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精神可好(2/2)
鳳瑤淡然凝他,面色分毫不變,唇瓣僅是微微而啟,漫不經心的道:「午膳之後。」
東臨蒼滿目複雜,緩緩點頭,也不再言話。
兩人雙雙沉默下來,思緒翻轉,心神各異。
待得半晌後,鳳瑤才轉眸朝偏殿各處掃望一眼,淡道:「溫內侍呢?昨夜本宮可是讓人將溫內侍送入你殿中了,如今溫內侍人在何處?是死是活?」
東臨蒼斂神一番,「自然是活的。一枚丹藥下去,溫內侍自是吊住了性命。只不過,讓他留在偏殿倒也不合適,在下便連夜將其送至秋月殿後院的狐舍了。」
狐舍?
鳳瑤猝不及防怔了一下,「你昨夜『醉酒』,如何能……」
東臨蒼微微而笑,不待鳳瑤道完,便慢騰騰的出聲道:「在下不過是表面醉酒罷了,實際上可是分毫未醉呢,這點,瑤兒也是清楚。是以,憑在下的身手,要趁夜將溫內侍送出偏殿也是輕而易舉呢,而待昨夜到了後院,才見後院的花木之旁有座小屋,屋子極是矮小狹窄,甚至略有狐狸糞便之味,在下便將那小屋認作狐舍,將溫內侍順勢丟那兒了。」
說著,嗓音稍稍一沉,「瑤兒對那溫內侍,本有必殺之心,怎到了最後,仍是將他送入偏殿,有意讓在下吊其性命了?難不成,瑤兒留溫內侍性命,是因大旭三皇子?又或者,,瑤兒對那大旭三皇子,仍是心有無奈,無法真正下得狠手,是以對溫內侍,也心存善念?」
鳳瑤眼角微挑,並未言話。
東臨蒼將她仔細凝了片刻,繼續道:「我看那大旭三皇子可是心狠手辣之人,溫內侍也非善類,瑤兒可莫要在緊要關頭心軟吶。」
「東臨公子許是誤會了。本宮留溫內侍性命,並非心軟。」
「那瑤兒之意是?」
鳳瑤稍稍將目光從他面上挪開,淡道:「好歹也是伺候在大英太上皇身邊之人,大英太上皇的喜好亦或是其餘之事,溫內侍或多或少總該是知曉些不是?」
這話入耳,東臨蒼頓時會意過來,瞳色微染精光,則是片刻,勾唇而笑。
兩人皆心照不宣的沉默,都未再言話。周遭氣氛,也再度沉寂。
因著擔憂鳳瑤會受寒,東臨蒼差人在殿中增了一隻暖爐,隨即又讓宮人備來了厚實錦袍。
鳳瑤並未拒絕,因著天氣著實寒涼,手腳也是冰冷,是以便在身上再度披了一件錦袍,而東臨蒼也未耽擱,當即繼續在滿桌的藥罐子中忙碌,待得許久,他才稍稍停住手中動作,僅捉了一隻白瓷瓶,緩步朝鳳瑤行來。
此際,鳳瑤正坐於軟椅,手中握著一本東臨蒼屋內的藥書,隨意翻看。
東臨蒼則徑直站定在了她面前,慢騰騰的問:「瑤兒不打算回主殿去看看那琴師葬月?」
「葬月有何看頭?只要死不了,便無需急著去看。」這話一出,鳳瑤稍稍將目光從書中抬起,徑直朝面前的東臨蒼望去。
東臨蒼輕笑,也未就此多言,僅是稍稍抬手,將手中的那隻小巧的白瓷瓶朝鳳瑤遞來。
鳳瑤眼角一挑,目光順勢朝那白瓷瓶落去,面色微深。
東臨蒼稍稍壓低嗓音,「新配製的毒,無色無味,連銀針都難以試探。可憑觸摸而染毒,沾染之後,不會即刻斃命,而是四個時辰之後,毒發身亡。這毒藥的方子,在下早些年便已研製出了,只是無機會投以實際,如今倒讓瑤兒你用上了。」
「可有解藥?」
東臨蒼滿目深沉,「無。」
天色涼寒,空中陰雲沉沉。
清早的薄霜,早已全數化盡,地面之上,霜色退卻,便成濕漉漉一片。
突然,一抹人影迅速自東臨蒼偏殿的後雕窗滾出,動作極是迅速,隨即又如同鬼魅一般,當即騰空飄走。
待得那人影徹底離去,東臨蒼才『鬼鬼祟祟』的合上雕窗戶,動作也極是小心謹慎,則待窗戶全然合上,他動作的鬼祟之勢便全然卸卻,足下微動,整個人從容自若的朝軟塌行來,最後緩緩坐定。
鳳瑤稍稍將手中的書放下,滿目深沉的朝東臨蒼凝視,「東臨公子不是說你之眼線全數被太上皇找出並處置了麼,怎方才那突然閃來之人,又是誰?」
此際本是急需用人之際,這廝方才僅用一支焚香,一隻蠱,便招來了一人,是以,若說東臨府安置在宮中的細作全數被大英太上皇除去,此時此際,鳳瑤自然是有些不信的。
只是,這話剛剛一落,東臨蒼著實受不得鳳瑤那般深沉威脅的眼,壓著嗓子無奈的道:「東臨世家的眼線,的確是被太上皇全數處置了。方才那人啊,不是在下之人,而是……」話剛到這兒,他嗓音突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