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窗外立人(2/2)
王能瞳孔驟然而縮,面色,也漫出了幾許複雜讚賞之意。
「以毒控制或以親人威脅,倒是不錯之舉。微臣此際,便去辦。」王能稍稍放緩了語氣。
鳳瑤淡然點頭,「順便,再告知那些暗衛或是精兵,就言道,本宮之舉,不過是無奈而為,但若是他們一心為國,一心為皇上與本宮,本宮對他們,定也不惜加官進爵,讓他們當個朝臣武將,安穩過日。」
王能神色微動,恭敬而道:「屬下知曉了,告辭。」
鳳瑤淡漠點頭,王能凝她一眼,隨即便乾脆的轉身離去。
殿內,再度徹底的恢復了平靜,無聲無息中,透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靜謐,甚至靜謐得都有些壓抑了。
鳳瑤再度垂眸下來,耐著性子將朝臣的奏摺看了一遍,待回神過來時,時辰已至正午。
她終歸是起了身,緩步踏回了鳳棲宮。
待用過午膳後,便略微小憩了片刻。
則是不久,王能再度而入,說是安置在攝政王府的暗衛回報消息,稱道攝政王今日一直便呆在府中,竟突然逆了性子一般不讓兩名御醫把脈,且因湯藥太過苦澀,竟責打了兩名御醫。甚至於,攝政王還開始在府中笙歌做樂,與姬妾風流奢靡,著實是污穢不堪。
這消息入得耳里,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但更多的,則是低怒與鄙夷。
那蛀蟲,終歸是開始毫無忌憚的笙歌作樂了,毫無忌憚的開始風流了,想來,定是昨夜她惹怒了他,讓他刻意擺出一幅不問世事的模樣,變相對她施壓。
只是那蛀蟲則是忘了,他在這大旭朝中,本未起什麼作用,甚至還聯合牆頭草們對她咄咄相逼,如此,那蛀蟲若是生氣了,若是惱她怒她且不來上朝,只顧享樂了,她倒是拍手稱和還來不及,又豈會被他威脅到半絲半縷。
只不過,那人風流享樂,沉醉女色也就罷了,但竟敢責打兩名御醫,著實是太過囂張了些。
鳳瑤面色複雜,陰沉而道:「攝政王要做何,任由他去便是。只要他不出攝政王府,不在外興風作雨,他要如何,便隨他去。」
王能恭敬點頭。
鳳瑤掃他一眼,嗓音也稍稍一挑,繼續道:「你親自去跑一趟,將兩名御醫接回宮來。再者,對兩位御醫,適當賞些金銀,安撫安撫。」
王能面色剛毅,極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待見鳳瑤已無話再吩咐後,他才稍斂神色,極是乾脆的轉身離開。
殿內,沉寂無聲。
而那雕窗之外,雨水早已消停,空中,也明亮起來,著實如雨水仔細洗過一般。
鳳瑤在窗邊擺了棋盤,指尖拈著棋子,兀自對弈。
只奈何,待回神且隨意抬眸之際,便見身邊的窗外,竟赫然站著一人。
她瞳孔幾不可察的一縮,面色,也逐漸淡漠開來,隨即,唇瓣一啟,低沉而道:「你來做何?」
今日的柳襄,一襲紅袍,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他那滿頭的墨發,也高高而束,整個人看著倒是意氣風發,丰神俊朗。
只奈何,明明滿身的氣質都是端然極好,然而他那俊然的面上,則露著魅笑,修長的眼睛也極是完美的勾著,滿身風雅之氣便頓時變成了風流媚態,給人一種媚到了極致的風月之氣。
也難怪這柳襄能成為京都城內最是炙手可熱的風月之人,就憑他這長相,這身段,這媚態,別說尋常女人要被他勾了魂,怕是有些龍陽之好的男子,定也是把持不住的。
只是,這柳襄好歹也是官宦之家出身,如今演變成這種模樣,不得不說,倒也可惜可嘆。
「此際剛從外面歸來,特意過來看看長公主。」他笑得媚然,嗓音也透著幾分討好。
待這話一落,他便踏步而來,繞過雕窗便隨手推開了門,膽大的進來了。
鳳瑤眼角一挑,並未言話,目光幽幽的瞧著那自然得猶如踏足自家府宅的柳襄,淡漠而道:「你倒是自然熟,只不過,本宮倒是不記得,本宮允你過來探望,甚至允你進本宮的寢殿了。」
柳襄並不怕,面上毫無懼色,只是,臉上的媚笑與討好之色卻是不降分毫。
他站定在鳳瑤身邊,微微而道:「柳襄斗膽與長公主套近乎,長公主雖看不起柳襄,不願與柳襄熟識,但柳襄,仍是得努力才是。至少,長公主此際並未怒,甚至,也未怒趕柳襄出去不是?」
鳳瑤淡道:「雖是最開始不曾出口趕人,但不意味著此際不會出聲趕人。」
說著,嗓音一挑,「是以,你若識相,自該知曉是否要滾出去。」
柳襄極是風情的笑笑,「長公主不會趕柳襄出去的。」
他說得倒是自信。
鳳瑤眼角一挑,瞳孔也幾不可察的一縮,「怎麼,搜集齊能全然扳倒攝政王的證據了?」
柳襄緩道:「證據倒是並未積齊,柳襄這兩日,仍在撒網捕捉。只不過,微臣倒是知曉,攝政王的側妃,從攝政王還是邊關守將時便與攝政王呆在一起了,想來攝政王所有罪證,那側妃,一清二楚。」
鳳瑤眸中滑過一縷微光,低沉而道:「你這話之意,是要從攝政王府內的女人查起?」
柳襄討好而笑,「重在外面查尋,若能得那側妃幫著舉報,便是更好。」
是嗎?
這點,倒是誰都能想到,只不過,那攝政王府的側妃從顏墨白從兵之際便已跟隨於他,如此同甘共苦之情,想來也是極為堅定,那側妃對顏墨白,自也是不易背叛。
思緒至此,鳳瑤目光稍稍沉了半許,只道:「那攝政王府的側妃跟了攝政王多年,又豈會隨意背叛於他,從而與你合作?」
柳襄頓時笑了,「柳襄,好歹也是京都城風月之地的魁首。攝政王府的後院女人,雖個個看似端莊嫻熟,但私底下,可是野得很。微臣還聽人說,攝政王雖姬妾無數,雖有兩名子嗣,但卻傳言,攝政王,那方面不行,子嗣,也不過是在外領養入府的罷了。是以,攝政王府的後院女人,定個個不得真正寵幸,如此,那些女人,何能不思點春,從而,待覓得真愛之際,紅杏,出牆?」
這話入耳,鳳瑤著實不敢恭維。
不得不說,這柳襄著實在風月場裡生活得太久了,被同化的東西也太多了,是以,言道出來的東西,也是低俗不堪,哪有半點的君子正氣。
只不過,說那顏墨白那方面不行,倒是著實有些雷人。畢竟,她看那顏墨白身子骨似是極好,似是著實並無異樣。
思緒至此,鳳瑤眼角再度一挑,淡漠無波的目光凝他,「這些話,你從何人那裡聽來的?」
柳襄勾唇媚笑,「從何人那裡聽來,長公主無需探究。長公主只需知曉,世上之事,並非空穴來風。」
鳳瑤仍是不曾將他這話真正聽入耳里,低沉而道:「便是你說得都是真實,但這又能如何?難不成,你要去引攝政王那側妃紅杏出牆?」
柳襄道:「風月場子內,多得是可以引她出牆的兔兒爺。畢竟,深閨中的女人,本是寂寥難耐的,又何須柳襄親自出馬。」
鳳瑤興致缺缺,淡道:「你若要讓人引攝政王側妃出牆,那你自行差人去做便是,本宮無需知曉這些過程與計劃,只需知曉結果便成。」
「還以為長公主對設計攝政王之事略微上心,但如此看來,倒是柳襄猜錯了。」
說著,嗓音稍稍一挑,繼續道:「柳襄今日也聽說,長公主昨夜大鬧了攝政王府,還占了攝政王便宜?莫不是,長公主對攝政王改變了些看法,是以,才對扳倒攝政王之事不再太過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