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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安穩住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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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此際可要回殿休息了?」離淨問得小聲,柳襄慵然幽遠的掃了一眼前方霧靄,面露幾縷薄笑,隨即慢騰搖頭,「不急。」

嗓音一落,不待離淨反應,便已轉身朝隔壁偏屋踏步而去,此際那偏屋,燭火的光亮極為暗淡,搖搖晃晃,屋子也悄無聲息,一片沉靜。

柳襄站定在屋門時,離淨便已小跑著靠近,本要抬手稍稍敲門,卻是剛剛抬起手來,便聞自家主子懶散道:「不過是個卑微之人,何來還需敲門這般禮數,呵,離淨啊離淨,本公子常日便教你要仗勢欺人,怎你這小子又忘了呢?」

悠然自若的嗓音,並未夾雜太多的凌厲與責備,更多的是一種懶散自若的笑意,只是這話入得離淨耳里,倒讓他臉色驀地一變,忙道:「公子,離淨並非有意,望公子見諒。」

若不是自家公子這話,他倒是著實當真抬手敲門了,只是自家公子可是這宮中最為得寵之人,常日便是御林軍正副統領見了都得禮讓幾分,是以,隨意入一個後宮公子的屋子罷了,自然也是有這身份與威望無需敲門的。

心思至此,便也急忙抬手用力的將屋門一把推開。

瞬時,冷風驟然順著門縫灌了進去,大肆席捲入屋,差點將屋內桌上那唯一一盞燭火撲滅,幸得那坐定在桌旁的瘦削男子急忙抬手將燭火護住,這才稍稍將燭火穩住。

離淨朝那桌旁之人迅速掃了一眼,而後便及時退開身來,為柳襄讓了路。

柳襄面上掛著笑,悠然慢騰的踏步入門,桌旁的葬月也適時起身站立,抬眼將柳襄望著,待得柳襄走近,他便彎身朝柳襄一拜,恭敬道:「公子。」

柳襄站定在他面前,目光戲謔的落在他身上,笑道:「太上皇賜我彌月之名,名兒雖為女氣,但好歹也是個名字,是以啊,葬月公子可得將這名兒記下了,莫要隨口便稱公子,弄得本公子似是並無名字稱謂一般。」

這話無疑是有些傲嬌了,只是脫口的語氣卻又柔媚得緊,一時之間,倒也讓人察覺不出他的情緒來。

只是這番話落得葬月耳里,卻驟然令他心口猛顫,面色也止不住的震撼開來。

彌月,竟是彌月這名兒。

宮中所有入宮的公子,皆是太上皇親自賜名,當初輪到他時,太上皇便賜下了葬月這名兒,當初得到這名字時,只覺略微晦氣,畢竟是有個『葬』字,總覺得是與死亡有關,也大抵是因他入宮時便憂心忡忡,膽小怕事,是以,太上皇並非喜愛,隨意賜了這名兒。

只是,本也以為太上皇為宮中公子賜名,皆為隨意而賜罷了,但直至聽得『彌月』二字,他才徹底頓悟。

彌月,意為彌補與珍惜,也難怪面前這人能入住這摘月台,便是連他這名,都與他們這些是全然不一樣的。

葬月面上也抑制不住的染上了幾分震撼,一時之間,不曾回神,直至一道清脆鏗鏘的碰擊之聲入得耳里,他這才陡然回神,便見本還站定在他面前的彌月,此際竟已不知何時坐在了圓桌旁邊的矮凳上,那雙修長白皙的指尖正微微敲擊著桌上那隻青花瓷杯,正嘲諷戲謔的凝他。

葬月心口一緊,突然莫名的有些不敢朝他多看,僅是垂眸下來,斂神一番,緩道:「是葬月失禮了,還望彌月公子見諒。」

這話說得恭敬,但對方似是並不買帳,甚至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便已輕笑著出聲道:「見諒二字,倒也是說得有些過了,本公子可是從未生葬月公子的氣呢,是以也無見諒二字可言。」說著,嗓音慢悠悠的一挑,「本公子今日過來啊,可是專程來感謝葬月公子的呢。」

葬月微微一怔,下意識的再度抬眸掃他。

柳襄卻不說話,僅是抬手拍了拍身旁那隻空著的凳子,意味深長的朝葬月笑。

葬月心頭瞭然,猶豫片刻,終還是出聲道:「多謝彌月公子。」說完,不曾耽擱,略微拘謹的斂袍在柳襄拍過的那隻矮凳上坐了下來。

「今夜葬月公子救了我家長公主一回,功不可沒,本公子是專程過來謝你的。」正這時,柳襄那柔媚的嗓音適時道來。

葬月一時之間有些摸不清柳襄套路,忙道:「彌月公子客氣了,長公主本為好人,也曾救過葬月一回,葬月今夜幫她,不過是在報恩罷了。」

「葬月公子知恩圖報,自然是有良心之人。說來啊,長公主看似清冷,實則卻是良善溫柔之人,葬月公子覺得可是?」

葬月不敢耽擱,點頭道:「的確如此。長公主看似清冷,旁人難以與她靠近,但若真正與長公主相處了,便也能覺長公主臨危不亂,堅韌屹立,良善之至。」

柳襄輕笑一聲,「長公主可是我大旭巾幗之人呢,得我大旭上下之人欽佩,不知葬月公子與長公主相處一番,可有對長公主傾慕分毫?畢竟啊,長公主也是生得極美呢,而葬月公子你,方才在長公主屋內時,對長公主也是護得緊呢。」

大抵是不曾料到柳襄會這般問,葬月猝不及防的再度怔住,再加之也摸不清柳襄問這話究竟何意,是以一時之間不敢輕易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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