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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路道而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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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不敢再言,急忙恭敬應話,小跑離開。

風瑤稍稍按捺心神一番,正要將目光從後方收回,不料視線迂迴之際,竟在宮牆上風的閣樓上,掃見了樓台上竟黑沉沉的立了幾人。

她猝不及防怔愣,目光下意識朝那樓台上的人凝去,則見那樓台上不僅立著幼帝皇傅,甚至,還有許儒亦與劉太傅。

又許是眼見風瑤瞧見了他們,幼帝揮著稚嫩的手朝風瑤喊道:「阿姐一路小心,征兒在宮中等阿姐安然歸來。阿姐莫要忘了你答應過要一直照顧征兒的,阿姐莫要忘記了。」

風瑤瞳孔一縮,心口頓有酸澀,強行按捺心緒,沉寂無波的道:「阿姐記著。」

心口層層的起伏,頓時之間,似有諸多的離別囑咐想要言道,卻待思量片刻,終還是將所有的話全數壓下,僅不深不淺的朝幼帝回了這幾字。

待得嗓音一落,不再多言,僅是滿目深邃的朝國師與許儒亦等人掃了兩眼後,便回頭過來,策馬而前。

瞬時,身後的暗衛們分毫不敢耽擱,紛紛策馬而追,一時之間,厚重凌亂的腳步聲響徹寒夜,循環往復,停歇不得。

風瑤策馬速度極快,馳騁往前,待出得城門後,便一直與前方管道奔走。

天空如幕,層層漆黑,便是身後緊緊跟隨著的暗衛們手中執了火把,似也點不亮這深邃如淵的夜。

冷風層層涌動而來,寒意刻骨,無論是臉頰還是握著僵繩的手,都已冰痛難忍。

風瑤立在馬背上,強行忍耐寒意的侵蝕,坐下的馬速依舊分毫不減,急速往前,卻待行了不久,突然間,竟見前方那昏暗朦朧的光影盡頭,有輛馬車正優哉游哉的緩慢行著。

本也以為那馬車定是哪位走馬在道的商賈,亦或是尋常的趕路人,風瑤也不打算太過驚動,待得烈馬越發靠近那慢悠悠的馬車時,便想著策馬從馬車一側躍過,不料還未待坐下的烈馬全然靠近那馬車,光火搖曳之中,那馬車的窗簾內突然探出一隻手來,則是片刻,那隻細長的手微微一曲,撩開了窗簾,而後,一隻頭從車窗處探了出來。

光火越發明亮,縱是寒風將那人手中的窗簾吹得搖曳,將他的魔發吹得亂揚,然而他那張稍稍浸在光影中的臉頰,柔膩帶笑,頓時令風瑤驚了一下。

不得不說,此番在這沉寂漆黑的夜裡,在這荒蕪涼薄的管道上,突然間猝不及防的見到這人,無疑是驚愕難掩的。

她全然不曾料到,這本該待在宮中的人,如何竟在這城外的管道上優哉游哉的行車。

正待思緒起伏,層層疑慮之際,那人的車夫竟故意將馬車一橫,全然擋了這略微狹窄的管道去路。

風瑤瞳孔一縮,陡然回神,頓時勒馬而停。

她並未立即言話,僅是滿目複雜深邃的凝他,待得身後暗衛們的馬蹄聲也全然消停之際,周遭無聲,氣氛清冷之中,她薄唇一啟,低沉沉的問:「你怎在此?」

那人咧嘴朝風瑤笑笑,那雙修長眼睛上的弧度著實是恰到好處的勾人。

突然發覺,這幾日似是也未見得他,而今突然意料之外的再見,竟覺此人又開始在她面前吊兒郎當的風月勾人了。

「自然是在這官道上等長公主。」

僅是片刻,他便柔著嗓音回了風瑤的話,說著,嗓音稍稍一挑,繼續道:「今下午柳襄陪伴皇上時,見皇上鬱鬱寡歡,滿面悲涼,便稍稍問了皇上何故。皇上說長公主要離開京都前往大英,故而不舍心傷,柳襄寬慰皇上幾句,不料皇上竟突然盯准了柳襄,說柳襄曾經也與大英之人接觸過,便令柳襄跟隨長公主一道前往大英,也好照料長公主。」

是嗎?

風瑤神色微動,對他這話並非全然相信,她僅是深眼凝他,低沉道:「皇上就這般確定讓你跟來能照顧本宮,而非拖本宮後腿?再者,便是你棄暗投明,但終是有所前科,皇上便如此信任你了?甚至不多差暗衛護本宮,竟令你柳襄獨自一人來護本宮?」

柳襄稍稍斂了面上笑意,正了正臉色,緩道:「柳襄以前雖對長公主不利過,但也是棄暗投明,認清了長公主與皇上的好,從而及時懸崖勒馬,一心向善。是以,回頭之人,自然也珍惜如今所得的一切,許是說出來長公主不信,但柳襄還是得說上一遍,如柳襄這等歷來生活在被動與無情之中的人,一旦有人真正對柳襄好,令柳襄嘗到了甜頭,柳襄,也可為那人付出一切,忠骨之至。就如,皇上這些日子對柳襄的確不薄,柳襄,的確有意良善,尊皇上心意行事。」

說著,神色微動,落在風瑤面上的目光越發認真,繼續道:「長公主不必再懷疑柳襄什麼,大可信任柳襄,且此番大英之行,柳襄雖非太過謀略之人,甚至許是幫不到長公主什麼,但只要柳襄陪在長公主身側,一旦長公主受危,柳襄是可拿自己身軀,為長公主流血擋刀,在所不辭。再者,皇上獨獨差柳襄來護長公主,是因皇上孤獨寂寥,身邊無太多信任之人陪伴,而今三皇子贏易一走,皇上便僅能信任柳襄,是以,此番心有所求,皇上,自然便想到柳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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