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該是會來(2/2)
樓蘭國師熱絡恭敬的回道:「大周皇上與皇后乃我樓蘭最為尊貴的客人,自是不可怠慢。我家皇上也早有吩咐一定要讓微臣將二位照顧好,是以這幾日裡,微臣最大的事,便是照顧好二位。」
顏墨白勾唇笑笑,「你家皇上倒是客氣。」
「應該的應該的。大周皇上與皇后遠道而來,我樓蘭作為東道主,自然得招待好二位。」說著,目光下意識朝那已經被侍衛從馬車上扶下來的花謹望去,頓時一怔,面色也稍稍染上了幾分複雜,話鋒一轉,只道:「大周皇上,這位是……」
這話一出,不待顏墨白回話,花謹已滿面森冷的朝國師望去,陰沉而道:「這麼快,國師便將我忘記了?」
國師雙眼一跳,足下抑制不住後退半步,臉色起伏猙獰,驚愕之至。
「怎麼,國師與我大旭瑞侯相識?」顏墨白瞧出異樣來,漫不經心的朝樓蘭國師問。
樓蘭國師面色微白,雙眼不住的翻動,竟是說不出話來。
花謹冷笑一聲,「自然是認識的。我這雙腿都是他親自敲斷,他怎會不認識我!」
鳳瑤眼角一挑,落在樓蘭國師面上的目光略微淡漠,也未出聲。
顏墨白則似如未聞,僅朝樓蘭國師道:「朕與皇后此行不過是遊山玩水罷了,國師與樓蘭聖上無需太過看重,且去忙你們的便是。」
說完,牽著鳳瑤踏步朝宮門行去。
花謹眉頭一皺,欲言又止,終究沒出聲兒。
樓蘭國師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急忙朝顏墨白與鳳瑤跟隨而去。
顏墨白終究未對樓蘭國師不利,鳳瑤也沒對花謹幫腔,只是邀花謹一道在殿中用膳。
膳食依舊是顏墨白差人專程在王宮御膳房裡準備,樓蘭帝王生怕待客不周,勒令採購的官員每日都得親自對御膳房內的食材把關,務必讓讓御膳房內的所有食材全數新鮮。
待的膳食端上桌後,鳳瑤與顏墨白如常用膳,花謹則滿面沉寂與落敗,毫無食慾,待得鳳瑤與顏墨白吃好並放下筷子後,他才抬眸朝鳳瑤與顏墨白掃來,低啞道:「在攝政王與長公主眼裡,微臣可是極為無用?不僅保護不了雪蠻,保護不了自己,甚至連仇人當前,微臣都手刃不了他?」
鳳瑤暗自一嘆,「本宮雖護短,但有些事還是你自己去完成為好。你若想手刃仇人,那你自己便得徹底堅強,好生活著,甚至,強大。」
花謹沉默,一言未發。
「得了,好歹是堂堂男兒,怎還能成天擺著這樣要死不活的模樣,你好生活著,收斂心性便是,許是後面幾日,會有好事發生在你身上。」鳳瑤默了片刻,再度出聲。
花謹自嘲的搖搖頭,「微臣都這樣了,還會有什麼好事。只是,攝政王與長公主此番能答應帶微臣回大旭去,便已是莫大的好事,微臣感激不盡。」
鳳瑤沒多說,僅掃他幾眼,便隨意寬慰兩句,隨即便讓侍衛將他帶去了偏殿休息。
待得花謹被侍衛扶著徹底出得殿門,顏墨白才慢條斯理的朝鳳瑤望來,緩道:「今日在宮門口時,我本以為鳳瑤會為了花謹而對樓蘭國師不利,未料鳳瑤竟未護短。」
鳳瑤下意識轉眸朝他望來,「我雖喜歡護短,但也不是什麼短都護。樓蘭國師與花謹不過是立場不同,主子不同罷了,是以只得互相對立生殺予奪,當初一戰,想來不是樓蘭國師砸斷花謹的腿,便該是花謹要了樓蘭國師的命,兩人都是被迫而為,我這過來之人也沒什麼說的。」
顏墨白緩道:「鳳瑤終究還是太過良善。」
「這並非是良善,不過是不想管太多事,更不想再經歷殺伐罷了。如今有了孩兒,便想多多積福,不想見血,再者,我的心很小,裝了你,裝了孩兒,裝了幼帝,裝了大旭,便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花謹之仇,我就不出頭了,花謹若能自行振作的去報仇,便是最好不過,若他今後一味的頹敗消沉,報不了仇,那也是他的命。」
顏墨白神色微動,不說話了。
兩人雙雙沉默下來,周遭氣氛也沉寂清寧。
半晌後,顏墨白才繼續道:「對了,你方才對花謹所說的好事……」
鳳瑤目光稍稍一深,扭頭朝顏墨白望來,只道:「我若是料得不錯,後面幾日之內,尉遲雪蠻定會追來這樓蘭王宮。」
顏墨白似是渾然不詫,僅是悠然隨意的朝鳳瑤問:「何以見得?」
「今日車行離開之際,尉遲雪蠻情緒波動,終是放不下的。對一個人徹底的習慣了,便就不習慣他不在身邊的感覺了,而那尉遲血流便恰恰如此。花謹在她面前晃蕩,一直都將她跟著守著,她便厭惡花謹,而待她真正的失去花謹,真正的再也得不到花謹的跟隨與愛,她便會患得患失,心中空蕩了。且憑今日花謹乘車離開之際,她那落寞的表情,便知她終究還是心有異樣的,是以,她若能真正的想通,真正能體會到花謹的好,定會在我們離開樓蘭國都之前趕來。」
說著,神色微動,話鋒也稍稍一轉,「墨白,差人去樓蘭王宮外暗中守著吧,我擔心尉遲雪蠻當真來時,會被樓蘭國師等人以亂賊處置。」
顏墨白點了頭,不曾拒絕。
只是,後面幾日,顏墨白與鳳瑤一直在王宮與國都城內晃蕩,閒散遊玩,卻並未等得尉遲雪蠻來。
且樓蘭聖上與國師的態度也越發的謙遜恭敬。
日子依舊清閒,風平浪靜。
眼見顏墨白與鳳瑤似是當真僅是來樓蘭遊玩,並無半點要開戰的架勢,樓蘭皇帝與國師心頭吊著的大石也逐漸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