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拉著你一起去死（2/2）
顧傾城有些呆愣。
其實，方才她的冷淡，是故意的。
她知道，只要她表現出一點點不開心，宋一念什麼都不會瞞著她。
只不過，讓她沒想到的是，宋一念離開，竟然是因為那件事情。
原來，宋一念不是喝多了不記得，而是喝多了以為自己在做夢？
見顧傾城既不說話，也沒有其他反應，本就有些失了分寸的宋一念越發慌張了。
「傾城，對不起，我……」宋一念急得滿頭大汗，眉毛擰得緊緊的，被網友成為『迷霧後藏了浩瀚星辰』的眸子緊緊盯著顧傾城，全是焦慮急躁，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不是想對你做什麼，不是，我想，但是不是想強迫你……」
越說越亂。
然，顧傾城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顧傾城笑了，宋一念反而更加不知道該怎麼做了，這能呆呆地看著她。
一瞬間，宋一念腦海中划過千萬種思緒。
最後只歸結成了一句話。
幸好，傾城沒有生氣。
「咳，」顧傾城笑夠了，這才看向他，有些泛紅的臉和微微水潤的雙眸都像是在勾引人一般，「所以，你是逃跑了，不是拋棄我了？」
聽到『拋棄』兩個字，宋一念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怎麼捨得拋棄她啊？
「我逃跑了，」宋一念承認著，並未覺得丟臉，只是心疼和後悔，「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年選擇了逃避。」
說著，宋一念執起顧傾城的左手，指尖顫抖地摩挲著她的水晶手鍊。
見狀，顧傾城不自覺地縮了縮手，不想讓他看。
「你怎麼知道……」
分明，她從未提起過。
「別躲，」宋一念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顫，卻很堅定，「讓我看看。」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若是這一次放棄了，說不定，他以後便不敢了。
顧傾城垂著眸，沒有再躲閃，而是小聲地嘟囔著，「都已經好久之前的事情了，也不是很疼的。」
說著，顧傾城看到宋一念顫抖著手解開手鍊，輕撫著那條淺淺的傷痕。
宋一念的指尖很熱，似乎灼得傷口處較薄的皮膚有些癢，顧傾城不自覺地動了動手腕。
而後，她看到，宋一念低著頭，虔誠地吻上那道疤痕，連嘴唇都是顫抖的。
似乎，有什麼滾燙的液體滴在胳膊上。
不知怎麼，顧傾城一下子就紅了眼眶。
分明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顧傾城卻覺得手腕的地方鑽心的疼。
「宋一念，」顧傾城突然哭出聲來，抱緊他，「你要是再敢不辭而別，我就拉著你一起去死。」
「不會了，別哭，」宋一念舔著她臉上的淚水，哽咽著，心疼地對她說，「我說過，我把命給你。」
聽了這句話，顧傾城哭的更凶了。
分明，她也不是愛哭的人，卻怎麼都止不住眼淚。
身前，宋一念聽著她的哭聲，覺得心痛的同時，又升起一種病態的滿足。
在他面前哭，總好過背著他哭。
至少，他能看到，能知道，能安慰她，能陪她一起難過。
等顧傾城哭夠了，反而覺得不好意思了。
剛才一瞬間情緒上來了，便不管不顧地抱著宋一念哭了起來，等到不哭了她才發現，宋一念的襯衫已經被她弄得又濕又皺，根本就不能穿了。
宋一念倒是沒在意衣服，而是心疼地一遍又一遍親著顧傾城有些紅腫的雙眼。
「難受麼？」
顧傾城搖了搖頭，揪著宋一念胸前的衣服，有些內疚，「你的衣服……」
「不重要，」宋一念幫她把碎發別在耳後，目光溫軟如水一般，映滿的都是顧傾城的影子，「不用管它。」
於宋一念而言，又有什麼事情，能比得過顧傾城重要呢？
顧傾城看著宋一念胸前的衣服，就能想到自己大概是一副何等狼狽的樣子，頓時耳朵紅了紅，留下一句「我去洗洗臉」，而後就跑進了洗手間。
途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激動著急，腳步還踉蹌了一下。
宋一念看著她毛毛躁躁的動作，嚇得臉色都變了，兩步上前扶穩她，而後便把她抱到了床上。
「乖一點。」
說著，宋一念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走進洗手間。
顧傾城擦臉的毛巾一定要是正方形，一看就很蓬鬆柔軟的那種，這也算是一個小癖好。
宋一念還記得，有一次在學校的時候，因為班裡同學在胡鬧，扔著水瓶，也不知怎麼，一不小心就把水瓶砸在了天花板上，半瓶礦泉水都淋在了顧傾城頭上。
兩人嚇得白了臉，顧傾城卻還在笑著安慰他們沒事。
之後，宋一念冷著臉帶她去買毛巾的時候，看到沒有賣正方形的毛巾，顧傾城頓時苦了臉。
雖然只是一瞬間，宋一念卻察覺到了。
而後，他便知道了，顧傾城擦臉的毛巾，就是喜歡用正方形的。
被人莫名其妙淋了半瓶水，她還能笑著安慰人家沒事別擔心，卻會因為沒有賣正方形的毛巾而委屈上了。
不過，顧傾城並沒有因此說什麼，她便是如此，小癖好很多，但是條件不允許的時候卻從不抱怨，欣然接受。
宋一念拿起顧傾城的毛巾，浸了溫水，擰到半乾的程度，而後才走到顧傾城身邊坐下，動作溫柔地幫她擦著臉。
哭得太久太兇，臉上帶著淚痕，此時正乖巧地微抬頭，方便宋一念的動作。
看著顧傾城眯著眼，一臉享受滿足的樣子，宋一念眸子暗了暗，而後順著心意低頭，含住她的唇。
很甜，很軟。
像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甜點，連他這個不喜歡甜食的人都會上癮。
那方，顧傾城有些懵懂地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怎麼擦臉擦地好好的，突然就被親了呢。
宋一念輕輕地咬了咬她的下唇，撩人的聲音性感喑啞，含糊地說著，「這個時候要閉眼。」
顧傾城聞言，真的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等到宋一念拿著已經冷掉的毛巾，一臉滿足地再一次走向洗手間的時候，顧傾城才紅著臉在床上碎碎念。
「又是美男計！我怎麼就這麼聽話呢，不對，重點是，明明起點都一樣啊，難道真的是男人都有這方面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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