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1/2）
「疼麼？」宋一念半撐起身體，看著顧傾城，大口地喘著氣，聲音沙啞著，帶著些許隱忍的情動。
顧傾城早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不住地大口呼吸，像缺了水的魚一般。
沒有聽到回答，宋一念也不介意，只是低著頭，一下又一下地吻著顧傾城的唇瓣，兩人呼吸都有些急促，交織在一起，曖昧有炙熱。
「你這麼說我，我疼，」宋一念忽然翻身，讓顧傾城趴在他身上，捉著她的手放在胸口，心跳一如既往的凌亂又飛快，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堅定，「我早就說過，它是你的，所以，不要問我後不後悔。」
他的身，他的心，他的靈魂，都是眼前這個人的，哪裡還有後不後悔之說。
「傾城，」宋一念抱緊了她，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很輕，夢囈一般地說著，「沒有你，我會死的……」
沒有顧傾城，宋一念真的會死的。
不是生不如死，如行屍走肉的苟且偷生，而是真的連多活一分鐘都不願意。
「所以，為了讓我活著，你別離開我就好。」宋一念說著，目光帶著痴迷和瘋狂。
從五歲到二十二歲，顧傾城早就成了宋一念的全世界。
所以，後不後悔？那是什麼？宋一念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賴以生存的養料，名字叫做顧傾城，僅此而已。
「對不起……」顧傾城抱著他，突然覺得眼眶熱意抑制不住了一般，化成點點淚水滴在宋一念的胸前。
感覺到胸前一陣濕潤，宋一念忽然就慌了神。
像是岩漿滴在心上一般，一下子就擊碎了他所有理智。
他想看看顧傾城的臉，然，顧傾城卻死死地抱著他，不鬆手，也不說話。
宋一念怕傷到她，也不敢用力，卻察覺到她似乎哭得更急了，頓時手足無措，除了抱著她，什麼都不知道，大腦一片空白，只是不停地道歉，「傾城，對不起，我不該欺負你的，你別哭，我……」
顧傾城抱著他，在他懷裡搖著頭，而後微微退開幾分，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清麗的雙眸被淚水洗滌過，越發顯得清澈動人，然，宋一念此時的注意力，全在她微紅的眼眶上。
「對不起，傾城，我不該欺負你的，你別生氣了。」宋一念起身，跪坐在顧傾城面前，想抬手幫她擦眼淚，卻又擔心自己笨手笨腳會弄疼她。
看著顧傾城微紅著眼，還有些抽泣的樣子，宋一念眸中光影破碎，完全亂了手腳。
只要看到顧傾城的眼淚，他就沒法思考了。
此時，他唯一想到的，就是自己又讓她哭了。
分明告訴過自己，不會再讓她掉眼淚了，結果還是沒有做到。
宋一念跪在顧傾城身前，近乎卑微地伸手，顫抖著，卻堅定地把她抱進懷裡。
「傾城，」擁她入懷的一瞬間，宋一念才覺得自己提著的心放回了原處，「你別哭，我怕。」
他怕。
怕她的眼淚，更怕她因為難過而推開他。
「對不起，」顧傾城緊緊地抱著宋一念，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哭腔，「我以後不會再這麼說了。」
此時，宋一念早就忘了顧傾城說過什麼話，只是有些顫抖地蹭著她的臉，「不要道歉，你說什麼都可以，只求你別哭了，我怕。」
聞言，顧傾城哭得自己眼眶似乎又有些熱了，她咬了咬下唇，強忍著哭出來的衝動。
到了這時，顧傾城才覺得不好意思。
她剛才一定是傻了，才會問出這種問題。
明明，眼前這個人，把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啊。
其實說到底，還是蘇涵澈是她所謂的「未婚夫」這件事情，徹底把顧傾城弄得有些懵了。
顧傾城從未想過，除了宋一念，她還會跟別的男人有些這樣牽扯。
她只是有些委屈，既為自己委屈又替宋一念委屈，偏生又不知道那種委屈該怎麼發泄。
不過，這麼一哭，似乎所有的委屈都不見了。
終歸，還是因為眼前的人是宋一念。
是她最喜歡的宋一念。
「一念，」顧傾城破涕為笑，「有你真好。」
那方，宋一念還沒從顧傾城哭了的衝擊中回過神了，又聽到顧傾城這句話，整個人顯得越發呆愣了。
不過，他並沒有糾結，聽到顧傾城的笑聲，宋一念墨瞳中寫滿了滿足。
不管顧傾城是因為什麼笑的，只要她笑了，他就覺得足夠了。
……
晚飯時，顧家的餐桌上，多了兩個人。
主位上，顧潔兒和顧晟睿坐得很近，兩人一貫如此，為的是方便顧晟睿幫顧潔兒加菜剝蝦。
另一邊，坐的是顧傾城和宋一念，宋一念似乎並未看到坐在對面的蘇涵澈一般，顧傾城眼神瞥到哪道菜，宋一念就幫她夾著，兩人並未說話，卻默契十足。
不是宋一念刻意忽視蘇涵澈，而是眼中看著顧傾城，他便已經做不到想其他的事情了。
終歸，在宋一念心裡，重要的只有顧傾城。他對蘇涵澈依舊是厭惡不滿，但是經過方才的事情，宋一念已經明白了，如果他表現得介意，顧傾城只會更不開心。
為了不讓顧傾城不開心，他完全能做到將心裡想把一桌子的菜都扣到蘇涵澈臉上的衝動壓下去。
兩人的對面，坐著的是蘇涵澈，面對兩對膩歪的情侶，他卻表現得毫無所謂，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觀察著。
事實上，蘇涵澈確實不覺得看著他們會有什麼不適，相反，他對幾人的相處模式十分感興趣。
在仲離家，多是根據階層聯姻緣的，真心相愛的少之又少，蘇涵澈又因為本身「人格魅力」的天賦，對別人愛慕崇拜的目光厭惡多於享受，乍一被人忽視，竟覺得難得的新奇。
不得不說，蘇涵澈完全沒有身為單身汪的自覺。
或許在第一天，第二天的時候，幾人都沒有發現或者說都沒有懷疑蘇涵澈的異樣，那麼第三天，再不發現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夜晚。
顧晟睿正幫顧潔兒捏著肩，顧潔兒一邊享受著，一邊略帶疑惑地開口，「晟睿，你有沒有覺得蘇涵澈這個孩子有些奇怪。」
「哪裡奇怪了，」顧晟睿雖然也察覺到了異樣，卻在顧潔兒開口的一瞬間有些控制不住的醋意，手中故意加大了力氣，卻還是控制著沒有摁疼她，「你觀察他做什麼？」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酸氣。
「別鬧，」顧潔兒反手輕拍了他一下，接著道：「總感覺他是在觀察什麼。」
「仲離家的人不是都這麼奇怪麼。」顧晟睿對仲離家頗有幾分不滿，語氣都有些怪異。
他可沒忘記，當初顧潔兒那個婚約者醜陋的嘴臉，還有仲離家其他人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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