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老天爺不算糊塗帳(1/2)
「這,這……」
齊老師大駭的模樣,「這不符合……」
「科學沒法解釋的。」
我直接把齊老師的心裡話說了出來,她所有的反應都是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咱不是假招子,自然也就不怕質疑。
對著小男孩兒的臉,我輕聲出口,「寶寶,你想媽媽嗎?」
「嗚~~」
小男孩兒的嘴一癟,「想……」
插著鉛筆的水杯旋即就開始冒泡,燒開了般,隨著他情緒的起伏,水滴啪嗒啪嗒的從杯子裡溢出,星星點點的灑到了桌面上。
「我天……」
高大壯唏噓,「祝好,你是不是在水裡加什麼東西讓它放熱了……」
「氧化鈣還是金屬單質濃硫酸?」
我問的高大壯沒聲,倆大眼珠子喘氣兒的啊,我這水接的時候沒看著啊!
「齊老師,這是他的眼淚。」
緩解了下情緒,我對著齊老師解釋,很有通靈人的架勢,「他是在哭,他很想你……」
「……」
齊老師沒有回話,直看著跳躍的水花,單手捂著自己的嘴,「男孩兒……真的是男孩兒……我,我也想他,你對他說,媽媽也很想他的……我不想失去他的……不想……」
我受不得這個,眼酸澀的,是矯情吧!
對著小男孩兒的臉,「寶寶,你聽到了?你媽媽也好想你的……」
啪嗒啪嗒!
杯子裡的水花洶湧著,豆子似得,猛烈的跳躍而出,甩的高了,都崩到了我們三的臉上。
「哎~」
高大壯這貨被水花濺到還驚呼的連退了幾步,嚇得,不知道這水裡真有啥有毒物質呢。
「怎麼會,怎麼會……」
齊老師的情緒有些失控,看著水花哭的淚眼婆娑,怕當真是沒怕的,「他是哭的很難受嗎。」
唯一傻得只有高大壯,他躲到後頭還各種呆滯的看著水杯,單手不停拍自己的臉,「神啊,我可是無產階級的接班人啊……」
不理他的臭貧,我看差不多了就對著小男孩兒張了張嘴,「好了,你去玩吧。」
時間不能太長,情緒失控對雙方都不太好。
「嗚嗚嗚~~」
小男孩還不鬆手,癟著嘴繼續的哭,「我,我不走。」
「走。」
我橫了橫眼,臉說變就變,咬著字節吐出,「別不乖啊,阿姨脾氣不太好的。」
「……」
小男孩兒哭的抽噎,對著我的眼裡逐漸流露出了一絲畏懼,不甘願的,委委屈屈的鬆開了手,小身體一窩,縮到了床上。
感謝大奶奶和三叔的教育,軟硬兼施,才是先生應有的素質。
連個小傢伙都鎮不住那就真不用吃這行飯了!
『啪~』!
鉛筆根基立斷般應聲而倒,我轉臉就沖向齊老師,「看到了?」
「這,這……」
齊老師哭的難以抑制,「為什麼……兩年多了啊,他怎麼還會在,怎麼還會……」
「這就叫冤親債主。」
我輕聲的說道,「齊老師,您當年,是自己選擇的打胎,還是意外流掉的……」
「有區別嗎?」
齊老師含著淚眼看我,:「孩子沒了就是沒了,還分這個?」
「有區別。」
我吐出口氣,面無表情的解釋,「打胎的代價,最主要的就是製造了殺業,你這種的屬於嬰靈纏身,當事人都是身心俱傷,虧損陰德福報的。」
「可是……」
齊老師吸著鼻子,「我身邊也有朋友打過胎,難不成都是像我這樣?他們的孩子也沒走?」
「齊老師,是這樣的,嬰靈,就是還未出世就流掉的小孩兒,他們是這世間最可憐的靈體,似鬼但又不是,因為沒有正式踏入陽間,所以他們沒辦法直接去到下面,只能在人世間留到真正的陽壽盡了才可重新上路準備輪迴……」
我平著聲兒,腦子裡的東西適時上涌,「可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會遇到很多的意外,大陽或是大烈都會衝到他們,一個不小心就會雲神俱滅,也就是咱們白話講的魂飛湮滅,若是在被邪道之人收去,他們就會被培養成傀儡,成為一些禍害人的小傢伙……」
「祝好,你等等。」
齊老師擦了把淚,有些驚訝的打斷我,「你怎麼會懂這些?」
「我奶奶就是做這個的,她是我們鎮裡有名的先生。」
其實甭說莫河,整個省打聽打聽,就算他們不認識我大奶奶,『黑仙婆』的三字肯定都或多或少的有所耳聞。
後面的高大壯豎著耳朵聽的起勁還知道插嘴,「齊老師,祝好同學的意思就是她奶奶是半仙兒,所以她就是個小半仙兒唄!!」
「小高同學……」
我慢悠悠的看向他,咬牙,「是先生。」
半什麼仙兒!
這兩個字沒問題,可一些人說出來的語氣聽著就不對味兒!!
「對,先生。」
高大壯悻悻的,一副被我看的略微發毛的樣子,手還揮了揮,「international的稱呼就是陰陽師,我懂!」
「懂就閉嘴!」
治不了你了還!
小屋裡恢復安靜,齊老師看著我倒是沒了啥質疑,點了點頭,「祝好,你說的嬰靈纏身,是所有的……都會被纏身嗎?可是,我朋友幾年前打過胎並沒有什麼異常啊。」
「分個人體質。」
我耐著心,「嬰靈既然是非常悽慘的靈,怨念或是恨意都會很重,他們跟在事主身邊都是伺機而動,只要事主一個氣場不穩,嬰靈就會入侵干擾,所謂不是不報,只是時機未到而已,齊老師,但這也不是一概而論的,我之前問過您,是自己打胎,還是意外流產,區別就在這兒了……」
緩了口氣,我繼續說著,「無故的自然流產,或是意外,因強迫意志而懷孕後的流產打胎,甚至是已經有了一胎,二胎因經濟環境不允許或生長條件受限制而流產的,這種和主動流產都有差異。」
所謂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陰陽講究的就是果報關係,萬事萬物都不會脫離一個『理』字。
什麼叫舉頭三尺有神明,講的就是一個『理』。
世間的一切都不是無關而來,沒有惡因,自然就不會得惡果。
「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是自己墮過胎的,都會被纏著?」
齊老師音兒顫了幾分,「只不過是個人身體不同,被纏著的反應也就不一樣。」
「用跟字比較恰當。」
我補充著,眼尾看著還在床角窩縮哭泣的小男孩兒,「因為他們太小了,他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自然,都會跟在媽媽身邊,如果媽媽的身體元氣太旺,他們不舒服,就會暫時離開,有的離開了,就像我說的被氣衝到,可能就化了,但這種就是債,還是要還的,有的走了一段時間,稍微適應了些人世,最後還是會回到媽媽身邊……」
門神不會攔的,況且,他們不會害人性命,沒那本事,只不過是用怨念影響人的時運,讓這家當事人家庭不順,身生惡疾,事業不遂,等等。
「齊老師,其實,這個就叫因緣業報……」
我輕輕聲,父母和子女,甚至是人與人之間,都是因緣,就像是大奶奶對我講的,相遇就是緣,沒有一個人是會無端的出現在你的生活中,無非就是報恩,報怨,討債,還債的關係。
小孩子一般都被叫做討債鬼,順利出生長大的,需要被父母費勁心血養大成人,當討的債早早的被父母償還完時,孩子大了,就會反哺,這就演變成了孩子還債的過程,也叫現世報,紛紛擾擾,這一世,終於可以落幕了。
而有些不孝子,追根溯源,也都有根兒,可要記住,老天爺不算糊塗帳,有些債,遲早會還完。
「祝好,墮胎,真的有這麼大的危害?可是現在……」
齊老師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兒,怎麼說和我的關係都比較特殊麼,為人師表的怎麼能和學生聊這些?
況且,這屋裡還有個賣傻呆的猴子精!
「齊老師,對於墮胎,佛道的講究都不盡相同……」
我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也別回家了,今天中午能把齊老師這事兒處理利索就算我沒混日子!
「道家有講,女子懷孕,不知保胎,主動墮胎打落親生骨肉使孩兒未出生便出生夭折,孩兒會轉化為嬰靈,纏繞父母,等候時機報復,或令其短命,或令其生病……」
齊老師聽著一抖,「這麼嚴重。」
「當然。」
我平著聲兒,「而最講慈悲為懷的佛家,認為墮胎的罪孽甚至超越了殺害成人,因未出世的小孩是很純淨的,他們並沒有犯下什麼罪惡,卻要被無辜殺害,慘之又慘,其墮胎之人死後就要下無間地獄,在生的福分則損,家庭婚姻不順,而西方的天主教,則明令禁止打胎。」
從此可以看出,中西方的主流教會,對這一點,都是一致的。
「我,我……」
齊老師嚇到了,「要下地獄?」
「哎呦我天啊。」
高大壯也在旁邊捂著嘴,「得虧我不是女的……忒狠了……」
「你要是不負責任後還慫恿女人去墮胎,那你就是主謀。」
我冷著眼看他,「下地獄的就是你。」
「嘶~」
高大壯一抖,翻著白眼珠子看天,抱住自己的胳膊不敢多言語的樣兒。
嘚瑟!
接什麼茬兒!
「齊老師,您別太緊張,我說的只是因果……」
類似於我們的法律條規,可這裡還有一個重要的字,『理』。
法有法理,人有人情,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您既然能給他送衣服,就說明你很在乎這個孩子,可當初為什麼又會……」
不要他?
這個,就是最重要的原由。
事情沒那麼絕對,只要是取得了這個嬰靈的諒解,說白了就是給他送走,讓他自願化解這股子怨氣,那就沒事兒了,可大可小的。
人活著,顧慮太多,眾生皆是苦楚,神明豈會和凡人生磕,除非真正的罪大惡極之人,旁的,他們都會給開個後門,給個悔過的機會,而我們,就是這後門的引路者。
「是我自己選擇流掉的……」
齊老師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所以,我聽你說完才會怕。」
猜到了。
要是意外不早就解釋了。
「那時候我剛剛結婚,趕上房子裝修,就每天都跑家具市場……」
齊老師抿了抿唇,滿眼的苦澀,「等房子裝修完,就發現都懷孕三個月了,我當時還感冒了,吃了些感冒藥,這孩子就不敢要,害怕他一旦不健康,那對孩子自己,對我們,對社會,都是不負責的,所以和我愛人商量了一下,就去做了手術。」
「是頭胎麼?」
「嗯。」
齊老師聲兒啞了,「是,這些講究我懂一些的,知道,頭胎最好要,可是,那些家具都有氣味,我就怕孩子不健康啊,當時給我做手術的大夫也說了,沒有生育過的女性做完手術後會比生育過的傷害要大些,再加上,我以前的身體狀況就不太好,所以,損害肯定是有的,可我還是選擇流掉了,就是怕,怕肚子大了,即便查出孩子有問題,我也捨不得……」
說著,齊老師慢慢地垂下了眼,神傷的,「祝好,我不瞞你,打從做完這個手術,我身體就一直不好,從去年開始,想要孩子了,也要不上,這就……」
「不許要!!」
童聲起,哭著的小男孩兒忽然來了脾氣,爬到齊老師的後背就撒起了潑,「我不要弟弟妹妹!不要!!」
我看的真切,齊老師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兒,也是,她感受不到。
屋裡那旁觀者高大壯倒是緊了緊自己的校服外套,低聲道,「怎麼冷上了……」
小子,夠敏感哈!
「祝好,你說,要不上孩子,是他的原因麼?」
齊老師顫著眼看我,「我去醫院檢查了,西醫看不出問題,中醫說是體虛,我也喝了些中藥,可就是沒用啊……」
我沒吭聲,眼睛還看著齊老師的背身,那孩子就跟玩具沒買到手似得各種折騰,小臂圈著齊老師的脖子,嘴裡還在嚷著,「不許生!不許生!」
「下去!」
我猛地呵斥出一嗓兒,給齊老師嚇了一跳,「祝好?」
「下去!」
我瞪著眼,還看著那男孩兒,作勢就要拖鞋,「邊兒待著!!」
「……」
小男孩兒怔怔的看了我幾秒,幕地,嘴巴一張嗚嗚的又哭了起來,鬆開了摟著齊老師的胳膊,擦著眼淚又趴到那床角裡面哭去了。
氣場帶的這遮光的窗簾都有些微微搖曳~
「祝,祝好?」
齊老師都要被我嚇毛了,順著我的眼神不停的回頭看,「怎麼了?他怎麼了?」
「他不想要弟弟或是妹妹。」
我呼出口氣,「齊老師,您這身體被他纏的肯定虛,所以他靠近後您感覺都不明顯了,正常人啊,在那東西靠近時都會覺得冷的,例如您看他……」
下巴朝著高大壯一順,這夥計上衣拉鏈高的都戳下巴了,雙臂還抱得特緊,見我看他就不停的點頭,「冷,陰冷陰冷的,哎呦我……」
「是冷啊。」
齊老師懵懂的點頭,「我手腳常年冰冷的,所以穿的就多,血液流動不暢,我還以為是我身體……」
「身體肯定有原因,咱就不說陰陽道道,您那大小不也是手術?」
我說著,「不過虛病也占主要的原因,那孩子磨你,您怎麼調都沒用,癥結,還是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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