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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大婚當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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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瑤按捺心緒一番,不曾觀他,僅待沉默了半晌後,才低沉而道:「何來生氣。攝政王之舉,也未有哪裡不善。只要攝政王能將大婚之事徹底掩在京都,不會外泄到大盛太子耳里,如此,今日攝政王如此讓本宮風光下嫁,本宮,也自是寬慰與感激。」

冗長的話語,卻以一種極是嘶啞低沉的嗓音言道而出。

待得這話一落,鳳瑤神色微動,再度轉眸朝顏墨白望來,則見他滿面從容,儒雅無波,只是那雙黑瞳之中,卻或多或少的卷了幾許複雜。

僅是片刻,他那雙黑瞳便略微自然的迎上了鳳瑤的眼睛,隨即神色微動,平緩而道:「微臣此舉,並非是要讓長公主感激。倘若長公主能真正面對自己的心緒,這場盛世之婚,長公主,也該是略生高興,而非,寬慰。」

鳳瑤瞳孔一縮,眸色逐漸起伏,深眼觀他,並無回話。

顏墨白也沉默了下來,靜靜凝她,待得半晌後,他似是對這般沉寂對峙的氣氛妥協了下來,而後故作自然的挪開目光,溫潤幽遠的道:「今日大婚,既是作戲,微臣如此配合,也望長公主也稍稍配合。再者,依照微臣之意,既是長公主下嫁,是以,拜堂之禮,便在攝政王府進行,如何?待得晚宴過後,長公主也於攝政王府婚房入住一宿,也算是將大婚之禮徹底行完,如何?「

鳳瑤眼角一挑,低沉嘶啞而道:「拜堂之禮,在攝政王府進行倒也並無不妥,但夜宴過後,本宮自得要回宮中入住。」

她這話說的極是堅定,全然不容人拒絕。

奈何顏墨白似是早已料到她會如此言道,面上毫無半許訝異,僅是薄唇一啟,平緩而道:「長公主連下嫁之事都能做出,又如何不能再在攝政王府入住一宿?再者,倘若大盛之人也因長公主反常之舉而直銷這大婚之事僅是作戲,長公主當真以為,那大盛太子會輕易放過長公主?」

鳳瑤神色微沉,嘶啞而道:「你在威脅本宮?」

顏墨白嗓音微沉,平緩而道:「並非威脅,僅是在言道事實罷了。畢竟,想來長公主也是精明之人,有些事只要微臣稍稍一提,長公主自會明白其中道理。再者,連大婚之事都已行了,也不差在攝政王府入住一宿,從而,將這大婚之事,徹底的圓滿過去,長公主,那說可是?」

這話入耳,鳳瑤並未立即言話。

卻也不得不說,顏墨白這話並非毫無道理。畢竟,世上並無真正透風的牆,想必那大盛之人,無論早晚都會知曉她下嫁之事,如此,倘若連大盛之人皆知她下嫁僅是逢場作戲,欲圖躲過大盛的和親之求,如此一來,那司徒夙,自也不會真正死心,說不準,還要刨根問底的向天下之人道出她下嫁為虛,從而,逼得她無路可退,只得硬著頭皮去和親。

但若是,她能與顏墨白雙雙聯手演好這場戲,待得大盛追究之際,再言道不曾皆道大盛和親文書,如此一來,那司徒夙便是要追究,也得追究大盛送達文書之人,又或者,便是司徒夙仍是執意有心讓她和親,卻也不得不考慮她已為人婦的事實,如此一來,那拒絕大旭與大盛聯姻之事,她手中的勝算,自該大上一成。

思緒翻轉,一時之間,心底複雜起伏,搖曳不止,卻也將這大婚之事看得通透。

待得半晌後,鳳瑤才按捺心神一番,嘶啞幽遠而道:「攝政王之言,有理。」

她並未多言,僅是嘶啞短促的道了這話。

顏墨白則神色微動,瞳中的笑意逐漸深了半許,隨即薄唇一啟,溫潤而道:「如此說來,長公主是答應今夜在攝政王府歇息一夜了?」

鳳瑤並未再耽擱,兀自點頭,低沉而道:「亦如攝政王所言,本宮既是已然下嫁大婚,便自該有大婚之樣。再者,此番大婚,雖是逢場作戲,但也是一場拒得和親的博弈,在這場豪賭之中,既是攝政王都能如此配合,本宮,自也不能毀了這盤棋才是。」

顏墨白微微一笑,「長公主英明。」

鳳瑤眼角微挑,目光越發幽遠,「虛妄之言,不言也罷,畢竟,攝政王與本宮,皆為明眼之人,分得出真假。再者,待得今日大婚過後,人前,攝政王與本宮,雖有夫妻之名,但也不可太過失了君臣之禮,這二者之間,需把握得當,不可太過越距,更不可肆意插手本宮之事。」

說著,嗓音一停,鳳瑤微微轉眸,再度深沉厚重的望他,「本宮說的這些,攝政王可幾下了?」

顏墨白勾唇而笑,「雖有夫妻之名,但也莫要失了君臣之意。長公主是說,要微臣既要在人前裝著與長公主乃尋常相處的夫妻,又得保持君臣之禮,敬畏長公主?這二者之間,著實有些不好掂量與把控,倘若微臣何事稍稍失禮了,也望長公主,好生包容。」

鳳瑤眼角一挑,並未立即言話。

他勾唇笑得溫和,朝鳳瑤凝了片刻,隨即薄唇一啟,繼續道:「畢竟,這場嫁娶的博弈,也僅是微臣在幫長公主罷了。倘若長公主對微臣太過分了,惹得微臣毫無立足之處了,微臣,也可隨時撂挑子不干呢。」

撂挑子不干?

鳳瑤神色也驀的沉了半許,倒是從來都不曾考慮過這顏墨白會撂挑子閃人。

她目光也頓時厚重了半許,低沉嘶啞而道:「既是答應配合本宮大婚,攝政王便無回頭後悔的可能。倘若攝政王膽敢撂挑子不干,壞本宮全盤大計的話,本宮與你,定勢不兩立。」

嘶啞低沉的嗓音,卻是威脅十足。

然而待這話落下後,顏墨白靜靜觀她,滿目幽遠,突然之間,竟是不說話了。

鳳瑤凝他半晌,眼見他仍是不回話,心底深處,也驀的起伏挑高了幾許,待得再度沉默片刻後,她終歸是按捺住了心神,低沉嘶啞而道:「本宮的處境,攝政王自是知曉。是以,攝政王也該是知曉這場大婚的博弈,對本宮來說意味著什麼,甚至重要到何等程度。這些日子與攝政王相處,倒也平和,倘若攝政王能真正解本宮之難,本宮對你,定感激不盡。」

她難得對人如此的放下身段,稍微妥協。這是第一次,也算是最後一次。

只是待得這話落下後,顏墨白似是心情突然愉悅開來,那張俊逸風華的面容,竟是再度牽出了溫潤笑意,柔膩萬千,而又,燦如明月。

僅是片刻,他便薄唇一啟,悠悠而道:「這場大婚對長公主的重要程度,微臣自也知曉。是以,才會如此極力配合。長公主也全然不必太過擔憂,只要如常大婚便是,那些長公主隱憂之事,微臣已是辦妥,長公主可放心。」

是嗎?

鳳瑤神色微動,瞳孔之中,也抑制不住的漫出了幾許厚重與複雜。

待得沉默片刻後,她薄唇一啟,低沉而道:「多謝。」

顏墨白眼角極為難得的一挑,神色微深,也是沉默片刻後,溫潤而道:「不必客氣。」

這話一落,兩人雙雙沉默了下來,徒留周遭嗩吶鬧騰,鑼鼓升天。

車輦,也一路緩緩往前,顛簸搖曳,周遭的百姓,似如訓練過的一樣,皆滿面喜色,喊道出得話,雖震耳欲聾,但脫口的字眼,則是一成不變。

鳳瑤目光幽幽的朝周遭望著,思緒,也逐漸平息收攏,面色,也逐漸的平和了下來。

待得一行人終於抵達攝政王府外時,那王府外的街道上,依舊紅綾鋪就,府門之上,喜字高貼,那些全數衣著紅袍的百官與家眷,皆在王府門外整齊而立,待見鳳瑤與顏墨白的車駕過來,便紛紛彎身而拜,恭聲而賀。

僅是片刻,車輦便全然停了下來。

這時,有喜婆在車輦前方恭敬行過跪拜之禮後,便喜氣難掩的站定在車輦一旁,先是說了些吉祥之話,隨後便讓顏墨白先行下來,從而接鳳瑤下得車輦。

整個過程,顏墨白並未耽擱,一一照做,鳳瑤也是極為配合,面色故作平緩送然,並無半許不悅。

不久,待得二人皆在地面站穩之際,此際的青桐與王能,也已將國師與幼帝從車馬上迎接了下來。

喜婆當即而道:「請新郎新娘裡面請。」

鳳瑤回頭朝幼帝與國師掃了一眼,並未言話,卻也正這時,顏墨白已順著手中的紅花牽住了她的手,待得她下意識的抬眸朝他望來時,他則笑得明如朗月,嗓音出奇的溫柔至極,「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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