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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誰占便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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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不變,不卑不亢的緩道:「長公主說的這些話,微臣著實不明。」

鳳瑤冷道:「攝政王是聰明人,是否明白,你心底自是有數!今夜那異域女子,公然在我京都害人,甚至膽敢與本宮交手,便已膽大惡極,若讓本宮查出攝政王與那女子有所糾纏,本宮,自會懷疑攝政王與那女子聯合一道的害人。再者,那女子匕首雕龍,想來身份自是不低,若攝政王要與那女子交好,勾結別國之人,若情節嚴重,意圖不軌的話,本宮,自會按通敵叛國懲處於你。」

這話一落,鳳瑤無心多言,僅是再度冷掃他幾眼,隨即便轉身踏步往前。

顏墨白並未言話,直至鳳瑤路過他時,他才低沉而道:「微臣,自詡不曾有通敵叛國之心,為何長公主對微臣,總是牴觸懷疑!」

鳳瑤滿目清冷,並未言話,繼續往前。

他眉頭一皺,還是轉身跟來,繼續道:「今夜,長公主如此冒犯微臣,不止占了微臣便宜,甚至還污衊微臣要通敵叛國,如此欲加之罪,長公主就不準備解釋一番?」

解釋?

鳳瑤心底冷笑,只道這顏墨白著實是臉皮夠厚。

今日種種證據,皆明著指向他,甚至他今夜的各種反常,也越發的驗證著她的猜測,如此,她豈會是在污衊於他?

大抵是,終歸不曾真正的保留證據,不曾有本事強行逼著他承認,是以,這蛀蟲便大鑽空子,對她肆意的嘲諷戲謔了。

思緒至此,鳳瑤面色著實是冷冽不善,更也無心言話。

只奈何,她的變相沉默,卻換得他越發的無法無天。

「長公主不說話,可是心虛了,又或是拉不下臉面?長公主今夜如此惡對微臣,無論如何,都該給微臣一些解釋與交代。若是不然,長公主如此強勢無禮,微臣處處吃虧,日後,自也不敢再上朝來,更也不敢,衷心為君才是。」他再度出了聲,嗓音慢騰隨意,不深不淺。

鳳瑤終歸是驀地駐足,扭頭觀他。

燈火搖曳里,他也緩緩駐足下來,懶散戲謔的觀她,嘴角也勾著幾許不曾掩飾的笑,著實如小人得志,又如邪肆張揚的地痞。

這顏墨白啊,容顏俊美,性子囂張嘚瑟,如此神仙與地痞氣質的結合,當真是衍生出了一個腹黑的變態。

「你這是在威脅本宮?」她默了片刻,滿面鄙夷,陰沉沉的問。

他稍稍攏了攏布幔,慢條斯理的溫潤而笑,「談不上威脅。不過,是想讓長公主屈尊降貴的,道道歉罷了。」

鳳瑤瞳孔一縮,陰沉而道:「今夜實情究竟如何,你最是清楚。本宮不曾抓到你的把柄,卻被你反咬一口,你如此心機,本宮承認不是你對手。但今夜之事,本宮自不會道歉,你若覺本宮虧待於你,有本事,你便當真如你所言,不來上朝了!我大旭朝廷,少了你也清淨,你若當真識相,日後,便謹記你這話,別入朝來!」

清冷的嗓音,透著幾分不曾掩飾的冷諷與惡對。

待這話一出,鳳瑤倒是心底大快,而顏墨白,則眼角稍稍一挑,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也極為難得的沉了下來。

他並未立即言話,深黑的瞳孔,就那般略微認真的朝鳳瑤望著。

鳳瑤心底怒意磅礴,不願再與他多言,當即要繼續踏步朝前。奈何,足下還未來得及動,顏墨白,神色微動,終歸是低沉無波的出了聲,「長公主既是如此說了,那微臣,便依長公主之令,此生,不再上朝。」

低沉的語氣,突然變得清冷。

鳳瑤冷笑一聲,「如此便是最好。還望攝政王,言而有信,謹記這話。」

嗓音一落,鳳瑤回頭過來,乾脆的踏步往前。

待極為乾脆的打開屋門後,月色浮蕩,冷風習習,而那滿身黑袍的王能,則與滿面猙獰疤痕的伏鬼立在一起,一人臉色嚴謹,一人,則面無表情。

「長公主。」眼見鳳瑤開門,王能極是恭敬的朝鳳瑤喚了一聲。

卻也是同時間,伏鬼垂頭,朝屋內的顏墨白恭敬而喚,「公子。」

顏墨白並未出聲,鳳瑤也並未出聲,僅是踏出屋門,迅速而離。

整個攝政王府,依舊清淨,似是周遭都進入了沉睡,不起任何的波瀾。

出得王府大門後,鳳瑤坐上了馬車,疾馳回宮。

一路上,她神色皆是極為複雜,心底,也憋著一口氣,久久的散卻不了。

待終於回得鳳棲宮後,她輾轉反側,毫無睡意,徹底失眠。

翌日一早,幼帝仍是衣著得體,早早過來拜會。

鳳瑤洗漱完畢且用過早膳後,便牽著他朝勤政殿而去。

殿內,群臣皆至,唯獨顏墨白與國舅仍是缺席。

鳳瑤並未問及這二人之事,只是開口讓群臣奏事。

大抵是,這兩日朝堂之上的連續威脅,終歸是讓這些牆頭草們感到了危機之意,早朝之上,群臣竟紛紛當場上奏而來,個個都是一臉的恭敬忠誠的模樣,哪有半點的懶散隨意之氣。

待早朝完畢時,鳳瑤鳳桌上的奏摺已堆積如山。

她令宦官全數運往御書房後,便攜了幼帝一道離殿。

殿外,天色略暗淡,黑雲縷縷,連續幾日的晴朗無雲之後,今日,竟終歸是有雷雨的徵兆了。

鳳瑤心底微微漫出了半縷釋然,幼帝則在旁低道:「阿姐,今兒可是要打雷了?」

鳳瑤緩道:「黑雲壓頂,許是有雷雨。征兒等會兒好生與皇傅呆在寢殿內便成。」

這話一出,幼帝卻是將鳳瑤的手拉得極緊,掌心都冒了汗,沒出聲。

鳳瑤微怔,垂眸朝他望來,卻見他目光怯怯,臉色竟是有些蒼白。

鳳瑤忙駐足下來,低低而問,「征兒,怎麼了?」

幼帝怯弱的迎上她的眼,猶豫片刻,緊張道:「阿姐,征兒,征兒有些怕。」

說著,咬了咬牙,繼續道:「母后逝世時,也是打了許久的雷,後面便一直下著大雨。征兒,征兒有些怕。」

猝不及防的話語入耳,鳳瑤也心底一緊,無端幽遠與悲涼。

她暗自嘆了口氣,放緩了目光,朝幼帝緩道:「以前之事,都已過了,征兒莫要再想了。今日雷雨,征兒若是怕,便讓許嬤嬤與宮奴們皆在殿內陪著征兒可好?」

幼帝並未立即言話,面上透著幾分緊張,則是沉默片刻後,他終歸是緩緩點了頭。

鳳瑤稍稍放下心來,牽著幼帝繼續往前,待得分路時,她將幼帝交由許嬤嬤與一直跟在後方的許儒亦後,便轉身朝御書房而去。

入得御書房時,宮奴已點好了松神檀香。

鳳瑤入座在案桌旁,隨即微微垂眸,開始批閱奏摺。

今日奏摺倒是堆積如山,本以為那些牆頭草不過是如完成任務一般隨意上奏,卻是不料,群臣所奏的,卻大多有些建樹,甚至於,連帶邊關各地的情況,也一併匯報了,看似倒是詳細認真。

鳳瑤心下稍稍鬆了幾許,大抵是心情之故,越到後面,批閱奏摺的速度便越發的快了幾許。

待得真正將奏摺批完,時辰,不過是三竿之際,而此際,殿外,卻突然落了傾盆大雨,鳳瑤正要差王能關窗,不料殿外,雨聲交織里,卻突然由遠及近的揚來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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