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是否包容(2/2)
鳳瑤低沉道:「雖是如此,但本宮那夜突來攝政王府,卻在你浴桶邊,看到了細碎水草。」
說著,瞳孔一縮,「本宮本是要撿起為證,奈何攝政王突然過來,光腳剁碎,你如此之舉,可是怪異了些?」
「當夜,光影昏暗,長公主許是看錯了。微臣的浴桶邊又怎會有水草,便是當真有,怕也是府中小廝在抬熱水過來時腳底踩著的雜草沾在浴桶邊了,想來也非水草。」
是嗎?
鳳瑤無奈,垂下了眸子。
證據被他消滅,是以也拿他不得,便是此際她如當夜一般對他咄咄逼問,定也是問不出什麼來。
鳳瑤暗自吐了一口氣,強行放寬心神,不願再就此多言,免得心底再度添堵。
奈何她不言,顏墨白卻朝她勾唇而笑,「長公主不說話,可是認同微臣之言了?」
鳳瑤眉頭一皺,淡漠觀他。
「攝政王的臉皮,倒是當真極厚。」
他眼角一挑,「長公主可是在辱微臣?」
鳳瑤挪開目光,低沉而道:「本是不願多說,奈何攝政王竟仍是得理而威。此際,本宮便再問你幾句,先不論當夜水草之事,就論那京都府尹的女兒,你可認得?」
他淡定自若,微微搖頭。
鳳瑤瞳孔一縮,「當日東湖之上,就走那異域女子的,也並非是你?」
「微臣當夜,並不再東湖。」他仍舊是這話。
鳳瑤點點頭,陰沉而道:「攝政王今日之言,本宮便記下了。倘若有朝一日本宮知曉你與京都府尹的女兒相識,甚至與那異域女子相識相救,那時候,便望攝政王像個男人一樣,再莫要找理由來搪塞過去了。」
這話一落,顏墨白瞳孔幾不可察的一身,未言話。
鳳瑤也垂眸下來,面色淡漠幽遠,心底深處,則略生起伏,冷意磅礴。
一時,周遭氣氛再度沉寂下來,無聲無息,壓抑重重。
燭火搖曳,光影重重,沉寂幽謐之中,倒也襯得屋外夜蟲的亂鳴越發的清洗入耳。
待得半晌,府內小廝送來了熱騰騰的晚膳,待見鳳瑤與顏墨白氣氛不對,分毫不敢多呆,待將膳食放在桌上後,便紛紛恭敬告退,並在外極輕極輕的合上了屋門。
許久後,沉寂無波的氣氛里,顏墨白終於緩緩出聲,「若是,有朝一日,長公主雖知曉微臣騙過你,但卻從不曾真正害過你,長公主對微臣,可否容忍與原諒?」
他嗓音極為難得的透著幾分幽遠與沉寂。
待這話落下,他也抬了眸,略微認真的望向了鳳瑤。
鳳瑤心口莫名的緊了半許,卻是並未抬頭,待默了片刻後,才低沉而道:「你若當真騙了本宮,本宮,自不會放過你。」
他瞳孔幾不可察的一縮,「即便,微臣雖是騙你,但卻從不曾傷你性命,長公主對微臣,仍是不會放過?」
鳳瑤滿面沉寂,「便是你不傷害本宮性命,但你若是覬覦本宮權勢,貶低我大旭帝王,甚至敢覬覦大旭江山,本宮對你,皆不饒恕。」
說完,終於是抬眸觀他,「攝政王突然問這些,可是想對本宮,坦白什麼了?」
他依舊略微認真的望著她,面上並無太多情緒,待得片刻後,他卻突然勾唇笑了,俊美的面容頓如瀉下了一汪清泉,清洌卓絕得險些要晃花人眼。
他該是風華卓絕的。
鳳瑤心底,如此默認。
只是,倘若心再好點,或是不再算計,衷心為大旭的話,便是最好了。只奈何,心底對這顏墨白,雖想信任,但心底深處,總有不詳之感在縈繞盤旋,似是不久之後,終歸會發生什麼大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