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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嚇壞她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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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花謹走遠,鳳瑤才扭頭朝顏墨白望來,「薑還是老的辣,你給花謹出的主意倒是當真不錯。」

顏墨白笑笑,「主意雖是不錯,但是否有用,倒也不得而知。倘若花謹成親的消息在樓蘭散播,仍是在尉遲雪蠻心中掀不起半點浪,花謹啊,便當真可以收心了。畢竟,本就不是兩情相悅,尉遲雪蠻也一直不喜他,強扭的瓜終究不甜,那時候,花謹自然也該好生考慮是否要徹底結束這段過往。」

鳳瑤默了片刻,點了頭。

是了,主意雖好但人若無情也的確是白搭的。

如此,就只有看花謹的造化了。

日子悠閒似水,轉眼便已過半月。

天色晴朗,微風輕浮,本是極好的天氣,鳳瑤卻是大腹便便走不動了,只得在殿中坐著與顏墨白對弈。

卻是晌午之際,花謹差人專程入宮稟報,說是此番散播樓蘭的成親消息終於有了效果,昨日一早,尉遲雪蠻便領人『殺』進了瑞侯府了,口口聲聲稱花謹為負心之人,要找花謹索命,雖惹得瑞侯府大亂,但最終,尉遲雪蠻被花謹拿下了,軟磨硬泡一日一.夜,終是與尉遲雪蠻真正和好。

乍聞這消息,鳳瑤手中的棋子差點從指間滑落。

待揮退那傳話之人後,她抬頭朝顏墨白望來,緩道:「我早就說過,當初從尉遲雪蠻的竹屋離開之際,尉遲雪蠻便對花謹已有不舍,她要來找花謹,自然也該是早晚之事。如今果然成真,尉遲雪蠻啊,終究還是來了。只不過,比起尋常之人來,那女人倒是執拗得緊,也沉得住氣,竟是強行拖了這麼長時間才來。」

顏墨白緩道:「她本是要強之人,花謹在等她來找他,她自然也在等花謹去找她。只不過,她未料到花謹會對她用個狠招,突然傳出成親的消息罷了。」

說著,溫柔的目光落定在鳳瑤面上,「花謹也算是因禍得福,終是與心儀之人成好。我們便也莫要再顧他之事了,鳳瑤,該你落子了。」

待得花謹與尉遲雪蠻和好的第六天,花謹再度單獨入宮道了謝,鳳瑤問其打算,他說會給尉遲雪蠻一場婚禮,會好生待他。

鳳瑤沉默一會兒,說了幾句祝福的話,隨即便讓他早些出宮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清閒似水,無波無瀾。

顏墨白依舊成日陪在鳳瑤身側,偶爾與幼帝單獨聊聊話,偶爾也會在鳳棲宮處理大英大齊大盛大周四國送來的要事奏摺,但更多時候,他不是在為鳳瑤吹簫,便是在為鳳瑤撫琴,不是在為鳳瑤畫像,便是在為鳳瑤揉腳搓腿。

只是,越待臨盆之際,鳳瑤身子越發的吃不消了。

自打以前幾次受過大傷之後,身子薄弱,此番肚子也越發有些不適,再加之心情也突然莫名的變得壓抑,一股股莫名的擔憂與恐懼縈繞心頭,是以開始導致她夜裡失眠。

她突然就害怕了。

害怕生產之際會有何不測,只因往些年也曾聽說過有女人難產之事,當時聽著倒不覺得有什麼,但如今真正到了自己生產,才覺那種恐懼是會被突然切身實際的放大的,最後,抑制不住的造就心理負擔。

顏墨白看出她的心思來,每夜都會將她擁著,輕輕的撫著她的頭髮與脊背,溫聲安危,「鳳瑤,你一定會沒事的。墨玄悟淨方丈以及國師都朝宮中來了,待你生產之日,他們都會將你守著,你定會無事的,放心。」

他說得極為自信從容,鳳瑤心頭的焦慮也稍稍被他那醇厚的語氣壓下。

只奈何,顏墨白也不過是故作從容而已,比起鳳瑤的焦慮,他更是擔憂入骨,他此番不僅將墨玄等人請了來,更早早差人去天下尋得名醫與經驗極其豐富的穩婆過來坐鎮,雖是早已做足了完全準備,奈何心中仍是沒底,仍還是擔心,擔心鳳瑤會吃痛,會吃苦,一切的一切,都在抑制不住的擔憂。

然而即便如此,他卻不能在鳳瑤面前表露出任何緊張,只因他知曉,一旦連他都緊張了,慌了,鳳瑤更會六神無主。

待得墨玄等人與名醫穩婆等人徹底匯聚大旭宮中之日,鳳瑤肚子終於發作。

先是那幾個經驗老道的穩婆入了鳳瑤的寢宮為鳳瑤接生,奈何鳳瑤痛得渾身發抖,嘴裡抑制不住的慘呼。

顏墨白一直守在鳳瑤身邊,緊緊攥著鳳瑤的手,心痛入髓,整個人也陡然失了往日的淡定從容,怒慌得大聲呵斥朝殿中的,「你們到底會不會!沒瞧見長公主痛成這樣了麼?你們還不想法子讓孩子早些出來?」

威儀磅礴的嗓音,卷著濃濃的質問與殺氣,差點嚇得穩婆們跌跪在地上。

穩婆們腦門上全都是汗,她們的確是天下各地最是經驗豐富的穩婆了,且她們的雙手也算是為幾百位女子接過生了,但卻從沒遇見這麼個棘手的。也不是大旭長公主不好生,而是這大旭駙馬的態度儼然是要吃人似的,著實讓她們心慌不已。

「駙馬爺,女子生產本是要經歷陣痛的過程,這個是免不了的,我們如今也無法做些什麼,只有教長公主如何呼吸與用力的,望駙馬爺理解。」待得片刻,有穩婆壯著膽子小心翼翼的回了話。

顏墨白哪裡聽得進這些話,眼見鳳瑤滿面痛苦,渾身都抑制不住的發顫,心中又焦又疼,捏著鳳瑤的手越是發緊,目光陡然落在穩婆們身上,繼續森冷威脅的道:「少說這些!趕緊為長公主止疼,快點!快點為他止疼!」

穩婆們心頭越是發顫,個個都臉色發白,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止疼?

女人生產之際經歷疼痛那是必然之事,怎會有止疼的法子?

她們頓時跪地下來,忍不住朝顏墨白磕頭道:「求駙馬爺諒解諒解,女子生產本就要經歷疼痛,這個是沒法避免的事,望駙馬爺明察啊!」

鳳瑤早已是痛得渾身發抖,身上全被汗水寒濕,縱是往日也曾受過大災大難的痛,但這種痛的確是極為強烈。甚至,這種痛也不是一直都在持續,而是斷續進行,一會兒劇痛,一會兒緩解,而待稍稍緩解之際,她終是強行扭頭朝顏墨白望來,從牙關里擠出一句話來,「墨白,你莫要說她們了,她們都是有經驗的穩婆,我們此際該相信她們。」

她嗓音極其虛弱。

顏墨白疼惜直至,略是涼薄的指尖略是發顫的在鳳瑤額頭輕輕的撫摸,「好,我答應你,我不說她們。但若她們讓你受得半分閃失,我便殺了她們。」

這話更是震得穩婆們手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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