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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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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會留著一捅過自己兒子的肉中刺在學校礙眼!

我說不出話,渾身的血都朝頭頂衝著,「齊老師,那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次真的是……呀!祝好,你怎麼了!!」

「……」

我只感覺人中發癢,抬手一抹,居然流鼻血了!

急火攻心?!

「沒事兒吧,你快仰頭!!」

齊老師手忙腳亂的就找著紙巾給我擦鼻子,「祝好,你別上火,我早就提醒過高大壯,他這這種事做不得……算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同學能給他舉報的,應該就是跟馮博交好的同學做的,要是高大壯因為這個離校,別的學校也不會收的,那孩子的前途算是……」

「我高低得找到這個人!!」

我大力的擦了一把鼻子,沾滿血的紙巾當即落地,腳下憤恨的踢踹出石頭子,『嘣~~!』一聲,石頭粒兒彈到後面倉庫三層小樓的牆面上,泛黃的爬山虎葉子還微微搖曳~

『撲稜稜~』樓邊小樹旁落著的麻雀似乎受到驚嚇,嘰喳叫著飛走——

「祝好,你別激動,聽我說……」

「齊老師,您先別說話。」

我直站著,渾身似有電流穿過,看了看手上抹著的鼻血,視線再次落到了那滿牆的爬山虎上,「齊老師,你看那牆,像什麼……」

「牆?爬牆虎啊,怎麼了?」

齊老師莫名的,被我嚇的不清,「藤蔓麼,上冬都要枯了,你到底……」

藤……

我無聲的發音,轉眼看向那棵小樹,有鳥……

望天兒,飛……

滕……菲?!!

名字一出,我整個人就激靈了下,顧不得鼻血,音一冷,「齊老師,有沒有硬幣,給我一枚就夠了。我要確定個事兒……」

你媽的!!

「什麼事兒啊。」

齊老師茫茫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表情弄緊張了,手上胡亂的就掏出枚硬幣遞給我,「祝好,高大壯這事兒算是板上釘釘了,他明早就得……」

「噓!」

我示意齊老師先保持安靜,拿出硬幣就靜了靜心,鼻血這時候倒是不流了,只要涼咧的寒風從臉頰處來回掠過,身心俱疲。

「……喂,您好,啊,梁主任……」

齊老師接到了電話,看了我一眼就朝旁邊走了幾步,「我知道,這事兒可以不廣播麼……那好,那等著明早高大壯回班收拾完書本離開後在廣播吧,對。既然已經離校了,那也沒必要……好,我明白,我這就去高大壯的寢室把這事兒跟他說清楚,嗯……」

放下手機,齊老師又看向我,「祝好,我現在得去找高大壯,你別再這兒耽擱太久,既然都盡力了,結果已經出了,你著急也沒用,別上火……」

我沒吭聲,看著齊老師走遠就握緊那枚硬幣腦子裡繼續想著滕菲的五官面容,身體一轉,正沖教學樓的方位,嘴裡對著硬幣就吹出口氣,一卦定乾坤!

流了鼻血此刻倒是方便,意外而破,省的咬手!

叮~

硬幣從指上彈出,跳到旁邊的水泥台兒上還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眼睛緊盯著,嘴裡無聲的計算彈跳次數,「十五……」

一加五就是六,上前拿起硬幣,「六,為坎,主耳血,人物盜賊,所求之事,為功名,多不安,暗昧,官訟陰險,點水傍之姓氏,行位一六……」

點水傍之?

我腦子裡迅速的轉著,手在水泥台上寫下滕菲的姓氏,「十五畫,滕,水向上騰湧,引申張口放言……」

臉色一冷,定了!

……

回到教室,不知內情的同學們還在說笑打鬧,個別的依舊半個屁股搭在課桌上在討論著高大壯,直說等他回來大傢伙好好的鬧鬧他!

別看高大壯那貨人兒長得小,人緣沒說的!

我站在門口沒動,視線徑直在後面倒數第二排的滕菲身上定格,這姑娘耳朵里還插著耳機,對吵嚷的環境不為所動,抓緊一切時間,認真學習的模樣。

滕菲啊……

我看著她,幾近失神,咱不敢說對她多好,和她相處的多親近,但全班來講,我算得上是她比較好的朋友了。

她內向,也不願意說話,那學的有些著魔的模樣更不是吳丹她們那種玩字當頭的女孩子喜歡的,所以,她有些孤僻,雖不見得被排斥吧,但在班裡的大環境上來看,的確是有幾分格格不入。

即便如此,我一直覺得,她就是個努力上進的好姑娘,她看到我和高大壯鬧得時候也會發出會心而又羨慕的笑,會在我尋求幫助的時候為我耐心的講題。

我想,她不過就是那種自律的乖乖女,雖生性內斂,但自律總歸沒錯,這算是成功人士身上必備的優點啊!

可是,她為什麼要寫匿名信呢?

獎學金對高大壯來講,是錢,是他那家庭拿不出的學費,雜費,但滕菲是為了什麼?!

第一名?!!

「祝好?!」

滕菲摘下耳機一轉眼,看到已經站到她身旁的我就嚇了一跳,「你怎麼還沒回家,不是不在學校上晚自習嗎。」

「滕菲啊,高大壯對你怎麼樣。」

我面無表情的,回到位置坐下,看著她就直接發問,輕輕聲。

「咱班長人很好啊。」

滕菲回身看著我,有些莫名的樣兒,「你為什麼問我這個?」

「齊老師說……」

我直看著她的眉眼,慢悠悠的張口,「有人給高大壯舉報了,舉報高大壯收錢給人寫作業的問題,敗壞校風校氣,必須要開除了……」

「什麼?」

滕菲滿眼的緊張,「誰幹的啊,天哪,太缺德了吧。」

「是啊,就是這麼缺德。」

我輕牽著嘴角回道,:「滕菲,想不到你還知道名單呢~為了踩死高大壯,雪上加霜這事兒都能幹,還真是讓我佩服……」

「?!!」

滕菲睜大眼,半晌才呵的一聲發出聲音,看了一圈還在班裡說笑的同學,有些無語的回我,「祝好,你的意思是,那匿名信是我寫的?」

「匿,名,信?!」

我大駭的樣兒,「我說了是匿名信了嗎,我說的是有人舉報……滕菲,不打自招。是不是就說你呢?」

「……」

滕菲啞然,臉分分鐘白上一層,「那肯定是匿名信啊,還能打電話舉報啊,這種事……」

「別掩飾,沒勁。」

我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臉朝她一湊,「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滕菲繃著臉也不知道想什麼,幕地,下巴朝著玩鬧的同學們一側,「你既然咬定是我乾的,那我無話可說,你想說就把這事兒告訴大家,反正……」

「這不是重點。」

我低著音兒,「你是想做第一名嗎?想要咱們班那唯一的獎學金?」

「……」

滕菲不言語了。

她低垂下的眼倒讓我篤定了什麼,「滕菲,我記得。你家並不缺這錢吧,是獎學金對你重要,還是第一名讓你覺得重要?是,現在高大壯離校的事兒已成定局了,你那匿名信算是讓副校長找到了驅逐高大壯的武器,但,我這麼跟你說,只要高大壯一走,姐們還就跟你磕上了,甭管是第一名還是獎學金,我都不會讓它落到你手……」

是玩陰的陽的,全憑我自己的心情。

滕菲臉色有些僵硬,好一會兒,才抬眼看我,「祝好,是齊老師說……那匿名信是我寫的了?學校,查出來了?」

我扯著嘴角笑笑,「你猜……」

說話間,我讓她看了一圈這班裡的同學,「你說,他們要是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力保的小班長是被自己的戰友給背後插了一刀,他們會怎麼想……做人啊,不僅僅只需要你背下單詞和習題,有時候要學的東西很多,咱得陽光點,你說是不是?」

滕菲靜靜的看著我,幕地,唇角抬起一絲自嘲的笑意,「我從來就沒有太陽,所以何來陽關?」

「?」

我沒說話,眉頭一挑,「你是……承認了?」

「其實……」

滕菲呼出口氣,手上用力的摳著筆,帶著些許不甘的樣子,:「我沒想讓高大壯離開學校的。只是,他要不走,我就永遠不是第一名,也得不到獎學金。」

「那你倒是說……獎學金對你的意義是什麼?」

重點不是嗎?

哪有無緣無故的恨,背後能把別人墜入深淵,還不是為了踩著他肩膀夠到自己想要的!

「祝好,我想走……」

滕菲緊著臉看我,:「我之所以來這學校,就是知道咱這高中可以在高二申請到國外做交換生,前提就是得拿下獎學金絕對優秀,咱們班高大壯就是我的競爭對手,他拿獎學金是為了錢,而我,是前途,我要去國外,這樣,可以為我將來申請國外的學校打下基礎。」

我呵了一聲,:「你就為這?」

想走怎麼走不行,非得玩埋汰的!

「就為這。」

滕菲低著音兒,:「我媽不同意我出國,可我已經受不了她了,只有去了國外,我才能真正的自由,我必須靠我自己,讓他們知道,我非走不可。」

「你的前途就是前途,高大壯的呢……」

「他跟我無關。」

滕菲眼一垂,「我只是實話實說,如實和校領導匯報情況,高大壯的他只能算是自食惡果……呃!!」

「啪!!」

不好意思。

我又沒控制住。

清脆之後,班裡霎時安靜,正在說笑的同學們視線統一的都看向了我,一個個,無不詫異。

我看著滕菲,一巴掌後,她那髮型都亂了,身體一俯,我抬手就摟過滕菲的後腦勺,嘴巴直衝著她的耳朵,「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滕菲,今兒我告訴你,高大壯的事兒我放不下,你想要的東西,也求不得……」

說完,我感到滕菲的身體僵硬。手一松,拿過自己的書包就走出了教室。

班級里還靜靜地,似乎都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給震到了,畢竟,在大家的眼裡,我和滕菲,還是很好的朋友……

朋友?

想到這兩個字,我搖搖頭,只不過緣起一個相似的名字而已。

和她,我大概永遠都不會成為朋友。

出了教學樓天已經黑了,到處都昏暗暗的,轉眼看了看男生寢室的方向,齊老師肯定還在跟高大壯說著離開的消息……

我掌心麻著,吐出口清冷的氣,身心都涼著,抬腳走出校門。

「等你好一會兒了……」

爸爸沒在,石久背著書包就站在路邊,看到我,雲淡風輕的樣,「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出來晚,讓祝叔叔去幫忙買點吃的,省的他好怪罪你出來遲了。」

「謝謝。」

我吐出兩個字,站到他身邊靜靜地等。

無聲了十幾秒,石久慢悠悠的看向我,「聽說,高大壯的處理結果是開除?」

「?」

我反應過來就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這事兒齊老師沒跟別人說啊,學校又沒通知,他一個外班的,比我們本班級的知道的還快?

石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唇角輕輕的牽起,「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上午,你還不各個班的徵集姓名,搞那幼稚的聯名信麼。」

我哼了一聲,「怎麼,看熱鬧啊。」

「我哪敢看你的熱鬧……」

石久看著我,淡淡的張口,「希言,自然,故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與人乎?」

「什麼意思?」

我微微的緊眉,點撥我?

石久說的是道德經,我看過,翻譯過來就是狂風颳不了一早晨,暴雨也不會下一整天,誰做的這些暴肆的事兒呢,天地,而天地的狂暴尚且不能長久,何況是人發號的施令?

「祝好同學,你是不是應該打通電話……」

石久意有所指的遞過他的手機,「連少說……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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