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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有些法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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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英太上皇可是不易對付之人,東臨公子最好還是小心為上。」鳳瑤沉默片刻,終是再度低沉幽遠的道了話,卻是這話還未全然落音,東臨蒼便已出聲,「倒是多謝瑤兒提醒了。這些日子,在下倒是瑣事纏身,心緒微亂,雖遣了人好生照顧親眷,但也不排除太上皇會不擇手段的對付東臨世家。看來啊,見招拆招之法著實有些不受用呢,主動出擊,許是最好之策。」

是嗎?

這廝這麼快就想著要主動出擊了?

鳳瑤神色微變,對他這番突然改變的想法倒是略有詫異,又或許,這東臨蒼心境強大,無所之事能撼動,看似堅韌深沉,但實則,卻是旁外之事未曾觸及他的底線罷了,這不,一旦有人可能會觸及他心中底線,這廝的心境與計策,便突然就自然而然的變了呢。

心思至此,鳳瑤心生微浮,待得沉默片刻,便再度出聲,「東臨公子能明白這點,倒也是好事。畢竟,主動出擊永遠都比坐以待斃與見招拆招來得有用。說來,主動算計別人,總比被別人大肆算計要來得好。」說著,目光微微而抬,再度順勢凝上了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繼續道:「只是,如今禁宮之中,東臨公子身邊也該是無人可用,就不知,東臨公子想主動出擊,又該如何來主動出擊?」

這話一落,東臨蒼面上的複雜起伏之色便全數被他慢騰騰的壓了下去。他那清俊的面容上再度卷上了一層淺淺的興味,臉色也猶如變戲法似的染了幾分笑意,薄唇一啟,只道:「瑤兒又何必一直要逼問在下接下來要如何做?說來啊,有些事本是複雜,便是要計策,自然也得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是以,瑤兒還是先稍安勿躁,且待在下好生思量思量……」

「事到如今,又何須思量什麼?東臨公子如今身處宮中,渾身受制,再加之身邊無人可用,自然行事受阻,難以成事。只不過,這些都為表面上的阻礙罷了,倘若東臨公子當真想要先行出招的對付大英太上皇,此際,便有現成的法子。」

不待東臨蒼後話道出,鳳瑤便自然而然的插話。

東臨蒼眼角一挑,落在鳳瑤面上的目光微微一深,平緩溫潤的問:「瑤兒之意是?」

「大英太上皇不是讓東臨公子為他研製長生不老之藥嗎?只要東臨公子在那藥上……」

話剛到這兒,東臨蒼臉色頓時一變,忙出聲道:「瑤兒。」

鳳瑤猝不及防一怔,下意識噎住後話。東臨蒼略是警惕的左右掃了掃,隨即便抬眸徑直迎上鳳瑤的眼,低聲道:「你所言之法,在下自是想到,只是,如今禁宮之中,有些話著實不可口無遮攔。太上皇雖知瑤兒身份,瑤兒在他面前逆頂幾句,他尚且可容你,但長生不老之事,乃太上皇一直以來的心愿,甚至可以稱得上嚴重心病,更乃太上皇的底線,瑤兒如此提議,無疑是在觸犯太上皇底線,他若當真狠起來,你我性命,都難保。」

鳳瑤滿面淡漠,神情分毫不浮,並未言話。

東臨蒼知她不曾真正將這話放入耳里,僅是嘆息一聲,再度道:「此地終歸是太上皇地盤,便是太上皇如今不會要你我性命,但還是不得不防。」說著,神色微動,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再度道:「這些事,便先不提了,瑤兒且放心,只要在下一日尚在,便絕不會讓瑤兒丟了性命呢。只是,如今在下也確有一事不明,委實想不通,不知瑤兒可否為在下解惑?」

鳳瑤斂神一番,淡道:「你說便是。」

東臨蒼點點頭,面色也稍稍一沉,「今日在下已是安排了人送你出城,怎瑤兒又突然入宮來了?如今國都雖滿城戒備,許是中途會有大英兵衛對你車馬阻攔,但即便是東臨府侍衛護不住你,那伏鬼與暗伏在國都的大周探子,也該能安然的將你送出城去才是,怎事到如今,瑤兒並未出城,反倒是入宮來了?」

說著,不待鳳瑤回話,他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是以,究竟是今日國都中圍戰你的大英並未太多,令你無法逃出城去,還是,瑤兒你本就無意出城,專程改變主意主動的入宮來的?」

鳳瑤眸色幽遠,淡然平靜,一言不發。

東臨蒼繼續道:「事到如今,瑤兒就莫要瞞著在下了。」

這話入耳,鳳瑤才斂神一番,淡道:「若是出了城,顏墨白隨時會送本宮回得大旭,但若呆在宮中,離大英太上皇極近,自然,也有的是機會要他性命。」

東臨蒼眉頭一皺,「話雖如此,但你就不怕大英太上皇要你性命?如此一來,你未能殺了大英太上皇,甚至還會讓顏墨白擔憂,如此豈不是得不償失?」

「他不會知曉。有伏鬼在,國都有關本宮的消息,自是散不到顏墨白耳里。再者,宮中不是有東臨公子在麼,只要東臨公子在側,本宮豈會有性命之危?」

東臨蒼猝不及防怔了怔,待得回神,才略是無奈的勾唇笑笑,「倒是難得瑤兒這般看得起在下。只是瑤兒也說了,在下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是以,便是在下在側,也還望瑤兒行事謹慎,行事也定要三思而量,莫要衝動。」

「東臨公子不必多慮,本宮也有本宮的考慮。再者,此番入宮,雖為冒險,但卻不得不來。」說著,嗓音驀地驟沉,幽遠涼寒,「大周大軍沒時間再等,顏墨白身子不好,更也,耗不起。倘若本宮與你能先行殺得大英太上皇,大英群龍無首,一切之事,便容易迎刃而解。」

聽到這裡,東臨蒼終是全數明白過來了。

關心則亂,便是明知前路危險,但為了心頭之人,也要無畏的去拼鬥一番。只是本以為這些情愛之事僅是止於風月,卻不料竟還有情愛之事,能深入骨髓,超越生死。

一時,若說心無半點觸動與起伏,自然是不可能的。此生經歷得太多,便也看透了不少事,是以,對所謂的情愛之事也無太大興趣,甚至,也因看得太多男女勉強的嫁娶與相處,止於禮數,並無深愛,從而也對情愛也無太大嚮往,但如今才也終究是被觸動到了,只因,世上之中,終還是有人,能為對方看透生死,無畏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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