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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二章 讓出宮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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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墨白緩道:「我出生在大楚王宮,身份自然是大楚皇嗣,且楚王的所有子嗣一旦出生,都會得此象徵楚國皇族的玉佩,我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後來隨著娘親逃亡,娘親一直讓我將這玉佩收好,且說危急之際,這玉佩許能救我性命,卻也極可能要我性命,我當時年幼,被她這話嚇住,是以便一直將這玉佩仔細藏著,不曾拿出來後。後來,我娘親溺亡,我輾轉之中參了軍,其間也一直極是謹慎的將這玉佩藏著,直至,到了這大旭的京都城,當了攝政王,大多之事皆控制於手,那時候,才終於將這塊一直藏著掖著的玉佩埋在了這裡。那時候啊,手中權勢在握,便也從來不曾想過落魄之際再憑這玉佩去投靠楚王,只是也不曾狠心將此玉佩徹底銷毀,便做了埋入地下的處理,卻不料,命途就是這般輾轉無情,到頭來啊,我竟不是楚王的子嗣。」

鳳瑤心口稍稍有些發緊,忍不住伸手過去牽上了他的手。

顏墨白面色則渾然不變,似是並未受他這番話影響,僅是反手將鳳瑤的手裹入掌心,慢騰騰的問:「如今這玉佩,鳳瑤覺得該如何處理?」

鳳瑤緩道:「你都已經決定挖出來了,難道你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它?」

「我只是突然想起這玉佩來,好奇過來想看它還在不在。」他答得隨意。

鳳瑤默了片刻,才道:「你既是都將它埋著了,那就繼續將它埋著吧。」

顏墨白神色微動,沒說話。

鳳瑤也不等他回話,僅是稍稍將手從他的掌心抽開,隨即便將那鐵盒子拿過來,重新將玉佩放在了盒子裡,而後也不耽擱,當即將鐵盒子放於土坑裡,而後親自填土。

待得一切完畢,她朝顏墨白道:「今夜倒是有些累了,我們先去府中主院休息吧。」

「鳳瑤今夜不打算回鳳棲宮?」顏墨白問。

鳳瑤緩道:「回不回去都已無所謂了,鳳棲宮本是大旭歷代皇后所住之地,我曾經將鳳棲宮占據這麼久,便是征兒有了皇后都未能讓她入住鳳棲宮來,是以,她自然不能再留戀鳳棲宮,也該讓征兒的皇后入駐鳳棲宮才是。是以接下來幾日,我們便住在攝政王府吧。」

顏墨白神色微動,點點頭。

鳳瑤斂神一番,朝他笑笑,隨即踏步過去牽了他的手,兩人一道往前。

則是中途之際,她猶豫一番,才低聲問:「墨白,你可是也因來得這攝政王府而觸景生情了?」

「不是。」他嗓音柔和。

說著,轉頭朝她望來,極是認真的道:「方才帶你去挖那玉佩,只是突然間想起那舊物來了,便想去看看,本打算趁著這次機會便將它徹底處置了,畢竟以後也會鮮少來這大旭了,卻沒想到鳳瑤又將她給埋回去了。」

是麼?

鳳瑤心頭稍稍有些擔憂,卻也不願就此再多言。

只道是以前的那些事啊,終究是顏墨白心頭的一道傷疤,即便如今傷口癒合了,但疤痕仍在,是以,她也不願去過多的觸及。

她僅是笑著朝他點頭,緩道:「我們如今拿著那玉佩也無用處,再加之好好的一塊玉質地上乘,銷毀也是可惜,不如就將它埋在那裡吧,許是百年之後,誰若有緣得到那塊玉佩,也算是歷史長河之下留下的痕跡與紀念了。」

顏墨白轉頭朝她望來,溫潤點頭。

兩人不再言話,僅是緩步往前,氣氛諧和。

則待入得主屋後,便見主屋也乾淨如初,不見任何頹敗與灰塵,似是每日都有人仔細打掃。

待褪下外衣之後,兩人一道上榻而眠,鳳瑤依舊窩入了顏墨白懷裡,雙目而合,將一切稍稍起伏的心緒壓下,安心休息。

則是翌日一早,兩人一道逛了京都城,吃了小吃,看了雜耍。

待得正午歸來之際,幼帝也已牽著國舅的女兒來了,開口便問鳳瑤昨夜為何沒在鳳棲宮休息。

鳳瑤如實而告,只道是想來這攝政王府看看,順便再住住,待得幼帝點頭後,她才神色微動,朝幼帝開門見山的道:「征兒,阿姐如今已不會長住在大旭,日後更也會鮮少來這裡,是以,鳳棲宮那座殿宇,你不必留著,就讓皇后入駐鳳棲宮吧。」

幼帝怔得不輕,正要朝鳳瑤問話,鳳瑤則勾唇笑笑,繼續道:「此事就這麼定了吧。你以後啊,好生與皇后在一起,只要你們幸福,阿姐也會高興。」

這話入耳,幼帝到嘴的話終是噎了下去,目光仔細的在鳳瑤面色凝視半晌,才極為認真的道:「征兒知曉了。」

鳳瑤勾唇笑笑,不再就此多言,僅是邀幼帝與國舅的女兒一道在攝政王府用午膳,則待午膳完畢之後,她才與顏墨白親自出府將幼帝二人送走。

待得幼帝離去不久,府門外,便突然來了位不速之客。

那人靜立在府門外,一動不動,並不上前。

待得王府府門處的小廝都快將他盯得雙目發僵之際,他才終於緩步上前,越發靠近府門站定,低聲道:「勞煩去通報一聲,就說,故人前來與攝政王與長公主一見。」

小廝們猶豫一番,其中一人便轉身入府通報。

此際,鳳瑤與顏墨白正坐在主屋外的涼亭內休息,準備稍稍消食一番便入屋去小憩,此番聽得小廝帶來的消息,鳳瑤倒是怔了一下,顏墨白則滿面從容淡定,似是並無意外。

「墨白覺得,那門外的故人是誰?」鳳瑤默了片刻,心頭也逐漸有些眉目了,隨口朝顏墨白問。

顏墨白則慢騰騰的道:「你我的故人並不多,且如今既能出現在大旭京都的故人,不必多猜,也知是那痴情種子。」

他後半句話稍稍卷上了半分戲謔,說完,便稍稍坐端了身形,抬手又慢條斯理的整理了自己的墨發與滿身玄色的錦袍,待得一切完畢,朝鳳瑤懶散而笑,「既是故人來見,我們自然不能讓人在外久等,免得失了主人家的禮數。」

「見故人就見故人,你還整理頭髮與衣袍作何。怎麼,你還怕被他比下去?」鳳瑤故作調侃,說完,便朝恭立在一旁的小廝望去,「領他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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