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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手段乾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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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事態緊急之時,竟還不能讓你按時用膳,伺候在你身邊的人,便該罪該萬死了。」待得沉默片刻,鳳瑤再度極為認真的出聲。

只是這話一出,他卻並未上心,僅是勾唇朝她笑笑,隨即便鬆開她的手,再度抬手將她環繞在懷,緩道:「那侍奉我的人是否該死,鳳瑤自行做主便是,此番回去,你要殺他或斬他,皆隨你。只是在這之前,鳳瑤先忍忍,我們在宮中先看一場戲後,再出宮去。」

出宮?

溫潤平和的一席話,獨獨這二字在鳳瑤耳里顯得極為突兀。

鳳瑤猝不及防一怔,眉頭再度一皺,卻是正要言話,突然,空氣中飄蕩的笛聲陡然一停,頃刻之際,一道道短兵相接之聲驟然一起。

鳳瑤當即噎住後話,循聲而望,便見不遠處那火光成片的御花園內,已是兩軍打鬥,刀光劍影,場面混亂不堪。

那攜帶內力的笛聲,已全然而止,鳳瑤滿目深邃的朝那御花園內凝視,低沉而道:「那御花園內揚起的笛聲,竟不是你所奏?」

她今夜本就是追隨笛聲而來,從拜月殿,再一路橫衝直撞,而後,陰差陽錯的入了這大英御花園,再聞了笛聲。不得不說,拜月殿的笛聲與這御花園內的笛聲皆令她極為熟悉,不用多加揣度便能篤定是顏墨白所奏,奈何此際,顏墨白正在她身邊環著她,而那御花園的笛聲也剛剛才止,如此種種,無疑是在用事實證明著那御花園揚起的笛聲,並非顏墨白所奏。

「大周軍中,人才濟濟,也有擅笛之人,稍稍模仿我兩支曲子,勤加練習,也可以假亂真。」正這時,顏墨白溫潤的嗓音緩緩揚起,鳳瑤瞳孔一沉,「拜月殿的笛聲呢,也不是你所奏?」

「不是。」

他仍回答得雲淡風輕,平緩從容,脫口的語氣並無半許的壓抑與複雜。

鳳瑤深吸了一口氣,正待仔細將他的話思量,則是這時,他那平和的嗓音再度自頭頂揚來,「拜月殿與御花園的笛聲,皆不是我所奏,笛聲的用途,自然也不一。拜月殿的笛聲,是引百里堇年過去,引你出現,從而,再一舉毀了禁宮拜月;而這御花園的笛聲,是以內力而擾人心智,方便我……接你。」

「你差人大肆引百里堇年去拜月殿是何意?倘若當真要接我,自可直接在御花園內奏笛便是,也可在御花園直接對百里堇年開打,又如何獨獨要瑣屑多事的在拜月殿外放一把火?」說著,心口驟縮,面色也驀地發緊,也因心境突然太過震撼,她陡然回頭朝他望來,急忙道:「墨白,那拜月殿極是特殊,拜月主殿裡還有諸多女子畫像,我與東臨蒼皆篤定猜測那些畫像是你……」

話剛到這兒,因後話太過敏感特殊,瞬時,鳳瑤當即將後話噎住,滿目起伏震撼的望他。

只是即便她將話已是說得稍稍明白,但顏墨白面色,卻無半點的起伏與搖晃。

他僅是垂眸望了她一眼,而後便稍稍將目光再度落定在不遠處的御花園,修長的指尖,也溫和的為她掠了掠額前吹亂的頭髮,甚至也似仍舊知曉鳳瑤心思,且在她面前也無心保留,薄唇一啟,開口便平緩而道:「鳳瑤,你與東臨蒼猜得皆是未錯,拜月殿主殿內的畫像,的確,皆是我娘親。」

鳳瑤心口一顫,「你何時發現的?」

「今晚入宮後,便率先去了拜月殿,大英太上皇如此人物竟在拜月殿內被你與伏鬼這般容易殺了,我自然得去拜月殿看看,也是那時,才覺拜月殿四壁上的畫像,是我娘親。」

說著,微微而笑,「終還是料不到的,如大英太上皇那等人,竟也會對我娘親念念不忘。只不過,如他這等心狠手辣之人留我娘親畫像,自是在污我娘親,便是那座拜月殿,自然,也不該再存在,我今日燒拜月,便是因著此理,在大英太上皇心口上澆油,更也是有意,要在他親兒子百里堇年面前燒,呵。」

這話一出,仍不待鳳瑤反應,他話鋒稍稍一轉,繼續道:「鳳瑤,你瞧,那地方的火也燃得旺,一座禁宮拜月,也該是燃了大半,倘若大英太上皇在天之靈瞧著拜月殿被焚,倒是不知會否氣得從棺材板里跳起來詐屍。」

冗長的一席話,平靜得幾近詭異,那緩然溫潤的語氣又讓人聽不出半點起伏的情緒,鳳瑤心有震撼,一時之間,莫名的有些道不出話來。

她下意識的朝另外一邊掃望,則見遠處之中,的確還有一片火光,那火光雄雄旺盛,照亮了半邊天,仔細一凝,仿佛的確該是拜月殿所在的方向。

瞬時,心境越發被震得壓制不得,也不得不說,她本是覺得太上皇死得太過容易,再加之柳襄那些朦朦朧朧的話,更也是讓她對太上皇的死心生疑慮,只是又無法子去驗證什麼,如今倒好,這拜月殿啊,她無論如何都不願動,只因裡面的畫像許是顏墨白娘親,是以,只要是與顏墨白有關的東西,她皆會心生惻隱,不願算計,卻不料,這廝一入宮,首先對付的,便是拜月殿,首先燒的,竟也是他娘親的畫像。

這廝行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血無情,乾脆得當,甚至手段高明,又或許太過憎惡太上皇,太過牴觸太上皇與他娘親有任何聯繫,是以,才會如此乾脆的火燒拜月,焚卻一切,卻也正因如此,一舉兩得,倘若太上皇當真詐死,此際定會如顏墨白所說,氣得詐屍了。

思緒至此,她面色已是層層複雜,厚重難掩。

顏墨白此法,膽大之至,卻也的確極為有用。

她再度將目光落回不遠處那打鬥成片的御花園,猶豫片刻,低道:「你方才所說的看戲,可是因焚了拜月殿後,在等大英太上皇『詐屍』?又或者,你從來都不曾相信大英太上皇當真會被我與伏鬼殺了?」

他微微而笑,笑容清淺得當,「不瞞鳳瑤,我本就不信太上皇已亡。只是我如今與你立在這裡觀戲,不僅是要等大英太上皇詐屍。我要看的,是大英太上皇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看他大英禁宮之人,兩方惡鬥,局勢失控。大英太上皇欲在暗處算計我,甚至敢差人堵我地道,我自然,有千百種法子,回敬他了,他想要我大周前進不得,欲在暗中隔岸觀火,我自然,更得一點一點的,將他的所有傲然與自信,慢慢抽卻,從而,逼得他無處遁形,主動現身,他今夜若不出來啊,這大英禁宮,便要一層一層的燒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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