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怎麼撕都可以(2/2)
宋一念似乎才回過神,身體顫抖著,有些頹然,並沒有說話,而是握緊了手中的紐扣。
「想什麼呢?」
顧傾城用側臉蹭了蹭他的後背,少女剛剛沐浴過,身上還帶著濕氣,散發著他沐浴露的味道,是一種涼涼的薄荷香。
本來,應當是很旖旎曖昧的事情,偏偏宋一念滿心都被另一件事情占據了。
他有些怕,突然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面對她。
原來,他真的是禽獸不如。
這個時候,似乎連「對不起」,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宋一念,」少女的聲音有些高,似乎帶著撒嬌一樣的不滿,「你再不說話,我就要生氣了!」
宋一念猛然驚醒,而後慌亂地抱著她起身,有些戰戰兢兢。
「你別生氣,」宋一念抱著她,手中的紐扣硌得掌心有些疼,連帶著他的心也一陣陣抽痛,低聲哀求著,有些恍惚,「求你,別生氣。」
連宋一念自己也不知道,這個別生氣,指的是現在,還是四年前的事情。
宋一念的反應全在顧傾城的預料之中。
她就是不想看到他這幅樣子,所以才沒有告訴他。
只是沒想到,宋一念竟然自己發現了。
感覺到宋一念的慌亂頹廢,顧傾城有些心疼,微斂眸,軟著聲音,道:「怎麼?你後悔了啊?不想要我了?」
「不是,」宋一念連連否認,「我沒後悔,我要你,只要你。」
「那就好,」顧傾城摟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靠了靠,一副全盤依託的樣子,滿是依賴,「不過你居然不記得了,要罰。」
宋一念早就丟了魂,不管顧傾城說什麼他都點頭。
「好,要罰。」
「罰你今天都不准親我,」顧傾城眼珠子轉了轉,而後又道:「我睡著之後也不行。」
宋一念怔了怔,這才回過神。
所以,傾城沒有怪他?
一瞬間,似乎得到了救贖一般。
然,想到顧傾城的話,他又忍不住啞然失笑。
是他做錯了,所以不管什麼懲罰他都忍,只要不是她要離開他,什麼都可以。
只是沒想到,顧傾城會這麼罰他。
顧傾城這麼做,分明是為了逗他開心。
「好,」宋一念雖然遺憾,更多的卻是憐愛,「我答應你。」
而後,宋一念摸到顧傾城身後帶著水的頭髮,眸中閃過幾許懊惱自責。
他竟然這麼久才察覺到,顧傾城的頭髮還沒幹。
宋一念一把抱起顧傾城,把她放到床上,道:「等我一下。」
而後,這才拿出吹風機,用暖風幫她吹著頭髮。
髮絲從指縫中划過,白皙和墨黑色交纏著,曖昧叢生,引得宋一念目光越發柔軟。
顧傾城眯著眼,享受著宋一念溫柔的動作。
許是宋一念的動作太溫柔,顧傾城竟有些睏倦,昏昏欲睡。
待頭髮吹乾,顧傾城已經眯著眼,一副半夢半醒的樣子。
宋一念失笑,卻沒有笑出聲,動作輕柔地放倒她,想讓她躺好。
然,顧傾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一下子睜開雙眼。雖然目光還有些朦朧迷離,但是卻已然清醒。
「怎麼了?」宋一念不解,他分明看出來,她已經快要睡著了,而後,有些自責地問道:「我弄醒你了?」
「不是,」顧傾城搖了搖頭,扯著他的衣擺,目光不住地往他後背探去,「我幫你上藥,後背的傷你夠不到。」
沒錯,顧傾城忽然清醒,是因為想起來宋一念後背還有傷的事情。
後背受傷了,宋一念胳膊再長也做不到自己上藥,而他又不喜歡別人碰他,自然不會讓別人幫他上藥。
再者,潛意識裡,顧傾城也不希望別人碰宋一念。
這是一種偏執的占有欲。
別說是碰了,哪怕是看了宋一念的後背,她都會不高興。
至於洛斯和洛洺,那是形勢所迫,相比較她的不開心,她更擔心宋一念背後的傷。
況且宋家的傭人,多為女傭,顧傾城可是很小氣的。
宋一念聽了顧傾城的話,心中一盪,而後面色有些難以掩飾的喜悅。
不過,宋一念笑了笑,然後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我後背的傷很輕,沒關係的。」
實際上,宋一念這麼說,只是不想讓顧傾城看到他後背的傷。
如果顧傾城看到了,那他讓洛斯和洛洺瞞著她的事情,肯定會讓她不開心的。
一聽宋一念這話,顧傾城心中頓時生疑。
如果真的只是青了一小塊,那宋一念為什麼不讓她看?
思及此,顧傾城微眯著桃花眸,抬手便要掀起他的衣擺。
宋一念向來對她不設防,顧傾城的動作又太突然,再加上顧傾城本來就是學武術的,動作奇快,宋一念來不及躲閃,又怕傷到她,只好反手想把衣服摁住。
兩人這麼一來一回,宋一念的衣服一下子有些承受不住兩人完全相反的力道,只聽「刺啦」一聲,宋一念的衣服竟是被……撕壞了。
這一瞬間,顧傾城有些懵,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是,原來電視劇裡面演的把衣服撕成兩半,並不都是騙人的啊。
而後,顧傾城才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做了什麼。
似乎,好像,她把一個男人的衣服給撕壞了。
顧傾城抓著半邊被撕下來的衣擺,有些侷促,臉色通紅地看著他,道:「那個……對不起……」
作孽啊!
她都幹了什麼啊!
宋一念會不會覺得,她很……急啊?
那方,宋一念忍著笑,清雋眉眼都是調笑,還夾著繾綣溫柔,「不用道歉,」他瞥了眼顧傾城手中的衣服碎片,語氣帶著些許壞笑,「沒關係,如果傾城喜歡,你想怎麼撕都可以。」
怎麼撕……
顧傾城噎了一下,垂眸不敢看他。
怎麼撕,她還能怎麼撕!
宋一念似乎很喜歡看她窘迫的樣子。
這副引人憐愛的樣子,是他一個人的,是獨屬於他的。
想到這,宋一念目光深了深,眸底潛藏的一抹痴迷瘋狂有一瞬間的洶湧,而後漸漸淺了下來。
或許不該說是淺了下來,而是又被宋一念藏了起來。
須臾,他又是一臉的柔和,似乎方才一瞬間看起來有些魔性的人不是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