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執意離開(2/2)
是嗎?
鳳瑤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倒是未料這葬月並未改口,且態度還越發堅決了些。她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發複雜,則是片刻,葬月垂頭下來,繼續低啞著嗓子道:「生死有命,看得通透些便成了。這兩日多謝長公主與東臨公子,這等恩情,只要長公主與東臨公子日後有用得著葬月的地方,盡可來尋在下,在下責無旁貸,定會幫忙。」說著,渾然不待鳳瑤反應,彎身一拜,脫口的嗓音也越發變得恭敬,「葬月告辭了。」
一切的一切,無疑是來得有些突然。
也不知這葬月究竟是受了穆風的刺激,還是心思本是深沉無底,有意如此言行,是以,各種思緒浮動在心,仔細揣度思量,卻又全然不得解。
而葬月待出言告辭之後,則也渾然無耽擱,轉身便開始要踏步而走,卻待他行了幾步後,鳳瑤神色微動,再度道:「葬月公子當真要離去?全然想好了?」
葬月足下稍稍頓住,卻未回頭,僅是極為認真的點頭,整個人也僅在原地停留片刻,隨即便已再度踏步往前,下了廊檐,而後越行越遠,身形單薄脆弱,仿佛要被風吹倒一般。直至他徹底消失在遠處,鳳瑤才稍稍回神過來,心思嘈雜,起伏不定。
葬月一走,倒也不知那月悠會作何感想。畢竟是要求她讓葬月留在這秋月殿的,如今倒好,她未趕人,葬月倒是走了,這般一來,倘若月悠當真擔憂葬月安危,許是仍還得過來對她祈求一番,若月悠不來,便也證明,不是葬月性子執拗,執拗得連月悠都難以招架,那便是……策略而變,他與葬月都雙雙不提此事,僅是改變計劃而行事罷了,如此二者之中,無論是哪種原因,月悠,都不會來。
思緒翻轉,越想越遠,本是在揣度葬月,此際,便也下意識的將疑慮落在了月悠身上。
待得沉默半晌後,鳳瑤的臉頰被冷風吹得稍稍有些發僵,她眉頭一皺,終是回神過來,隨即也無心再耽擱,僅是緩緩抬手合窗,回身至軟塌坐定,卻是正這時,殿外已有腳步聲由遠及近。那腳步聲略微單一,且行得懶散自若,慢悠悠的猶如賞花一般,悠閒從容。
這腳步聲乍然入耳,無疑是極為熟悉,鳳瑤也僅是稍稍挑了挑眉,片刻之際,所有表情全數恢復如常。
待得不久,那殿外的腳步聲已全然停歇在了殿門外,隨即,一道懶散的嗓音揚賴,「瑤兒可在?」
嗓音依舊如常的緩慢,但脫口的語氣則夾雜幾分疲倦一般。
鳳瑤並無耽擱,應聲回話,「進來。」
短促的二字一落,不遠處的殿門便被緩緩推開了,瞬時,冷風順著殿門驟然灌入,擾了滿殿的清寂。鳳瑤下意識抬眸朝殿門掃去,意料之中掃到東臨蒼那張俊美的面容,只是他的俊臉上染著幾絲倦色,瞳中也卷著幾許複雜,卻又待目光迎上鳳瑤視線的剎那,他瞳孔中的所有複雜之色全數壓下,便是臉上的倦色也陡然消散,整個人,再度恢復了往日的風清雲朗,隨即視線上下而挪,肆意將鳳瑤從上到下迅速打量。
「今日一探拜月殿,瑤兒可有受傷?」人還未至,他開口便是這話。待得這話徹底落下,他的雙腳才稍稍站定在鳳瑤身邊,隨即也毫不避諱的屈身在鳳瑤身邊的軟塌坐下,略是舒適的嘆了口氣,慢騰騰的又道:「今兒倒是將在下累著了。」
這廝脫口之言,本是在關心她,但他這般懶散自若的態度,倒著實不是在緊張她是否受傷。大抵是這廝一入殿門之際,目光便將她大肆掃了一遍,眼見她並無大礙,是以才會客套一句。
鳳瑤也並未將他這話放於耳里,更也不打算回話,她僅是神色微動,便唇瓣一啟,自然而然的轉移話題,「太上皇寢殿的火,可是你差人放的?」
東臨蒼眼角微挑,極為難得的正了正臉色,朝鳳瑤搖頭。
鳳瑤落在他面上的目光陡然一深,「不是你?但這大英宮闈之中,誰人敢燒大英太上皇的寢殿?若不是你為了讓本宮脫困而燒了朝霞殿,難不成還另有其人?」
東臨蒼略是認真的點點頭,「的確是另有其人的。瑤兒身陷拜月殿,在下卻無法在眾目睽睽之下跟隨進去,自是著急,在下也想了法子要營救瑤兒你,只是未待使出,太上皇的朝霞殿便著火了。」
是嗎?
這話入耳,鳳瑤心思沉浮,複雜縷縷。
朝霞殿的火,不是東臨蒼放的,又是誰放的?
思緒翻騰,正待思量,則是這時,沉寂無波的氣氛里,東臨蒼那略是發深發沉的嗓音再度響起,「瑤兒無需對此耿耿於懷。這禁宮之中,想對太上皇不利之人自是大有人在,無論誰放的那把火,都是恰到好處的助瑤兒你脫了困。是以,此事多想無益,而今最為重要的,則是瑤兒你今日在拜月殿中看到了什麼,又發生了什麼?怎太上皇本是入了拜月殿,拜月殿的院內卻無你二人打鬥的響動?難不成,大英太上皇入得拜月殿後,並未發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