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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你愛他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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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漆黑的氛圍里,顏墨白突然勾唇輕笑,懶散應聲道:「鳳瑤這話在理。只不過,便是這大盛太子有意群起而攻之,為夫,定也護鳳瑤安穩周全。攖」

緩慢的嗓音,著實是溫柔得緊。

這話入耳,鳳瑤渾身頓時起了雞皮疙瘩,只道是雖為作戲,但顏墨白突然這般配合入戲,言道的話也親昵溫柔,著實是讓她一時之間難以適應。

她心下也抑制不住的僵了半許,目光深沉搖曳,並未言話。

則是片刻後,顏墨白已踏步過去點燃了屋中的燭火,待得屋內黑暗散卻,一片通明之際,鳳瑤稍稍抬眸,便見那立在不遠的司徒夙,渾身微僵,似是氣紅了眼。

屋外,打鬥聲依舊劇烈,短兵相接之中,廝殺肅肅。

鳳瑤瞳孔微縮,目光徑直在司徒夙面上滑動幾許,而後低沉而道:「大盛太子今日,當真要與我大旭之軍拼個輸贏?」

這話一落,司徒夙面色分毫不變,那雙冷冽發紅的瞳孔,依舊極是厚重深邃的望她,隨即薄唇一啟,陰沉而道:「此番過來,我從未想過要與大旭之軍拼殺……」

未待他後話道出,鳳瑤便清冷的出聲打斷,「既是無心與我大旭之軍拼殺,太子殿下可該應你之言,讓門外之人停手?」

司徒夙眉頭一皺,面色越發厚重。

待將鳳瑤凝了片刻後,他終歸是回頭過去,順著那大開的屋門望出,隨即扯聲而道:「趙烈,住手。償」

他語氣極為剛毅森冷,威儀十足。

這話一出,門外頓時應來一道恭敬之聲,則是片刻,便有幾人突然迅速而退,那一股股短兵相接之聲也戛然而止。

鳳瑤順勢朝不遠處的屋門望去,漫不經心的淡道:「王能,來者是客,差人為他們送上些茶水,免得,大盛說我大旭待客不周,連茶水都不願施捨。」

低沉的嗓音,平緩如常。

待得尾音落下時,屋外便已揚來王能恭敬的應聲。

一時,周遭氣氛也終歸是再度沉寂了下來,無聲無息,壓抑清冷。

鳳瑤神色輾轉間,心緒浮動,也著實不曾料到,待得危急之時,她姑蘇鳳瑤在這司徒夙面前,終歸還是能做到心如止水,從容平靜的。

又或許,而今見司徒夙領人而來,對她大旭之人展開拼鬥,如此場景,許是觸及了她內心深處最想護著的東西,是以,被逼無奈之間,一切的牴觸與緊張終歸是全數釋然了開來,以至於如今,竟也能在司徒夙面前,如此破天荒的,淡定如初。

「屋外之人已停手,而今,鳳瑤可要與我小坐獨處?」正這時,司徒夙那幽遠壓抑的嗓音微微揚來。

鳳瑤應聲抬眸,滿目清冷的朝他掃去。

司徒夙徑直迎上她的目光,默了片刻,隨即薄唇一啟,再度補了句,「我有話,要與你單獨說。」

是嗎?

鳳瑤心生冷諷,淡漠觀他,一時之間,並未立即言話。

反倒是顏墨白慢騰騰的踏步過來,立在了她身側,而後懶散朝司徒夙一掃,輕笑而道:「大盛太子此言,可是在有意趕本王出去?」

他極為直接的慢騰騰的問了出來。

司徒夙瞳孔一縮,目光朝他一凝,語氣森冷威儀,「本殿與大旭公主說話,何來你插嘴之理?你若識相,便即刻,滾出去!」

森冷的嗓音,毫不掩飾的透著幾許威儀與殺氣。

無端之中,他也的確是很透了這滿面春風之人。

這大旭的攝政王,他自也是有所耳聞,傳聞其戰功赫赫被大旭先帝破例御封為大旭攝政王。雖知此人如他一般驍勇善戰,但也以為是武夫莽徒之輩,是以待聞得鳳瑤與其大婚之事,因著心有縱容而並未太過上心,但而今親眼目睹,他卻是無論如何都未料到,這所謂戰功赫赫的武夫之徒,竟會是,這等春風儒雅之輩。

一時,心底的所有自信,頓時開始莫名的搖晃開來,心思,也開始嘈雜翻騰,莫名的煩躁不喜。

只覺,如這大旭攝政王這般人物,世上女子自是容易被其蠱惑,如此,此人若持續呆在鳳瑤身邊,於他而言,自是絕無益處。

越想,落在顏墨白面上的目光便越發的溢出威儀與殺氣。

這股子的威儀,無疑如帝王將相一般,高貴神聖,令人不可侵犯半縷,然而他這番姿態落在顏墨白眼裡,卻如炸了毛的公雞,毫無建樹。

顏墨白依舊笑得儒雅,俊臉上溫潤四溢,一派從容淡定,只是,那兩道懶散落在司徒夙面上的目光,則是不曾掩飾的夾雜著幾許戲謔。

則是片刻,他便薄唇一動,輕笑而道:「大盛太子要與鳳瑤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可是有些說不過去了?再者,鳳瑤已為本王之妻,大盛太子對她,終歸是要避避嫌,若是不然,大盛太子有脾氣,本王,自也有脾氣。」

司徒夙眼睛微微一眯,「如此說來,你是不願出去,有意與本殿作對了?」

顏墨白懶散而道:「並非作對,不過是,要自保罷了。畢竟,大盛太子方才將燭台扔來,無疑是要燒了本王夫婦,如此一來,本王,又如何能放心大盛太子與本王之妻同處一室?」

大抵是不曾料到顏墨白會如此難以應付,司徒夙面色越發陰沉,寬袖中的手,也開始緊握成拳。

一時,二人目光對峙,誰也未再出聲,卻又爭鋒相對,誰人都無心讓誰。

鳳瑤淡然立在一旁,沉寂而觀,待得片刻後,她才將目光獨獨朝司徒夙落去,低沉而道:「大盛太子有何話,在這裡直說便是,倘若是正直無污之言,便是有我大旭攝政王在場,定也不會影響什麼。」

這話一出,司徒夙終歸是將目光朝她落來,滿目深沉的望她,「先不言這大旭攝政王,就言鳳瑤你,而今,也不願與我單獨而聊?」

鳳瑤勾唇冷笑,倒是未料到這血殺之人,竟也會是顆痴情種子,只不過這種痴情,其間真假幾何,竟不得而探了。

畢竟,若說他當真對她還心存情義,她終歸是不信的,倘若這司徒夙當真對她有情,對她念念不忘,又為何,要在兵臨城下之際仍要執意破她之城,甚至在她不顧一切用命賭博的跳下城樓後,他也依然是領著大盛之軍長驅而入,將她大旭徹底收成了他大盛的附庸!

終歸是,兩國對立,利益在前,這司徒夙身為大盛太子,定也不會,太過為情所困,縱是對她姑蘇鳳瑤心存舊情,許是,也不過是傲然與強占之心作祟,欲將她,收為己有,彌補他本是無情涼薄的心罷了。

思緒至此,鳳瑤心頭瞭然,落在司徒夙面上的目光,也越發的憎惡鄙夷。

雖不願在今夜就與這司徒夙徹底撕破面子,但若這司徒夙逼得急,她便是拼死也要將他的頭顱割下,也算是稍稍報了雙親血仇才是。

「大盛太子來者是客,若僅本宮單獨與你而聊,自是怠慢。再者,此際夜色本是深沉,不若,本宮差人弄些夜宵與酒水,再由我夫婦二人,一道好生招待太子如何?」

待得默了片刻後,鳳瑤才強行按捺心神,低沉無波的道。

司徒夙渾然不曾將她的話聽入耳里,薄唇一啟,依舊是厚重堅持的道:「無需你夫婦招待,只需,你一人招待。」

他言道得極是堅定,全然不願改變。

鳳瑤深眼朝他凝了半晌,才轉眸朝顏墨白望來,正要言話,不料顏墨白似已猜透了她的心思,眼角一挑,慢悠悠的道:「大盛太子雖是威儀十足,但鳳瑤你,自也不必太過將他放於眼裡。只要你不喜,為夫,定不會出去,便是這大盛太子惱怒,為夫,也為你,好生撐著。」

這番話說得倒是溫潤十足,冠冕堂皇,但倘若這司徒夙當真惱怒,這麼快就與她打起來了,倒也並非她所願之事。

更何況,她姑蘇鳳瑤要得是整個大盛陪葬,又豈能是司徒夙一人性命!

方才心底之思,也不過是最壞的打算罷了,打算要這司徒夙一人性命,但倘若這其中之事尚可周、旋,她又如何不好生爭取,先將司徒夙這關安穩應付了再說。

鳳瑤心有主意,待將顏墨白再度凝了幾眼後,便低沉而道:「既是大盛太子執意如此,不若,你先出去。」

似是全然未料鳳瑤會突然這般說,顏墨白挑著的眼角幾不可察的僵了僵,卻也僅是便可,他便已全然強大的斂神下來,整個人依舊雲淡風輕,懶散儒雅,似是方才的略微詫異之色,全然不過是旁人看錯了眼的虛幻。

他勾唇朝鳳瑤微微而笑,「鳳瑤是說,要讓為夫出去?」

鳳瑤神色微沉,默了片刻,淡然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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