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顏墨白番外三(2/2)
這回,我再無心思去邊關幫著大旭皇帝殺敵,因為已無這個必要,甚至,我如今也已然不必再討好任何人!
也因不願出站迎敵,是以,我開始在府中裝病。
我在等,等大盛攻入大旭,那時候,我便能堂而皇之的去兵力駐紮之地領著大軍出得大旭國界,從而,與大楚宣戰。
這一天,我等得太久太久,滿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叫囂。
因著我的突然病倒,大旭帝王急得不輕,甚至親自領著御醫來府探望。那段日子,我一直對武功急於求成,身子早已染上寒疾,且只要稍稍用毒素催動,寒疾便會徹底爆發。大旭帝王領來的御醫紛紛為我仔細把脈,最後都紛紛搖頭,恭敬的朝大旭皇帝道:「攝政王身子極弱,的確需好生調養。」
大旭帝王沉默許久,才朝我道:「既是如此,攝政王便在府中好生調養身子吧。」
嗓音落下,起身離開。
我不知大旭帝王心裡是如何想的,只是待大旭帝王從屋中離開許久後,伏鬼才歸來稟報,說是大旭帝王朝御醫仔細詢問了,御醫也如實的朝大旭帝王如實的回了,說我許是以前常年在外征戰,身子早已破敗,是以此番許是稍稍受了涼,便感染上了寒疾,連帶心脈都極其的脆弱開來,許是隨時有性命之憂。
我聽得這些話後,滿心淡漠,沒回話。
只道是大旭的存亡,與我顏墨白何干。
我顏墨白如今這般努力的活著,全是是靠滿心的仇恨強行支撐。若不是因為那些仇恨啊,我顏墨白啊,也是不會苟活於世的。
因著滿朝之中牆頭草居多,且常日裡朝臣只會紙上談兵,一旦戰事來襲,朝臣紛紛打了退堂鼓,縮成一團不敢說話了。
大旭皇帝無人可用,最後只能與大旭太子一道御駕親征,有意壯得邊關大軍的士氣。
卻是這回,大旭皇帝終究還是低估了大盛滅他大旭的決心,待得不久,沙場突然傳了消息入得皇城,說是大旭帝王與大旭太子雙雙戰死沙場。
瞬時,大旭上下人心惶惶,群龍無首。
大旭皇后強行忍住悲痛,出面讓太傅這些閣老之臣主持大局,隨即又緊急修書於國師,讓國師回朝穩住人心。
奈何,皇后身子本是極若,再加之大旭帝王與大旭太子死亡之事令她悲痛在心,最後,她未能等到國師下山,便已鬱積而亡。
皇后死的那天,宮中大鳴喪鐘,我在攝政王府也聽得清清楚楚。
還記得,那天下了傾盆的大雨,冷風吹在臉上,冷冽刺骨。
我知曉的,大旭之國,算是,徹徹底底的完了。
我開始下了榻,平靜的收拾行囊。大旭的京都,已無任何價值,我如今當務之急,便是趁亂出城,去將囤積的幾萬兵力徹底領出大旭。
卻是本打算入夜之際便出城而去,奈何這時,伏鬼突然來報,說是宮中有變。
我冷笑一聲,只道是大旭都破敗至此,還能有何變數?難不成,那大盛的敵軍已是迫不及待領兵入了大旭的京都城?
正思量,伏鬼繼續道:「主子,是大旭的嫡公主下山歸來了,且今日在朝堂上威懾了惠妃,還拉著劉太傅幾位閣老之臣強行將皇后的兒子贏征扶上了帝王之位。」
我神色微動,漫不經心的道:「大旭已成敗局,這時候扶持新帝,又有何用?」
只是這話一出,我心頭頓時反應過來,落在伏鬼面上的目光陡然一聲,「你方才說什麼?大旭的嫡公主回來了?」
伏鬼怔了一下,點點頭,「是的。皇后生的那位嫡公主,自小因太過頑劣,便被送去山中受國師教化。如今大旭生變,那嫡公主突然策馬緊急入宮,壓下了惠妃國舅等人扶持贏易登位之心,從而強行將贏征扶上了帝位。」
我心中極為難得的增了半許波瀾。
思緒也跟著稍稍翻轉,腦海里,突然想起了那張清秀而又柔和的面龐。我甚至還清楚記得,當時我如同爛泥般趴在地上,與她那光鮮亮麗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我也清楚的記得,那人舉著包子饅頭朝我遞來的手指,光潔通透,極其的好看。
那人,竟是,歸來了?
我立在原地沉默半晌,才將包袱徹底放下,慢條斯理的重新坐了下來。
伏鬼猶豫一番,朝我問:「主子,今夜可還要按計劃出城?」
我開始搖頭。
伏鬼怔了怔,正要問話,不待他嗓音道出,我則抬頭朝他微微而笑,脫口的嗓音破天荒的有些幽遠,「先不急,我要見個故人。」
話雖這般說,我卻沒正當理由去見她。
我如今正稱病在榻,自然不可堂而皇之出現在她面前,惹那些本來對我極其不順眼的劉太傅等人肆意在她面前擠兌於我。
不知為何,我卻莫名的想給她留下幾許好印象,從而,徹底消卻最初之際我出現在她眼前的那般狼狽不堪的記憶。
且她這幾日也極其繁忙,她開始葬她的母親,開始領著幼帝上朝,她也強勢的以攝政長公主的身份,把持了朝政,只奈何,朝中之人大多都是牆頭之草,再加之自古以來並無女人當政的先例,是以,群臣並不順著她,她也開始四處碰壁。
接下來的幾日,我攝政王府的屋門都差點被前來告狀的朝臣踩壞,他們都是想來請我拿主意的,只因他們對她女人參政之事極其不滿。
我仍是藉口稱病,避而不見,任由伏鬼在外將那些朝臣全全回絕。
我不曾幫她,但也不曾幫朝臣。
我如今等的,不過是大旭徹底大敗之際,趁機帶她離開此處而已。
我顏墨白並非熱心之人,我也無心拿我這條命來博得大旭的安寧,是以,心狠無情的我,沒心思幫大旭帝王,更也沒心思幫大旭。
這天下之中,諸國的存亡與否與我顏墨白何干,我如今也不過是個活死人罷了,若不是因仇恨支撐,我早就不在於世。
是以,清冷無情如我,絕對不是個心善仁慈之人,但她既是曾經救我於水火,深得我這麼多年一直記掛,是以,心底極為難得的動了半許惻隱之心,準備在緊急之際,徹底帶她離開大旭京都,也算是救她一命,還她當年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