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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頹敗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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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鬼恭敬點頭,也未耽擱,隨即便乾脆上前,不料司徒夙竟陡然上前,徑直將劍柄越發靠近顏墨白,嘶啞不堪的道:「要斷便大周皇上親自斷,怎麼,難不成大周皇上能發出要求,卻還不敢親自斷我之臂?」

顏墨白勾唇而笑,落在司徒夙面上的目光微微而深,懶散流轉的將他打量,一時之間並未言話。

司徒凌燕早已泣不成聲,整個人哭得頗有幾分渾身脫力之氣,兩腿站得也搖搖晃晃,滿身瘦削,著實讓人心疼。

從也不曾料到,她司徒凌燕也有這般一日,除了抑制不住的哭,做不得什麼反應。曾經驍勇善戰的她,早已存在了歷史的長河,再也回不去了,而如今的她,也早已是喪失了當年的英姿與風骨,變成了如今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她不知她該如何勸說自家皇弟早些離去,她僅是滿身滿心的無奈,咬牙切齒的無奈。

卻是片刻之際,她再度深深朝司徒夙鎖來,強行按捺住哽咽,嘶啞不堪的道:「今生能與皇弟成姐弟,如此緣分,皇姐將銘記在心。只是今日之事,皇弟萬不可為了皇姐而做出什麼傻事,倘若你當真做了,皇姐此生,終會心頭難安,抑鬱不得。」

說著,嗓音一挑,「顏墨白,我皇弟已是自廢了武功,這些於他而言已是致命打擊,日後他對你也無任何威脅了,倘若你當真要對他趕盡殺絕,不如,就拿我司徒凌燕這條命換他的命吧,我本是破敗之軀,重傷未愈,一日拖著一日,也是高良的累贅。倘若我死了,高良便也解脫了,姑蘇鳳瑤也該不會再容不下我了,是以……」

顏墨白眼角微挑,不待司徒凌燕後話道出,便懶散平緩的出聲打斷,「你以為,鳳瑤會容不下你?亦或是,將你看在眼裡?」

司徒凌燕後話下意識一噎,滿面幽遠與複雜,並未言話。

顏墨白懶散而笑,繼續道:「鳳瑤與朕,歷來情投意合,朕二人之間,未有其餘任何人能摻和進來,無論是你,還是你這皇弟,都插足不得半許。且朕之性子,你著實知曉,耐性更也不佳,這天寒地凍的,杵在這裡倒也無趣,倘若你當真想你這皇弟活命,你便好生再勸你皇弟一回,讓他最好是自行斷卻雙臂,若讓伏鬼來動手的話,萬一沒控制好力道,許是痛得他生不如死呢。」

「你當真要如此絕情?」

司徒凌燕顫抖著嗓子問。

顏墨白滿面悠然從容,「本是無情,何來絕情。」說著,目光朝司徒夙一落,「大盛太子不必對朕相激,既要活命,便自斷雙臂。鈐」

他後半句話微微的威儀硬氣開來,語氣陡然展露出十足的威脅。

司徒夙眉頭一皺,那些握著劍柄的指骨層層的用力收緊,卻也因太過用力,指骨竟泛出了森森的雪白。

司徒凌燕滿面絕望,突然間,便咧嘴蒼涼的笑出聲來,似如瘋了一般,隨即剎那,不待在場之人反應,她驀地抬起一腳陡然朝顏墨白的腳背猛踩。

她此番舉動來得太過突然,甚至全然是拼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在踩顏墨白的腳背,顏墨白迅速收腳,但已是有些來不及,僅是剎那,司徒凌燕的腳便陡然踩中了他還來不及全然收走的腳尖,瞬時,一道猛然的劇痛自腳尖躥起,顏墨白瞳孔微縮,扣在司徒凌燕身上的雙手也微微而滯,卻也正這時,司徒凌燕極是伶俐的掙脫他的鉗制,而後雙臂抱上了面前是司徒夙,推著他便朝屋門外猛跑。

顏墨白神色一沉,袖中雪白之物陡然一出,瞬時猶如長蛇般恰到好處的將司徒夙與司徒凌燕雙雙纏住,司徒夙驀地抬起手中長劍,迅速斬斷困繞在身的長綾,嘴裡猛道:「皇姐,走。」

他驀地扣住司徒凌燕的手腕而跑,二人頃刻便奔出船屋,顏墨白瞳孔終是漫出了陰沉之色,一道道冷冽煞氣在面上縈繞,則是剎那,他閃身而去,卻陡然有黑袍之人上前阻攔,頃刻之際,他手中長綾驀地揮打,濃厚的內力配合著纏繞而出的長綾猛的將黑袍之人們齊齊擊倒在地,隨即渾身全然不停,猶如鬼魅般迅速而飄,卻又疾馳如箭,眨眼便已竄到了司徒夙與司徒凌燕面前,擋了他們去路。

司徒夙與司徒凌燕陡然停住身形,兩人面色發緊發顫,如臨大敵。

卻又是片刻之後,司徒夙將司徒凌燕護在身後,長劍而橫,森冷泛光的刀尖朝顏墨白指著。

顏墨白懶散而笑,薄唇一啟,平緩溫潤而道:「大盛太子這是要反悔,不願自斷雙臂了?」

司徒夙冷道:「如你這般無情之人,本就不可信,你以為,本殿當真會自斷雙臂自廢武功,從而束手就擒讓你對付?」

顏墨白眼角一挑,耐性終是耗盡,「既是大盛太子如此執迷不悟,便別怪朕不曾給過你機會了。這片海域,倒也著實是你好的葬身之地。」

嗓音一落,手中長綾驀地一翻,再度朝司徒夙揮去。

司徒夙牙關緊咬,驀地將司徒凌燕朝旁一推,整個人陡然握緊長劍,強行朝顏墨白的長綾迎去。

方才為躲過顏墨白的眼,他自是稍稍擺足姿勢廢了些武功,但卻空有其勢卻無其力,武功僅稍稍廢於淺表,並未動真正的渾厚內力,此番再與顏墨白交戰,縱是略有不敵,但自然也不會全然節節敗退。

他手中的長劍也極是鋒利,顏墨白的長綾雖為靈活有力,但終還是有些敵不過司徒夙手中長劍,這一來二去,加之司徒夙又發瘋發狂似的拼鬥,一時之間,倒也惹得顏墨白的長綾處處而斷,令他心有不悅,那儒雅俊美的面上也再度漫出了幾許鋒芒之色。

正這時,伏鬼有意上前幫忙,卻被顏墨白淡然出言阻止。

那群從屋內地上爬起的黑袍之人,也大多閃身出屋,刀劍而握,足下不住的移動,想要趁著空擋對顏墨白撿漏下手,奈何卻毫無機會。

卻是片刻,顏墨白掃著那節節而斷的長綾,終是皺了眉,身子飛身而退,足足退了兩米,目光悠然的落於司徒夙面上,懶散而笑,「大盛太子用盡全力,倒也有幾下子。看來,大盛的戰神也非全繞草包,凶起來,自然也有些野狗發狂的氣勢。」

如此之言,無疑是譏誚重重。

司徒夙面色越發陰沉,本要朝顏墨白狂撲,但理智終還是戰勝了情緒。

他瞳孔驀地大縮,趁著顏墨白停歇的空擋,他眼風陡然斜掃一旁的黑衣之人們,扯聲而道:「帶大公主跳船入水,走。」

森冷的一席話,乾脆之至。

黑袍之人們頓時紛紛朝司徒凌燕圍攏,伏鬼則抬起一腳將地上一把散落的長劍朝顏墨白踢飛過去,而後再不耽擱,身形驀地一閃,上臂一伸,陡然將司徒凌燕拉過,長劍而動,再度橫在了司徒凌燕脖上。

「誰若動,我便殺了她!」

陰冷煞氣的一席話,被伏鬼說得森冷如鬼。

在場黑袍之人們再不敢動,便是司徒夙都渾身一顫,那雙陡然朝司徒凌燕望來的瞳孔越發的震顫起伏,緊張難耐。

司徒凌燕滿目悲涼,眼見司徒夙手中的長劍再度開始發抖,她終是強行按捺住心痛心焦之意,長長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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