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如此狠心(2/2)
她倒是未料,短短時辰之內,顏墨白竟也能在濃霧中布陣圍攻司徒夙的兵力,想來也該是勝算在握,但若她姑蘇鳳瑤這裡出了岔子,且一旦被司徒夙擒來威脅顏墨白,如此之下的事態,絕非她所願。
心思至此,她目光驀地狠了幾許,而後陡然轉身,手中的利劍驀地朝前方圍堵的黑袍之人砍殺。
瞬時,黑袍之人們紛紛握劍反,攻,殺氣烈烈,驟然與鳳瑤短兵相接,森然剛毅。
鳳瑤內力猛提,動作極是乾脆陰狠,奈何,在場黑衣人們對她圍得著實太過密集,且也極是防備,重重森冷噌亮的刀尖圍堵之下,著實讓她難以輕易突出重圍,躍入大海。
卻是不久,正待她內心微微而急之際,船外陡然有道破水之聲響起,則是剎那,一抹人影從濃霧外沖了進來,握劍便朝黑袍之人揮砍。
鳳瑤眼風下意識朝那人一掃,則見那人竟滿身濕透,整個人雖是狼狽,但手中的長劍可是極為有力,且那噌亮的劍挽出的劍花也極是好看,只不過著實略有***包與繁複,與周遭陰冷的氣勢全然格格不入。
「柳襄,少些招數,僅用殺招對付,殺!」
僅是片刻,鳳瑤終是看不慣的扯聲而道,卻是這話一出,不待柳襄反應,司徒夙便已瞳孔一縮,陰沉沉的吩咐,「爾等好生對付那白面之人,大旭長公主這裡,本殿親自對付,誰都不准再插手。」
這話一落,他已揮劍而來。
周遭黑衣人們極是聽話的挪身挪劍,紛紛轉身朝柳襄圍攻。
柳襄分毫不懼,只是面上卻稍稍漫出幾許譏諷,冷笑道:「往日聽聞大盛太子乃大盛最是英明神武的戰神,而今突然一見,倒覺大盛太子不過是個懦夫罷了!呵,大盛太子好歹也是個男人,如今竟在船上如此上演以多欺少的戲碼,甚至還要專程為難長公主這一介女流,大盛太子倒是好生威風,好生志氣,也不怕將大盛皇族的臉面都丟盡了。」
司徒夙凜冽的眼風朝柳襄一掃,「你又是何人?」
柳襄輕笑,回答得極是招搖乾脆,「我是長公主的人。」說著,又似擔憂司徒夙不太明白,又張嘴解釋道:「也是長公主即將納入她後宮的人。」
「男寵?」
司徒夙陡然反應過來,咬牙切齒的問。
柳襄仔細思量了一下,輕笑而道:「男寵倒是著實不好聽了些,許是大盛太子可將我認作長公主的男妃。」
說著,目光在司徒夙面上逡巡一遍,「怎麼,大盛太子如此激烈反應,莫不是也是看上我了?這可如何是好,柳襄已委身長公主了,自然不能再委身大盛太子你,只不過,倘若大盛太子當真有心的話,且對柳襄也極是照顧喜歡的話,柳襄,自然也可考慮考慮是否賞太子殿下一個笑。呵,大盛太子許是不知,我柳襄在大旭京中可也是名揚之人,尋常之人若要見我柳襄一面,自當散盡家財,若要得我一笑,自當高舉萬金吶,而我柳襄如今,倒也是破例想賞大盛太子一個笑呢。」
懶散平緩的嗓音,著實輕挑之際,調戲之至。
司徒夙面色越發猙獰起伏,怒意磅礴,隨即陡然朝鳳瑤落來,「他當真是你男寵?」
這話入耳,鳳瑤面上的冷笑越發濃烈。
想來司徒夙這些日子定活在奔逃與仇恨之中,是以也全然無暇顧及大旭,更也全然無暇顧及打探她姑蘇鳳瑤之事,是以,此番那柳襄不過是稍稍幾言,他便也能全然無法確定的質問於她。
也難怪這場戰役,他便是有備而來卻仍還是要成為顏墨白的手下敗將,就憑這廝的雙眼不能觀得八方,雙耳不能聽得所有天下之事,便已然註定是是輸的那一方。畢竟,倘若顏墨白是他的話,即便國破而亡,想必顏墨白自也能在用心復仇之際,對天下所有之事也全然了如指掌。
心思至此,鳳瑤手中的動作愈是發狠,卻也並未回話。
柳襄則在旁笑出聲來,「大盛太子逼問我家長公主作何!欺負女人你倒也是出息!有本事便與我柳襄好生幹上一架,倘若你贏了,我柳襄賞你一笑,倘若你輸了,你給我柳襄做男寵。」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司徒夙面色越發猙獰惱怒。
平生之中,竟會被一個男人如此戲謔洗刷,如此之感,無疑是惱怒重重。
「給本殿將那人分屍。」
僅是片刻,他瞳孔稍稍一縮,震怒而令,卻是尾音還未落下,他便滿目起伏猙獰的朝鳳瑤望著,「他是不是你的男寵?你不是歷來潔身自好麼,你不是歷來羞赧溫柔麼,怎前些日子不僅下嫁了顏墨白,且還納了男寵?鳳瑤!你這是怎麼了!這不該是真正的你,你以前明明不喜其餘男色,明明是對我……」
「長公主,他心亂了。你且對準他那處,死死的踢。」
正這時,柳襄扯著嗓子再度出了聲,只是這話入耳,雖未能聞得柳襄嚴明究竟要對著顏墨白的哪出踢,但終歸已是過來之人,是以自然也明白柳襄話中的意思。
只不過,她原本也無心讓司徒夙斷子絕孫,但經柳襄這麼一提,倒也著實覺得此法乃最是容易脫身之法,只奈何,司徒夙如同魔怔了一般,身形極是伶俐,分毫不讓她近身,但手中的長劍又極是猙獰迅速的纏著她,打著她,分毫不容她脫身。
「說!他是不是你男寵?你如今可是願意與男寵歡好,都不願正眼看我司徒夙一眼了?鳳瑤,往日的一切,你當真可全數放下,甚至如今我司徒夙都已走投無路了,你仍是想對我趕盡殺絕?鳳瑤,你對我怎能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