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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渡他回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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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兒要在下立誓,在下依你便是,但既是你我誓言,何必要牽連我東臨世家,甚至牽連在下的娘親?在下娘親本為年老之人,體弱多病,如此弱勢之人,瑤兒竟也忍心將她算計在內?」

不待他尾音全數落下,鳳瑤便道:「你猜忌顏墨白,懷疑於他,你口口聲聲將他比作癲狂的魔頭時,怎也不想顏墨白此生起伏不定,悲酸嘗盡,也不過是弱勢可憐之人?再者,不過是誓言罷了,東臨公子如此在意作何?只要你不違背誓言,你東臨世家甚至你娘親,自然安好,並無壞處,只不過,若東臨公子本不願做守約之人,且若你在發誓時便有心叛變你之誓言,那本宮方才所言的那些,自然得你排斥與不喜。如此,本宮是否可認為,東臨公子此番反應這般大,的確是因心有排斥,並非真正想與本宮和顏墨白為盟?」

說著,不待他反應,嗓音一挑,「也罷,既是東臨公子牴觸排斥,本宮自然也不強求,只不過終歸是東臨公子引了顏墨白入城,倘若顏墨白勝了大英,東臨公子自然是大英亡國的罪魁禍首,而若你國都百姓也全然斃命,東臨公子不僅是你東臨世家的叛徒,更也是你大英的千秋罪人。再者,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大英一亡,你東臨世家上下之人,本宮也不敢保證是否會被顏墨白差人殺了呢。」

「顏墨白此生殺孽太多,倘若當真屠得大英國都滿城百姓,如此罪孽,顏墨白那小子,許是承受不起。」

鳳瑤冷笑一聲,「是否能承受得起,自然也不是東臨公子說了算,本宮仍是以為,能在絕望中活下來的人,甚至能從邊關守卒一躍成為我大旭攝政王,成為大英帝王,成為大盛主宰之人,如顏墨白那般人物,早已是天命無法掌控於他,是以,便是他滿身血債,老天也不一定奈何得了他,更何況,他如今所為,皆為報仇雪恨罷了,身上本已是沾了無數鮮血,自然,也可破罐子破摔,無拘無畏的,再添上你大英國都的萬民之血。」

東臨蒼面色越發緊然,似如陌生一般,詫然的朝鳳瑤凝望。

「在下本以為,有鳳兒這般行事分明且心有良善的人在顏墨白身邊,定當感化於他,卻不料,到頭來,鳳兒竟也被顏墨白帶偏。鳳兒可有想過,你如此之言,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倘若你當真要為顏墨白好,便該勸他以萬民為重。畢竟,他將大英拿下來了,這大英國都的萬民,自然也是他的子民,他對太上皇可殺可辱,但滿城百姓確為無辜。」

待得沉默片刻,他嘆息一聲,再度道了話。

鳳瑤面色分毫不變,目光再度徑直迎上他那雙複雜重重的眼,「天下已然如此,分崩離析,狼煙角逐,本宮沒東臨公子這般寬廣胸懷,本宮乃俗人,顧不了那麼多。且這天下是否安好,百姓是否尚存,非本宮能決定,是以,本宮自然只有選擇支持本宮心系之人,他想如何,本宮,定當支持。」

「他想如何便如何?瑤兒可否想過,萬一顏墨白那小子所做的決定是錯,瑤兒也會毫無思量的一直幫他?」不待鳳瑤的尾音全數落下,東臨蒼便低沉沉的道了話。

這話入耳,鳳瑤眼角一挑,面色越發冷漠,「一個從貧困絕望中走出來的人,此生之中,定當是步步為營,他所走過的每條路,做過的每件事,下過的每個決定,定都是深思熟慮之後而得來的,若不然,稍有疏忽與差池,那定當是致命之災。他並非如東臨公子這樣,出身便是富貴榮華,奴僕環繞,是以,他與你是兩類人,東臨公子既是不曾參與過他的成長,便也不該站在自持正義的角度肆意評判甚至否認於他。本宮眼裡的顏墨白,可冷如修羅,可如生殺予奪的閻王,自然,也當得起頂天立地的英雄。是以,東臨公子既是有心合作,那便不該懷疑他,既是無心合作,甚至此番過來也僅是想以本宮來威脅顏墨白,如此,本宮自然也不會輕易如東臨公子所願。若不然,便是東臨公子今日想強行綁走本宮,本宮,自當以死而戰,只不過,在這之前,東臨公子可要想好了,倘若你當真對本宮不利,亦或是在此對本宮大肆動手,若本宮傷了亡了,你且看看,那時的顏墨白,是否會惱羞成怒,癲狂血性,從而,僅為了本宮一人,殺盡你大英千萬之人。許是那時候,大英上下,才該是真正血流如河的煉獄,而想必如東臨公子這般精明之人,自然是不會輕易嘗試。」異能重生:天才少女占卜師

她這話也說得極為直白,語氣中的威脅之意也是不曾演示的展露。

東臨蒼心思有異,是以,為防這東臨蒼對她姑蘇鳳瑤來硬的,她自然是要把醜話先說在前面。

說來,至少是現在,她還不願全然與東臨蒼撕破臉面,從而得東臨蒼對她強行拘謹在他手心,畢竟,大英左相的那枚心臟還未送回大旭,她心底壓著的這方擔憂還未全然落實,是以,此番在這東臨蒼面前,她也只得先行出招,逼這東臨蒼妥協。

待得這話落下,她便滿目冷冽的朝他凝望,大抵是她這番話說得極為殘酷真實,瞬時,只見東臨蒼眉頭一皺,面色越發的深沉複雜。

他故作自然的垂眸下來,不再言話。

鳳瑤候了半晌,便稍稍將目光從他身上挪開,低沉道:「本宮言之到此,是否要如本宮所說那般發誓,東臨公子自行考量。再者,東臨公子也說了,你乃顏墨白與本宮的表哥,是以,既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說兩家話。百里堇年再好,終是君,而君民之間,你以為當真有醇厚友誼?許是東臨公子是個念舊的人,也是重感情之人,但那百里堇年,許有異心,並非與你是同道中人。再言大英國都的百姓,東臨公子有心搭救,本宮只能說東臨公子心有大義,並非有錯,只是,顏墨白也非你想像的那般不堪,你若能稍稍給點信任,我們一道同盟,那時候,你與顏墨白裡應外合之下,定當容易拿下大英,從而,令大戰之事速戰速決,徹底用極短的時間壓下兩國廝殺,而後,將百姓的傷亡與兩方兵力的傷亡,降到最低。在大方向上,我們都是一樣的目的,也是一條船上之人,東臨公子既是最初便迎了顏墨白入得大英,自那時開始,東臨公子除了與顏墨白同盟,便已無退路。甚至於,你只得幫顏墨白勝了這場戰役,若不然,顏墨白一敗,你這幫著顏墨白領軍入城之人,豈能逃過罪責?甚至你東臨府滿門,能逃過太上皇的震怒?」

冗長的一席話,被她以一種極為低沉壓抑的嗓音道出。

東臨蒼眉頭皺地越發緊,面色幽遠磅礴,仍未言話。

待得二人僵持許久,突然,柳襄在旁輕笑一聲,調侃戲謔的道了話,「東臨公子雖是擅計,但也許正是因為擅計,才將任何人與事都想得複雜。只是人嘛,何必讓自己那般累,許是多信信旁人,也無壞處。再者,東臨公子思來想去,不仍是未想出萬全之策麼?既是未有真正的完全之策,東臨公子你,便該聽我家長公主的話。」

這話一出,東臨蒼才回神過來,心底所有的劇烈起伏,也被他稍稍的壓了下來。

他並未立即言話,僅是抬眸朝柳襄掃了一眼,隨即便將目光再度落定在鳳瑤面上,待將鳳瑤凝了片刻,才突然勾唇而笑,略是無奈的道:「在下此番來,本是要勸瑤兒你,卻不料到頭來,竟被瑤兒相勸。」

「本宮所言皆為肺腑,並非是要勸你,而是在告誡罷了。東臨公子雖精明,但卻將諸人諸事看得太深,這般一來,你心底壓著的事太多,心思被纏繞,許是到頭來,對於有些人或事,你該是還無我們這些外人看得通透。」說著,嗓音一挑,「其餘之言,本宮便不再多說,而今本宮只問,這同盟的誓言,東臨公子可否要重新說上一遍?」

東臨蒼這回終是不再耽擱,緩道:「瑤兒之言的確有理,許是在下,的確考量太多。也罷,既是瑤兒要讓在下發誓後才能安心,在下,便如瑤兒之意發誓便是。本是同路之人,自該不可太過猜忌,也望瑤兒莫要對在下今日之言往心裡去,在下最初既是助了顏墨白大軍入得大英,自然,也是偏向你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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