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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其中有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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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瑤垂眸朝那金鐲凝望,並未即刻伸手去接,待得沉默片刻後,她才稍稍伸手接過金鐲,則覺桌子已無溫度,涼薄刺骨,而待仔細翻轉著鐲子打量,則見,桌子上赫然的刻著一字:瑜。

瑜……

鳳瑤神色陳雜,起伏不定,思緒也開始翻轉幽遠,全然,不曾參透這『瑜』字有何特殊,竟要特殊到印刻在這鐲子上。

而待沉默半晌,她終歸還是全然放棄,僅是猶豫片刻,隨即將鐲子揣在袖中,一言不發的踏步離去。

因著在圍場中被狼群突襲之事,諸國之人皆損傷不少,是以,今日的楚王壽宴,無疑是被迫取消。

待得鳳瑤行車回得行宮時,便聞楚王已攜楚太子親自來過行宮賠罪了,甚至於,還龍威大怒,因獵場之事降罪蕭樓,將蕭樓打了五十大板,後攜太子揚長而去。

蕭樓雖看似精壯,實則身子卻並非硬朗,此番五十大板來得太陡,待得行刑完畢,已氣息奄奄,被侍奴急忙送回主殿。

隨即不久,大楚皇后便親自領著長串的御醫速速抵達行宮,開始對蕭樓整治,奈何蕭樓傷勢極其嚴重,性命堪憂,大楚御醫們也束手無策,紛紛長跪在蕭樓寢殿外,不敢起身。

無奈之下,大楚皇后只得前往大英東臨蒼住處,百般祈求,欲讓東臨蒼救治蕭樓,奈何東臨蒼則稱毫無醫術在身,愛莫能助,大楚皇后絕望無奈,只得歸得蕭樓寢殿以淚洗面,悲痛欲絕。

這些消息,層層入耳,卻不曾勾起鳳瑤心底的半分漣漪。

蕭樓自告奮勇要負責諸國之人狩獵之事,而今出事,楚王迫於諸國壓力將降罪蕭樓,自也是無可厚非。

只不過,這幾日發生之事無疑是循序漸進,一件接著一件,但仔細想來,這行宮出事,蕭樓出事,能獲得最大利益之人是誰?

難道,是那大楚的,太子?

思緒翻轉搖曳,鳳瑤面色深了一重。

待在軟榻坐了許久,才折身入榻,合眸而憩。

奈何,剛一閉眼,腦海之中,則陡然出現顏墨白的音容相貌,肆意風雅。鳳瑤眉頭一皺,陡然掀眼,心口的揪痛,竟也莫名的再度升騰而起,難以壓制。

輾轉反側一夜,最終,天色大明,鳳瑤終歸是一宿未眠。

一早,楚王便差人抬來了各種賞賜,欲圖補償各國之人,以示討好,而那所謂的壽宴,便也推遲到了三日之後,待得諸國之人傷勢皆稍稍恢復後,再補辦壽宴。

乍聞這消息,鳳瑤心生冷諷,只道是那楚王許是也未料到,本是早已布置好了一場鴻門宴,卻不料有人竟行在了他前頭,壞了他的大事。而今倒好,鴻門宴還未開端,自己倒還滿身嫌疑的下不了台,甚至還要屈尊降貴的開始討好諸國之人,不得不說,為國之軍,被人算計脅迫到了這種程度,倒也是奇恥大辱。

只是就不知那楚王,會否找出幕後兇手,從而對諸國有所交代了。

正思量,修長的指尖微微一動,待觸碰到面前的茶盞時,則見指腹涼薄,這面前的茶水,不知何時竟已涼透。

她這才回神過來,正要喚王能入內換茶,卻也正這時,不遠處的門外,突然揚來王能恭敬的嗓音,「長公主,東臨從子求見。」

又是東臨蒼。

這滿行宮之人,想來就東臨蒼最是清閒了。

也是,畢竟不是一國政要的人物,並無太多瑣事需要處理,那人極是清閒,也是自然。

「問問他,此番過來有何事。」

鳳瑤並不打算將他立即迎入屋內,更也不打算與他好生敘舊。

只是待嗓音剛剛落下,此番回話的,卻已非王能,而是那東臨蒼親自悠悠的出了聲,「今日天色大好,憋在行宮倒也陰鬱。在下正好有意外出賞賞這楚京,不知,長公主可要與在下一道前去?」

鳳瑤眼角一挑,面色涼薄四溢。

而今瑣事纏身,人人自危,便是她姑蘇鳳瑤,又有何心思外出賞玩!

她心生牴觸,也未太過耽擱,當即陰沉沉的道:「本宮身子疲乏,無心賞玩,東臨公子自行外出賞玩兒便是。」

東臨蒼輕笑一聲,「行宮氣氛如此沉寂壓抑,長公主當真待得住?」

鳳瑤故作未聞,無心回話。

一時,門外也突然沉寂下來,未再出聲了。

半晌,本也以為那東臨蒼極是輕緩的走了,不料正這時,東臨蒼那嗓音再度在門外響起,「此番過來,本也想寬慰寬慰長公主。畢竟,長公主駙馬在昨夜突然殞命,在下也是極為震驚的,若在下記得不錯的話,當日混亂中逃竄之際,在下躍上樹躲避狼群時,貴國攝政王也躍上樹躲避狼群了。在下當時雖看不清貴國攝政王面容,但也熟悉他身上的薰香呢。」

他嗓音極緩極慢,然而這話落在鳳瑤耳里,卻無疑是掀起了狂然大波。

依照這東臨蒼之意,是前夜狼群襲擊之時,顏墨白也躍上樹了的?甚至於,東臨蒼能察覺到顏墨白身上薰香,想必那顏墨白攀上樹後,離東臨蒼並不遠?

思緒至此,鳳瑤瞳孔一縮,也終歸是有些坐不住了。

無論東臨蒼這番話究竟是否為真,此際,她都得親自去探究一番了。再者,昨夜著實因顏墨白的死而心神俱震,是以心神難以集中,便是當時在蕭樓那裡查探顏墨白屍首時,也並非太過認真,僅是隨意一觀,不成細緻罷了。

但如今,那種心底的震顫與空洞感終於被時間填補,心神也徹底恢復過來,才覺,便是顏墨白遭遇了狼群,為何僅是腿部與臉部受傷,且便是臉被狼咬了,自也不會咬得千瘡百孔,血肉模糊,似是渾身之上,狼群就只針對了他的臉,肆意而咬。

因著分不清容貌了,是以也僅得靠著衣著與身形辨認,但如今突然憶起,才覺蕭樓殿中的那具屍首竟也稍稍比顏墨白胖了半許,甚至他肩膀上的傷口,似是剛剛結痂,但顏墨白肩膀的傷勢已有多日,便是結痂,也有脫痂之處,並非是結痂完整紅潤,猶如初結一般。

這些疑點,她皆不曾對人表露過,也不曾對王能多加提及。

只是事到如今,她仍是不敢相信,連大齊那束手無策的文臣都能脫離危險,那顏墨白,本是心思厚重,圓滑得當,又豈會比大齊那文臣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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