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因她心痛的資格(2/2)
「好說好說。」顧傾城揚了揚眉,一臉的傲嬌樣。
「嘖嘖,誇你兩句你還喘上了。」米依兒嫌棄地皺著眉,眼睛裡卻帶著笑意,「可別拿不到影后,丟我的臉!」
「哼哼!等著吧!」
……
另一邊,宋一念回到休息區,神色恍惚。
「阿念。」
白崎推了推他,宋一念這才回過神,不過仍舊覺得心口像壓了快石頭,難受的厲害。
「我跟導演說一聲,今天先休息一下吧。」
白崎覺得,宋一念現在這個狀態去拍戲,絕對會NG到導演爆炸的。
過了兩秒,宋一念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白崎留在原地,看著宋一念的背影有點無奈。
再次為自己哀嘆了一聲,白崎轉身去找張導演。
今天下午的事情張導演也聽說了,畢竟三人也算是在大庭廣眾下起了點小爭執,劇組裡的人雖然不會往外亂說什麼,但是內部八卦卻是少不了的。
張導演知道宋一念現在的心情一定不適合拍戲,也不強求,客氣地送走了白崎。
請假的事情辦完了,白崎心中有點不安,走向酒店的腳步不自覺加快。
直到親眼看到宋一念背對著他坐在床上,心中才略微放下心來。
「阿念……」還沒等白崎說完話,就眼角地看到宋一念手中的白色藥瓶,以及另一隻手中的一把白色藥粒。
「你瘋了!這一把安眠藥下去你還想不想起來了!」白崎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藥,雙眼冒火。
「我……」宋一念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平淡地眼神沒有一絲波動,道:「抱歉,我沒注意。」
「你是不是還想再洗一次胃!」白崎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樣。
宋一念這四年,從來沒有正常睡過一次覺,成夜成夜的失眠,一直靠安眠藥維持的。
不知道多少次,白崎看到,深夜裡的男人,手中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一次又一次地撫摸擦拭,眼中是能膩死人的溫柔,以及鋪天蓋地的絕望。
四年來,宋一念真正生氣只有一次。
那一次,他的助理不小心絆倒,把咖啡撒在了他的臉上身上,宋一念沒有在乎以及滿身和滿臉的咖啡漬,也沒有在乎自己是否被燙傷,只是驚慌失措地拿出貼在胸口的照片,暴虐地像是要毀滅一切,卻又那么小心地擦著照片,好像那張照片就是他的全世界。
他想,這個世界上,一定沒有比宋一念更愛顧傾城的人了。
這幾年來,宋一念失眠越來越嚴重,有一次甚至無意識地吃了將近一瓶安眠藥,等他發現的時候,宋一念已經沒有意識了,若非搶救及時,只怕……
也正是因為這樣,白崎才那麼希望他和顧傾城的誤會能解開。
其實最開始,白崎覺得顧傾城根本不值得宋一念的一翻深情。
只是有一次,宋一念難得喝醉了,那麼大個人,竟然哭得像個孩子一樣,嘴裡呢喃的都是「傾城」和「對不起」。
他想,這兩個人的恩怨,是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
宋一念是真的沒注意到,他只覺得像是有一隻手攥著他的心臟,只要呼吸就會一扯一扯地疼。
傾城……他終究還是傷害了她,不管是因為什麼,錯了就是錯了。
做錯事的人,就要受懲罰。
如果這就是他的懲罰,他心甘情願。
至少,他還有因她心痛的資格,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