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趕她離開(2/2)
瞬時,鳳瑤凌厲的掌風險險從她的面上滑過,司徒凌燕越發朝後一拉,剎那,身後並無太多遮擋,身形也是重心不穩,整個人頓時朝畫舫下方跌去。
鳳瑤瞳孔一縮,衣袖被扯,也是猝不及防的一驚,待要當即揮開司徒凌燕的手,卻已是來之不及,整個人也驀地渾身不穩,頓時順著司徒凌燕的拉扯跌下畫舫。
「長公主!」
「大公主!」
瞬時,畫舫上揚來一道道雜亂驚愕的嗓音。
半空之中,河風撲面,鳳瑤緊急掙扎,本要用力騰空一躍,哪知司徒凌燕瞳孔一縮,臉色一狠,隨即修長的指尖驀地用力,更也是徹徹底底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鳳瑤心底一沉,滿身冷冽,掙扎不得,隨即眨眼之間,兩人紛紛跌入水裡,霎時,腥味的湖水驟然鑽入耳鼻。
司徒凌燕下意識的鬆開了她的手。
鳳瑤眼眸緊閉,雙手肆意掙扎,卻並未太過大驚,待得逐漸浮出水面,則聞身旁也噗通幾聲,而瞬時拉住鳳瑤手腕的,竟是許儒亦。
「長公主,你可有事?」大抵是太過著急,許儒亦滿面擔憂,連帶嗓音都略微抑制不住的發顫發緊。
鳳瑤這才回神過來,轉眸一掃,這才發覺,這許儒亦的動作僅是比伏鬼還快。此際的伏鬼還在離她身旁一米之距,而這許儒亦,竟已是到了她跟前。
思緒翻動,一時,心底也莫名的增了半許異樣。
鳳瑤逐漸將目光從他面上挪開,低道:「本宮無事。」
這話一落,不遠處再度響起破水而出的猙獰聲。
鳳瑤循聲一望,便見顏墨白拎著司徒凌燕破水而出,雙雙騰空而起,當即朝畫舫上落去。
「我們也上去吧。」鳳瑤神色微變,臉色,也逐漸複雜厚重的半許,隨即低沉沉的出了聲。
待得這話落下,正要兀自提氣而躍,不料渾身疲憊,竟已是躍起不得。
「微臣帶長公主上去吧。」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許儒亦並未挑破,僅是緊著嗓子擔憂的道了一句,待得鳳瑤淡漠點頭,他才瞳孔微縮,略微緊張的道:「長公主,微臣先失禮了。」
這話一落,未待鳳瑤反應,他另一條手臂已是勾在了鳳瑤腰上,隨即驀地提氣,頓時帶著鳳瑤破水而出。
重新落回甲班之際,在場之人除了不會水的青桐之外,皆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而那司徒凌燕,此際正坐在顏墨白懷裡,滿面慘白,不停的嗆水咳嗽,似要將肺都全數咳出一般。
二人也渾身猙獰狼狽,但卻互相而靠,無端之中,倒也透出了幾許溫軟諧和之氣。
鳳瑤站定在船板上,幽幽的朝他二人掃來,瞬時,心口驀地一沉一緊,無端陰沉。
好一對狗男女!
不得不說,這顏墨白與大盛公主肆意靠近,便也,當真成了她姑蘇鳳瑤的仇人。
畢竟,她父皇慘死在大盛皇族之人手裡,她姑蘇鳳瑤與大盛皇族之仇,不共戴天,倘若,這顏墨白與司徒凌燕如此靠近,肆意妄為,她姑蘇鳳瑤,自當不惜一切,要了這對狗男女性命。
思緒翻轉,幽遠冷冽。一時,面色也越發清冷。
正這時,司徒凌燕終於止住了咳嗽,陰沉沉的朝鳳瑤望來,「不過是切磋武藝,你今日,竟想謀害本公主性命?」
鳳瑤淡漠無溫的道:「大公主此際不是好好的,何來本宮要你性命?」
司徒凌燕面色一惱,那雙英氣森然的瞳孔越發冷狠。
卻也正這時,未待司徒凌燕繼續言話,顏墨白已平緩無波的出了聲,「長公主,大公主雖驍勇善戰,但卻,不會水。」
是嗎?
鳳瑤心底一沉,目光朝顏墨白望來,冷笑無溫的道:「攝政王說這話何意?難不成攝政王也以為是本宮提前便知她不會水,是以今日刻意算計於她,故意讓她跌落這東湖裡的?」
顏墨白一怔,眉宇也極為難得的稍稍一蹙,「微臣並非此意。」
尾音未落,司徒凌燕冷道:「顏大哥何必與她廢話!這等蛇蠍之人,無疑是無藥可救。顏大哥昨日還讓本公主包容於她,而今看來,這大旭的長公主,無疑是目中無人,心狠手辣,方才若非本公主命大,若非顏大哥及時出手相救,本宮這條命,便當真交在她手裡了。」
這話一落,滿面冷冽,隨即便坐直了身子,森然而道:「本公主要好生在這畫舫上休息,顏大哥,將您大旭的這位長公主,趕下畫舫。」
森冷涼薄的嗓音,傲然十足,語氣中的那一道道威脅之意也是彰顯得淋漓盡致。
趕她下船?
鳳瑤瞳孔一縮,面色也再度一沉,目光幽幽的朝顏墨白掃了一眼,隨即便落在了司徒凌燕身上,「怎麼,打不過本宮,便要刻意威脅,讓本宮下得這畫舫了?連本宮都知勝敗乃兵家常事,大公主常年行軍,難道會不知?」
司徒凌燕冷眼朝她鎖來,「與蛇蠍之人相處,何來規矩可言?本宮此生,最是不喜如你這等肆意勾引男人的蛇蠍之人。你若當真有臉,便好生離去,免得被人趕下這畫舫,便讓人笑話。」
如此說來,是此事毫無迴轉的餘地,這司徒凌燕,全然是想撕破臉吧?
思緒至此,鳳瑤面色也抑制不住的沉得厲害。
她深邃冷冽的目光依舊靜靜落在司徒凌燕面上,陰沉而道:「雖不知大公主此番來訪我大旭的來意。但說來,此處乃我大旭之地,大公主要讓本宮下這畫舫,自得看本宮是否願意。」
「怎麼,你那身威儀的假臉終於端不住了?此際要撕破臉皮甚至死乞白賴的賴在這畫舫上了?」司徒凌燕冷笑一聲,縱是渾身濕透,滿身狼狽,卻仍是顯得傲氣十足。
待得這話落下,她目光朝顏墨白落來,「顏大哥,這畫舫終歸是你租的畫舫,這大旭公主再不要臉,也不可擅自動他人的東西,留在他人的畫舫上才是。你說,是吧?」
她英氣沉沉的竟是將這話題繞到了顏墨白這裡。
顏墨白滿面平和,縱是渾身狼狽,整個人,也依舊溫潤從容,並無半點的緊蹙慌張之意。
只奈何,他並未立即言話,一雙深幽的瞳孔慢騰騰的在司徒凌燕身上打量了一下,而後又在鳳瑤身上打量了片刻,待得半晌後,他突然咧嘴朝鳳瑤微微一笑,溫潤儒雅的道:「不若,長公主先離開畫舫?」
讓她離開?
鳳瑤瞳孔一縮,心口一緊,渾身上下,頓時抑制不住的僵硬開來。
這顏墨白竟是要趕她走!竟是身為大旭朝臣,明之昭昭的為司徒凌燕說話。
思緒翻轉震顫,鳳瑤神色起伏不平,連帶心底深處,也是波瀾起伏,狂烈難平。
常日裡,縱是這顏墨白嘚瑟囂張,但在她面前也是陽奉陰違,並未真正撕破面子,但如今倒好,為了一個大盛的公主,竟不惜以下犯上,膽敢讓她姑蘇鳳瑤離去。
瞬時,心底的冷意層層蔓延,往日對這顏墨白好不容易得來的改觀也全數的轟然倒塌。
鳳瑤極為冷冽的盯他,「攝政王是要趕本宮離開?為了這大盛大公主,攝政王你,竟是膽敢趕本宮離開?」
她這話說得極慢,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奈何尾音剛落,顏墨白微微點頭,答得溫和,「大公主好不容易來訪一次,我大旭,自是不該失了禮數。也望長公主體諒一番,保持皇家大氣風範,莫要太過計較才是。再者,長公主此際也渾身濕透,還是先回去換身衣裙,莫要著涼才好。」
懶散溫和的嗓音,隱約夾雜著幾許幽遠與複雜,縱是話語內容再怎麼委婉,但變相要趕走鳳瑤的意思,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