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讓你記住(2/2)
嗓音一落,再度抬眼徑直迎上他的瞳孔,則見,他那雙漆黑的瞳孔,起伏不定,複雜不定,一股股糾然與矛盾之意,也是厚重之至,莫名的,竟讓人望而生畏。
這廝究竟在想什麼!矛盾什麼!
鳳瑤面色微變,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發戒備。
「你究竟想如何?」她忍不住再度問了話。
卻是這回,他不再沉默了,薄唇一啟,脫口的嗓音,竟陡然嘶啞猙獰,似如費盡全身力氣將話從牙縫中努力擠出一般,「我顏墨白往日,歷來不信情愛,但如今,終還是心繫於你。我付出一切的護你保你甚至不惜性命的救你,你又如何能隨意便說將我忘了?有些話,說出容易,收回則難,我清楚記得的,前幾日你才抱著我,親口對我說你心繫於我,這話既是道了出來,且我已然記下了,便也沒有收回的道理。如此,你既是要對我斷情絕愛,我又如何能讓你如願。手腕上的相思手鐲尚可被你i隨手拋卻,但落在你身上的東西,我就不信,你能剜肉丟卻。」
這話層層入耳,鳳瑤聽得心驚膽戰,再見顏墨白目光起伏之至,面色也複雜厚重,似是情緒全然不穩。
她心口再度狠狠一揪,渾身的戒備之意越發濃烈。
「你要作何?」
顏墨白彼此一啟,繼續嘶啞平緩的出了聲,「我只是,想讓你好生記住我罷了。」
嗓音一落,修長的指尖驀的在鳳瑤身上一點,瞬時,鳳瑤只覺渾身發麻大僵,待得陡然回神,指尖已是動彈不得,甚至連腦袋也僵硬之至,轉動不得。
這廝竟敢點她的穴!他怎敢!怎敢!
「顏墨白!你究竟想如何?便是想在此殺了本宮,你如此點穴之為豈不是趁人之危?有本事便與本宮單打獨鬥,若本宮輸了,你自可……唔。」
尾音未落,剎那,兩道溫潤的東西瞬時貼上了她的,瞬時之中,鳳瑤到最的話全數被那兩道溫潤賭了回去,卻是還來不及反應,有到纏綿柔軟的東西,撬開了她的牙關。
饒是從未經歷過情事,但如今所遭受的這些,已是讓她醍醐灌頂,徹底的明白過來這顏墨白究竟想作何了。」
這顏墨白果然是瘋了,也果然是本性大露,展露虎狼之姿了。
這廝終還是放棄了與她虛以逶迤,也徹底打破了他往日的溫潤儒雅,如今的他,似一頭如饑似渴的獅子一般,挾穩了她,不斷的,甚至瘋狂的攫取。
一股股震撼與羞恥驀的沖入腦海與心口,待得回神過來,鳳瑤氣得不輕。
她面色陡然一白,瞳孔也瞪大欲裂,然而身子骨卻是僵硬發麻,動不得半分。
僅是片刻,她便清晰察覺,顏墨白的手已滑了下去,恰到好處的捉住了她的衣帶,她瞳孔皺縮,面色驚顫之至,連帶心底那最後一縷鎮定,也被他這番動作擊得粉碎。
「顏墨白!」
待得顏墨白突然抬起頭時,她趁勢深呼吸一口,驀的扯聲大吼,語氣猙獰森然,怒意重重。
顏墨白則垂眸,動作稍稍一頓,靜靜望他,待得片刻,他便突然挪開了目光,低聲嘶啞的道:「你放心,僅是稍稍有些痛罷了。我對你,終是特殊的,也歷來不曾想過要傷害你什麼。說來,你方才之言,的確在理,而今離別之際,有些話自然多說無益,你既是不願說,我又如何能強求。只不過,話雖是如此,你也知曉的,我顏墨白這人也歷來自私,我既是心繫於你,如此,無論我日後是生是死,我都容不得你徹底忘了我。鳳瑤,別怪我,我只是,不喜離別,不喜你忘記,畢竟,我對你,初心不變,甚至,視如性命。」
嗓音一落,突然勾唇朝鳳瑤笑了。
然而他這番笑容落在鳳瑤眼裡,卻是莫名的詭異之至。
鳳瑤心口越發驟顫,緊著嗓子道:「顏墨白!你莫要太過放肆!既是你我早已斷情,你豈敢再如此欺辱本宮?你不是與司徒凌燕有情嗎?而今你如此對待本宮,就不怕司徒凌燕委屈不悅?」
猙獰的嗓音剛落,顏墨白已抽開了她腰間的帶子。
「你我之事,從來容不得旁人指手畫腳,便是司徒凌燕也不可。」說著,語氣微微一沉,嗓音越發嘶啞,「如今莫提司徒凌燕,我此際,不喜聽她。」
說完,兩手再度在鳳瑤衣上動作。
周遭,冷風浮動,涼薄四起,滿目之中,荒草連天,頹廢敗落。
顏墨白動作極是乾脆,也似如失了理智一般,肆意在鳳瑤身上落吻。
鳳瑤破口大罵,心神劇顫,平生之至將所有不善之言全數罵完,卻待許久,她的嗓音終是嘶啞得吼不出來了,而顏墨白,也終是停了動作,微微抬眸,眉頭緊皺難耐,待得滿目熾熱發紅的朝她望了一眼後,便突然伸手從袖袍中掏出了只精緻的匕首來,順勢拔卻了刀鞘。
方才凌亂的攫取,狂躁之至,但待鳳瑤回神,才陡然發覺,這廝僅是扯開了她的衣裙,露了肩膀,卻是並未全然扯落她的褻.衣。只是,方才的瘋狂卻是實實在在的狂熱,這廝似是全然抑制不住了一般,幾番都要伸手將她徹底剝卻,但最終,他終是不曾將她的衣袍徹底揭去,便是那雙常日漆黑深沉的瞳孔此際已被染成了赤紅狂熱之色,但他終歸,未再對她越雷池半步,只是,突然之間,他強行停住了動作,也突然,朝她拔了匕首。
此番匕首相對,鳳瑤清晰見得那匕首的刀刃寒光晃晃,似可全然將她的皮肉徹底割開。她著實不知這廝此番動作的演變對她而言究竟是好是壞了。
好的是,這廝不必再對她攫取;壞的,則是這廝露了匕首,許是,全然不願再與她虛以逶迤的作戲了,欲一刀而切,徹底了斷。
她神色發緊,瞳孔乾澀難耐,心口之中,也逐漸有絕望升騰。
則是片刻後,她強行按捺心緒,突然猙獰破敗的朝他勾唇笑了,笑得冷冽四伏,煞氣陰烈,隨即便薄唇一啟,再度努力的扯聲道:「終是忍不住要殺我了?呵,呵呵,如你這般城府之人,其實早就不必對本宮虛以逶迤的作戲,你此番若能當真乾脆的了斷本宮性命,本宮尚且敬重於你,但若你手中匕首遲遲不落,像個娘們似的扭捏,便是本宮落在你手裡動彈不得,自也不恥你。」
這話一出,他突然嘆息一聲,那雙本是挪開了的赤紅瞳孔,再度緩緩的朝鳳瑤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