡的還是賀寧的這股聰明勁兒,她雖然工作經驗還不算豐富,還有很多需要磨練和提高的地方,但是她的頭腦聰明冷靜,偶爾有想不通的事情也不需要別人去掰開了揉碎了的講解,只需要稍微點撥幾句,她就可以很快的悟出來。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一個聰明姑娘,同時相貌還很漂亮,可以說是內外兼具,有些時候湯力看著她,心裏面就會有一種情不自禁的念頭,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中了大獎一樣。
賀寧梳理清楚了思路,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雖然說尋找苗遠,讓他供述出事實情況到底是怎麼樣,這還需要一番努力,但是至少清晰的思路決定了是否會有一個好的開始,而好的開始更是成功的一半,這麼一分析下來,現在嫌疑最大的苗遠和林榮德兩個人之間的主次關係就變得非常清晰明了了。
一抬眼,她忽然發現湯力看著自己的目光似乎帶著溫度,讓她有些不大自在,忍不住會有點羞澀,便問他道:「你笑呵呵的看著我想什麼呢?」
「在想,當初楊大隊讓我帶你的時候,幸虧唐弘業當時被安排了一個培訓任務,不在隊裡,我也沒有因為怕尷尬就推脫掉,不然就沒有我們兩個的今天了。」湯力老老實實的回答。
賀寧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從工作上的事情聯想到了兩個人之間關係上面去的,但是聽了他的話,還是覺得心裏面有些暖融融甜滋滋的,她抿嘴一笑,對湯力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