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餵了狗了（2/2）
跟以前的自己多像啊，明明知道自己應該放棄，卻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心痛。
不過，她已經走出來了，看佟香凝的笑容，似乎也是準備放下了。
想到這，顧傾城揚唇，也回了她一個微笑。
一笑泯恩仇，不光是男人的專利。
接下來，便輪到鍾梓晴和穆子凡提問了。
相比顧傾城的問題，兩人的問題正常了很多，一輪結束，佟香凝和尹伽得到了三分，總分六分。
妥妥的受罰！
任絳盈勾唇，挑釁地看了眼尹伽，見他臉色有些黑，笑得越發張揚得意，眼神無聲地表達出一個意思。
『小子，知道這是誰的場子了麼！』
尹伽看著她，突然扯開唇笑了笑，同樣回了她兩個字。
『幼稚！』
任絳盈嘴角抽了抽，還沒等有所動作，便被任旭陽擋住了。
「接下來，輪到晴姐和子凡了。」說完，任旭陽瞪了任絳盈一眼，示意她收斂一下。
任絳盈也知道這不是任由她胡鬧的地方，只好作罷，把全身心都放在主持和……看顧傾城身上！
咳咳，當然，看美人得偷偷看，目光還不能太露骨，不然……
前方野獸出沒，小心，小心。
鍾梓晴和穆子凡落座，期間，鍾梓晴悄悄瞪了穆子凡一眼，面露警告。
她怕，這個不著調的傢伙寫出什麼毀她形象的話，她一定會當場暴走手撕了他！
依舊是顧傾城問，宋一念只是站在一旁看著她，頗有一種事事都以她為主的感覺。
顧傾城本著不能厚此薄彼的態度，把方才的五個問題重複了一遍。
台下的觀眾本以為還會是五道題全軍覆沒，然，誰承想，兩人竟然拿到了兩分。
穆子凡出演過的角色數和鍾梓晴主持過的節目期數，竟然一模一樣。
頓時，看向兩人的目光曖昧了些許。
你說，為什麼別的問題都猜錯了，就這兩個一樣？
這一刻，沒有一個人懷疑他們答案的正確與否，畢竟已經不重要了。
鍾梓晴臉有些黑，顧傾城卻注意到她耳朵似乎有些紅。
至於穆子凡……他已經笑成傻子了。
佟香凝和尹伽見狀，也起了捉弄的心思。
例如「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間地點」，還有「兩人單獨一起出去玩過幾次」什麼的。
然，這一次，兩個人的答案竟然只有一個一樣的。
結束時，鍾梓晴憋著的氣微微散去。
還好，雖然只有一個一樣也有些奇怪，但是可以用忘記了的理由圓過去。
鍾梓晴和穆子凡的積分，變成了七分。
恰好只比佟香凝多一分。
原是有些擔心的任絳盈放下心來，有些僵硬的五官舒展，又恢復了那種得意的笑容。
嚇死她了，她還以為尹伽他們組會成第二呢。
雖然除了第一的組合都需要接受懲罰，但是懲罰的程度不一樣啊，若是尹伽和佟香凝得了第二名，她豈不是就不能狠整他了？還好還好。
殊不知，她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被尹伽盡收眼底。
尹伽心中好笑，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幼稚，是不是還沒成年？
想著，他瞥了眼任絳盈的胸。
可能真的沒成年也不一定。
輪到提問顧傾城和宋一念時，觀眾都沸騰了。
毋庸置疑，這，絕對是最有看點的！
「看來大家都很期待啊，」任旭陽看著台下激動的觀眾，越發覺得這期節目的收視率一定會突破新高，「首先請晴姐和子凡提問。」
鍾梓晴一臉壞笑地看著顧傾城，用指尖輕點著麥克風，「第一個問題，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間。」
雖然鍾梓晴表現出一副很八卦的樣子，但其實她問的問題並不過分。
誰都知道顧傾城和宋一念同為世家子弟，就算從小就認識也實數正常。
確實如此，兩個人，從五歲便認識了。
當兩人把答題板舉起來的時候，全場陣陣驚呼。
五歲！
絕對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啊！
越想，眾人看向兩人的目光越曖昧。
甚至早有聰明人一開始便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把這一幕錄了下來。
「五歲啊，」齊鋯感嘆，「我也想要一個青梅竹馬啊。」
顧傾城但笑不語。
青梅竹馬，聽起來很美好，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還不是落了個這樣悽慘的下場。
「第二個問題，」鍾梓晴接著問道：「一個字形容顧傾城。」
「噢～」
台下觀眾熱血沸騰。
誰都以為宋一念會寫一些內斂又深沉的字，畢竟能讓一向淡漠的宋一念做出這種高調的舉動，大家都覺得宋一念一定是對顧傾城動心了，或者說，一早就動心了。
畢竟人家可是五歲起就認識的啊。
然，誰也沒有想到，宋一念滿面溫柔淺笑寫的字，是『傻』。
顧傾城亦然。
原本提這個問題的鐘梓晴只是為了娛樂性質，完全沒想過這樣他們還能答得一樣，莫非真的是默契？
「看來傾城美人很謙虛啊，」任絳盈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打著圓場，「不愧是認識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默契程度就是無人能比啊。」
顧傾城垂眸輕笑，擦去了答題板上的字跡。
一步之遙，宋一念側眸看著她，眸光沉浮著溫柔的流光，帶著憐惜和隱痛。
就是傻。
他的傻姑娘。
視線落在顧傾城的左手上，紫水晶在聚光燈下閃著光，灼得宋一念雙眸澀澀的，口中泛苦。
怎麼就這麼傻呢？
傻得他覺得再怎麼愛她都不為過。
「第三個問題就交給穆子凡吧。」鍾梓晴說著，看向穆子凡，眸中暗含警告。
顧傾城可是她難得看順眼的人，穆子凡這小子要是敢為難她，以後就等著餓死吧！
穆子凡嘴角抽了抽，娃娃臉上一閃而過一絲的委屈。
他發現了，紅紅對顧傾城這個只見過兩面的人都比對他溫柔！
怎麼都是青梅竹馬，差別就這麼大呢！
後來的後來，穆子凡聽說了宋一念和顧傾城之間的那些愛恨糾葛，深深地慶幸，還好他和紅紅之間雖然沒什麼刻骨銘心的大事發生，卻也一直打打鬧鬧嬉嬉笑笑地。
畢竟，有些事情，不是誰經歷過之後都還能有勇氣再牽起那個人的手。
「那我就隨便問一個吧，」穆子凡想了想，總算想出來一個不算太過分的問題，「初吻在什麼時候？」
鍾梓晴臉上原本的笑容一僵。
這是考驗默契麼！
這分明就是八卦好不好！
台下已經有觀眾激動得忍不住站起來了。
宋影帝的初吻啊！
這絕對會成驚天大爆料的！
那方，顧傾城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那一夜，是她最不願意回想起來的。
既然要退婚，既然說不想見她，既然不想娶她，那，那一夜到底算什麼？
腦中的神經似乎一下子繃斷了一樣，顧傾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回不過神。
宋一念原本並未在意，畢竟他根本不記得那一夜的事情，也並不知道兩人的初吻早就不在了，他在答題板上寫下『沒有』兩個字，而後便察覺到顧傾城似乎有些異樣。
宋一念側眸，關切地看向她，見她面色陰沉，眸底全是陰翳，竟有些隱隱瘋狂扭曲，頓時一驚，顧不得是在錄製節目，慌亂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握緊她的手，「傾城，你怎麼了？」
呼吸凌亂，眸光有些破碎，慌張失措，宋一念最怕的，莫過於顧傾城。
不是怕她這個人，而是怕她一切不好的情緒，她失落，她難過，她傷心，她惱怒，全部都是他的恐懼。
看著這一幕，在場的人，都有些震驚。
佟香凝微微苦笑，雖然她已經放棄了，卻還是止不住心裡一陣一陣酸疼難受。
台下，議論紛紛，不明白宋一念怎麼突然就蹲在了顧傾城身邊。
那個男人，分明應該像古代的帝王一般，站在高處，睥睨天下。
徐導狠狠一擰眉，讓攝像師停止錄製。
台上，宋一念的掌心很熱，一下子就讓顧傾城從思緒中脫離出來。
顧傾城垂眸，看到的就是宋一念滿含擔憂的目光，忍不住心底泛起陣陣煩躁，甚至還有一絲的厭惡，忙抽出了手。
便是那一絲的厭惡，深深地刺痛了宋一念的心。
他知道，傾城會怨他，會恨他，會討厭他。
但是，再多的準備，在這一刻都毫無作用，化不成盾，擋不住傷。
「沒事。」顧傾城垂眸，掩去眸底翻湧的思緒。
情緒來得洶湧，走得卻悄無聲息，不過幾瞬間，顧傾城便恢復了常態。
想那些做什麼，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
「宋一念，」顧傾城看了看周圍，尤其是竊竊私語的觀眾席，心中暗道不好，「還在錄節目，你先回去。」
顧傾城自己都沒有發現，這一次，她已經開始連名帶姓地稱呼宋一念了。
不過一個字的細微變化，宋一念心中卻如起驚濤駭浪，拍得他呼吸都有些生疼。
發生什麼了？
為什麼，越發生疏了？
「傾城，你想什麼了？」宋一念沒有聽到顧傾城的後半句話，滿腦子都是顧傾城對他越發疏遠的事情，他急切地追問，語氣甚至有些哀求卑微。
「我沒想什麼，」顧傾城擰眉，語氣有這重，「還在錄製節目，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情錄製結束再說。」
見顧傾城有些冷臉，宋一念怔了怔，只好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不能讓顧傾城生氣。
這個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地種在了腦子裡，饒是他再急迫再憂心，也不能違背。
宋一念有些失魂落魄。
台下的觀眾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卻不太明白其中的緣由。
不過，大抵也能猜到，顧傾城後來說了些什麼，宋影帝狀態才不太好的。
有一部分觀眾不禁對顧傾城的印象分減了幾分。
就算宋影帝喜歡她又怎麼樣？就算長得美家世好又怎麼樣？是否太恃寵而驕了？
女孩子，嬌氣一點是可愛，愛撒嬌是小情趣，但是嬌氣過了頭就不是那麼招人待見了，尤其是一些女觀眾本來就看不慣顧傾城。
畢竟，宋一念是娛樂圈裡最潔身自好的男演員，長得又帥演技又好，堪稱完美戀人，很多女粉絲雖然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卻還是暗戳戳地YY自己是宋一念的老婆情人之類的。
突然冒出來一個顧傾城，和她們的夢中情人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她們能看顧傾城順眼就怪了。
此時，不過是一件不明緣由的小事，卻足以引起那些女粉絲的厭惡。
甚至有一些粉絲用手機錄著像，已經準備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看看，顧傾城是個多恃寵而驕的惡毒女人。
「哈哈，各位觀眾，很抱歉，」任旭陽在宋一念坐好後便舉著話筒，打圓場道：「方才我們台上出了點小問題，傾城的答題板出了點問題，現在已經好了，我們繼續。」
什麼答題板出了問題，這不過是一個藉口，觀眾自然也清楚，卻沒有人在意。
剛剛的那一幕誰都看到了，至於節目組給出的理由，誰還在意？
任旭陽也知道自己的藉口很牽強，但是在這麼多雙眼睛下，這已經是唯一的解決辦法了，難不成說顧傾城鞋帶開了，宋一念幫她繫鞋帶來了？
呵呵，他感覺，他要是敢這麼說，今天晚上走夜路的時候宋一念的粉絲就有敢來拍他板磚的。
徐導臉色陰沉著，瞪了宋一念一眼，誰知宋一念正兀自失落著，別說理他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徐導那個氣啊，越想越覺得他就不應該答應宋一念的條件，就為了讓宋一念參加這個節目給他帶一波收視率而答應讓他跟顧傾城一組！
話題是有了，但是他心累啊！
攝像師接到指示，繼續錄像，卻有意無意地避開了宋一念。
開玩笑，宋影帝落魄失神的樣子，是他這種凡人能隨便錄下來的麼！
「那麼，讓我們來看一下兩位的答案。」任旭陽嘴角的笑容都有些不自然，他不傻，自然知道方才會發生那種狀況大概跟穆子凡問的問題有關係，但是台下有這麼多觀眾看著，難不成讓他說換問題？
那樣的話，估計今天晚上他就要被徐導罵得狗血淋頭了。
穆子凡收到了鍾梓晴的一記冷眼外加任旭陽幽怨的眼神，欲哭無淚。
最主要的是，宋影帝不時看著他的目光，黑沉沉的太嚇人了啊！
求時光倒流，再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不會問這個問題啊！
他明明覺得這個問題挺好答的，如果兩個人不想炒作的話，就隨便寫一個不一樣的時間，到時候流言就不攻自破了，如果願意公開的話，初吻什麼的，怎麼可能忘啊，寫一樣的時間然後自然而然就可以公開了啊。
他冤枉，他真的是好心而已啊！
穆子凡內心不斷哀嚎，娃娃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看起來有一種詭譎卻滑稽的感覺。
其實穆子凡也是好心，並沒有什麼惡意，然，錯就錯在他並不清楚兩人之間發生過什麼。
那方，任旭陽說完，示意兩人舉起答題板。
宋一念的，是『沒有』，顧傾城的是一片空白。
鍾梓晴微挑眉，看了眼顧傾城的臉色。
晦澀不明。
顧傾城內心有些嘲諷，看來，宋一念是真的把那一晚當成什麼都沒發生過了。
「傾城沒有寫答案，也是沒有的意思麼？」任旭陽看著她的答題板，隨意地問了一句。
「不是，」顧傾城笑得明媚，容燁生輝，「是餵了狗了。」
宋一念猛地轉過頭，看向她弧度完美的笑容，難掩心中的苦澀。
在他不知道的四年裡，是不是有人擁抱過她，親吻過她，照顧過她了？
越想，越覺得左胸口酸脹得厲害。
慢慢來。
他告訴自己，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不要急。
只要是顧傾城，他就有用不完的耐心。
最後站在她身邊的，只能是他。
「咳咳，」任旭陽尷尬地乾咳了兩聲，不敢再問，「那麼，晴姐，你們還可以再問兩個問題。」
任旭陽直接把話題扔給鍾梓晴，意思很明顯。
別讓穆子凡那個傻子問！不然節目就要搞砸了！
鍾梓晴接收到他的意思，乾脆利落地問了兩個問題，期間，沒有再看穆子凡一眼。
穆子凡：「……」
他想哭！
輪到佟香凝和尹伽，兩人自然也不會傻得問一些不該問的問題，有了穆子凡的前車之鑑，兩人的問題都是一些比較惡搞的問題，例如「有沒有忘記洗臉就出門」，「有沒有穿著不是一雙鞋的鞋子出門」之類的。
弄到最好，好像只有穆子凡一個人有些智障一樣。
穆子凡表示，他更想哭了！
最後，第三名自然是佟香凝和尹伽。
任絳盈此時才想起她要整尹伽的打算，畢竟剛剛氣氛有些沉重，她一直都提心弔膽的，等到一切都結束，放下心，自然想起了一些沒那麼沉重的事情。
例如，整人啊！
「吼吼吼，」任絳盈發出一陣怪笑，像老巫婆一樣，引得台下觀眾陣陣大笑，「香凝姐，尹伽，準備好接受懲罰了麼！」
「絳盈，」佟香凝露出一個討饒的笑容，「求手下留情啊。」
「放心吧，」任絳盈衝著她擠眉弄眼，道：「我怎麼忍心欺負香凝姐呢，女孩子要被溫柔以待，香凝姐只要喝一杯檸檬汁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