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第一次心悸（1/2）
待安然和米依兒走遠之後，安然的腳步才放慢了下來。
「我們有什麼事？」米依兒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敏思苦想了半天，也想不起來他們有什麼事情這麼急。
「嘖嘖，」安然搖了搖頭，腳步雖然慢了，但是握著米依兒的手卻沒有松來，似乎是忘記了一般，「笨死你了，這都看不出來麼？」
「看出來什麼？」米依兒有些懵懂地反問著。
安然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著她，目光頗為嫌棄，老神在在地晃著頭，道：「天機不可泄露。」
……
食堂。
其實，這個時間已經過了飯點了，按理來說，換成別的學校，這個時間只會剩下一些不怎麼好吃的菜，或是好吃的菜只剩下菜湯之類的。
可是，顧傾城他們所在的學校不同，哪怕已經過了飯點，食堂的菜依舊豐富，且色香味俱全，冒著熱氣，看起來就很有食慾的樣子。
畢竟學校里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貴，食堂自然不會虧待了他們。
宋一念讓顧傾城坐好，先幫她拿了一杯橙汁，讓她喝著，而後自己去幫她打飯。
最開始，宋一念幫顧傾城打飯是因為中午食堂人多，而且不是端著熱菜就是端著熱湯，宋一念生怕誰一不小心絆倒，燙到顧傾城，所以便包攬了幫顧傾城打飯的工作。
後來，時間一久，習慣形成自然，如果顧傾城不讓宋一念幫她打飯，宋一念反而會覺得不舒服。
顧傾城喜歡吃什麼從來沒有說出來過，但是宋一念都知道。
對此，顧傾城曾經也很好奇，偷偷問過宋一念，而宋一念的回答也很簡單。
他說，「看你吃的多少，就知道了。」
顧傾城挑食。
但是，顧傾城很少表現出來。
她也有不喜歡吃的東西，但是宋一念幫她打飯，本身就是麻煩別人做的事情，顧傾城從來都不會抱怨，甚至還會表現出一副很喜歡的樣子。
但是，不管她怎麼表現，很多行為習慣的細節是沒法掩飾的，尤其，顧傾城在他們面前一向不設防。
顧傾城說她沒什麼挑的，宋一念便在顧傾城吃飯的時候悄悄注意她吃東西的先後順序和多少，時間一長，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顧傾城喜歡吃什麼。
這一次，宋一念幫顧傾城打的飯依舊是她愛吃的。
顧傾城突然想起來，安然好像不止一次吐槽過，宋一念把她當女兒養了。
女兒麼……
顧傾城戳著碗裡的飯，想起來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兩個人熟悉了之後，宋一念曾經問過她第一次見面的事情。
問她為什麼那個時候會在公園，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顧傾城撇了撇嘴，如實回答，順便還控訴了一下顧晟睿平時的「惡行」。
其中，最讓顧傾城鬱悶的，是顧晟睿從來不像別人家的爸爸一樣，會抱著女兒舉高高，或者玩騎馬遊戲之類的。
而那些別人家的爸爸，其實就是顧傾城看電視的時候看到的。
那一年，小小年紀的宋一念見她滿臉的不開心，就背著她在公園走了一圈又一圈。
「舉高高我現在還做不到，」宋一念背著她，氣喘呼呼的，一向清爽的臉上滿是細汗，還有些泛紅，好像比在武館練了一上午還累一樣，「但是以後，等我力氣夠大了，再舉你，好不好？」
顧傾城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感動。
她從宋一念背上跳下來，幫他擦著汗，微笑著點頭。
顧傾城想，宋一念那個時候真的挺像她爸爸的呢……
想著，顧傾城搖了搖頭，把腦子裡不合時宜的想法拋開。
「怎麼了？」宋一念注意到她的動作，輕聲詢問，「不喜歡吃？」
「不是，」顧傾城回過神，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臉上有點燙，「人太多了，有點熱……」
應該，是因為食堂人太多了吧。
宋一念聞言，四周看了看。
食堂里已經沒什麼人了。
人多？
顧傾城也注意到了這個事情，只覺得不僅是臉熱，連耳朵也熱了，連忙低著頭，默默吃飯。
見狀，宋一念眸中笑意點點，溫聲提醒著，「慢點吃，別噎到。」
顧傾城覺得，宋一念很有烏鴉嘴的潛質。
就在他剛說完話的下一秒，顧傾城就嗆到了。
而且嗆到的，是一塊辣椒。
嗓子裡火辣辣的疼，辛辣的感覺湧上鼻子，偏偏自小收到的良好教養，讓顧傾城做不到在飯桌上咳嗽，甚至是噴飯，所以她只是閉著嘴，努力地把嗓子裡的實物和味道往下咽。
有種窒息感。
顧傾城憋得眼眶都紅了。
宋一念嚇了一跳，筷子隨手扔在了一邊，連忙起身拍著顧傾城的後背，順手把裝有礦泉水的水杯拿了起來。
匆忙中腿撞到了尖銳的桌角都沒有察覺到。
「傾城，張嘴，別忍著，」宋一念有些慌亂，一向沉穩的面上有些無措，「喝點水。」
顧傾城從來沒哭過，所以，哪怕她只是紅了眼眶，宋一念也依舊是慌了。
第一次，宋一念感受到了什麼叫做兵荒馬亂。
哪怕是最開始以為顧傾城不想和他做朋友的時候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宋一念不知道的是，那個時候，他和顧傾城只是剛認識而已，自然比不得現在相處八年半的感情深厚。
這邊的動靜有些大，此時食堂人雖然少，但也還是有的，而且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注意著顧傾城和宋一念兩人的動作，自然也不會錯過這一幕。
不過，誰都沒有上前，只是在遠處觀摩著。
不少女生心中念叨著，『不過是被嗆到了一下而已，宋少爺居然那麼緊張，真的好羨慕啊！為什麼不是對我啊！我也想被宋少爺緊張啊啊啊！』
而男生的心理，則是完全相反了，他們都是在羨慕宋一念，例如，『宋少爺和顧女神好近啊！好羨慕！』，亦或者是，『什麼時候我才可以離女神近一點啊，會不會被宋少爺打死啊！』這一類的。
顧傾城沒想到，她只是嗆到了，宋一念竟然會那麼緊張。
好笑的同時，還有些說不清楚的心悸。
顧傾城接過宋一念手中的水杯，猛灌了幾口，這才緩過來。
「我沒事，」顧傾城仰頭看著宋一念，眸中還帶著些許水汽，面上也因為劇烈的咳嗽而泛著紅，燦若星辰，面若桃花，「就是嗆到了，已經好了。」
宋一念鬆了口氣，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顧傾城的粉色，如同嬌嫩櫻花瓣一樣的唇上。
顧傾城剛剛喝過水，嘴唇上染著些許礦泉水，閃著晶瑩的光，煞是誘人。
宋一念腦子裡突然飄過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顧傾城用的，是他的水杯。
因為顧傾城的杯子裡裝的是果汁。
他一直都知道顧傾城長得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顧傾城身上居然有些這樣蠱惑人心的氣質。
讓人口乾舌燥。
現下，宋一念便是如此。
宋一念盯著顧傾城看，目光有些炙熱，又不說話，顧傾城一開始還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勁，但是漸漸的，莫名緊張起來。
一時間，氣氛有些曖昧。
打破這種氣氛的，是預備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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